娘子,你不會真的給我下藥了吧 第1198章

作者:桃公旺

  湯和軍開始悉悉索索的向瀰漫硝煙的洛陽城進發。

  首發的不是步兵,而是投石車。

  八十架投石車同時怒吼,石彈如蝗群掠過晨曦,砸在早已千瘡百孔的城牆上。

  東南角缺口又被轟塌一截,從三丈擴到五丈寬。

  西北角一段女牆整個垮塌,躲在後面的三十名火槍手,連人帶槍被埋進磚石。

  “隱蔽!都貼牆根!”

  陳小虎在箭樓裡嘶吼,但聲音被連綿不斷的轟擊聲淹沒。

  整座洛陽城在顫抖,灰塵簌簌落下,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一轟,就是半個時辰。

  當天光大亮時,洛陽城牆已經找不到一段完好的。

  三處缺口洞開,七八處女牆崩塌,城門樓搖搖欲墜。

  “嗚——嗚嗚——”

  湯和軍吹響了衝鋒號。

  這一次,是真正的總攻。

  兩萬步兵,分成三個波次,如黑色潮水湧向城牆。

  衝在最前的是刀盾手,舉著門板大的木盾,後面是扛著雲梯的輕步兵,再後面是弓弩手,邊衝邊向城頭拋射。

  而遠處的投石車還在不停的拋投巨石,掩護部隊前進。

  陳小虎見狀對身後的傳令兵道:“去跟陳豚說,昨日瞄了一眼,今日應該有準頭了吧,先把對方的投石車給我炸了!”

  “諾!”

  傳令兵抱拳,緊跟著立刻跑到了城牆上對陳豚傳達帥令,陳豚這時看著傳令兵道:“回去跟虎帥說,要是揮不了他們的投石車,我提頭來見!”

  說完他轉身怒吼道:“炮長,你她孃的天天給老子吹你炮打的多準,老子給你兩炮機會,你要是打不到對方的投石車部隊,老子撤你的職!”

  炮長聞言道:“呵呵,將軍,兩炮要是打不中,你也不用撤我的職,我自己進衝鋒隊,死在這疆場上也算對得起漢王與將軍對我的栽培了!”

  陳豚聞言道:“呵呵,有點意思,你小子說話總是給人一種很提氣的感覺,牛已經吹出去了,給我幹掉他們的投石車陣地。”

  “是!”

  炮長這時立刻高喊一聲,緊跟著立刻道:“炮兵排,起炮!”

  炮長的吼聲幾乎撕破喉嚨。

  這時城牆上,十門重炮全部架設完畢,一門重炮配備三個士兵,一個裝藥,一個點火,一個降溫以及清理炮筒。

  這時一聲令下,十門重炮全部調準角度,然後士兵伸出大拇指對準了敵人的投石基地,昨日一場惡戰他們是根本沒有出手,這就讓他們的位置很是保密,這時候殺出來,就是要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目標,敵軍投石車陣,距離五百八十步——”

  炮長揮舞令旗,“放!”

  聞聽此言,這時就見點火士兵立刻用火把點燃了大炮的引線。

  引信嘶嘶作響,青煙嫋嫋,炮手迅速撤離。

  剎那間,火藥轟然引爆,巨炮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濃煙瞬間吞噬了炮身。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硝煙味撲面而來,沉重的鐵球呼嘯而出,炮架劇烈後坐,地面彷彿都在顫抖。

  炮彈呼嘯著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入五百八十步外的投石車陣中。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泥土與碎木四濺,那沉重的炮彈瞬間將一架架投石車砸得粉碎,木屑如利刃般橫飛。

  周圍的敵兵被氣浪掀翻在地,慘叫聲與木料斷裂聲混作一團,原本整齊的陣營瞬間大亂,煙塵中人仰馬翻,一片狼籍。

  湯和軍顯然沒料到守軍還有炮。

  更沒料到是這種重炮。

  他們引以為豪的,投石車陣在炮彈的轟擊下,片刻就被轟得紛紛碎,成了一堆破木頭,而投石車陣上的人也都被打的死傷慘重。

  “好!”

  陳小虎這時坐鎮中軍,看到這一幕,一拍城牆大聲喊了句“好!這炮打得好!”。

  陳豚這時也高興道:“哈哈哈……炮長,你小子沒吹牛,等回頭,老子記你大功!”

  說著陳豚道:“行了,重炮裝填,該咱們了,爆破隊,你們的閻王甕呢,給老子用投石車扔出去!”

  “是!”

  陳豚是白虎軍內,專門負責火器的副將,主管重炮、火槍以及火藥相關武器的哂谩�

  閻王甕,就是陳豚的發明。

  畢竟論大規模殺傷,火炮、火槍都差得遠,而手榴彈雖然厲害,但是產量也不夠彌補火器方面的不足,於是他就研製了這閻王甕!

  “放!”陳豚喊了一聲。

  第一顆陶甕從城內飛出,直接砸到了敵人衝鋒的隊伍之中。

  轟,一聲巨響。

  緊跟著不是爆炸聲,而是爆燃聲!

  八十斤火藥、三十斤鐵片、還有灌滿甕身的猛火油,這就是閻王甕內的填充物,那真是閻王見了都搖頭啊。

  轟!

  一聲巨響,閻王甕在落地瞬間化作一朵直徑十丈的火蓮。數百名敵兵被吞沒,離得近的當場火化,稍遠的也變成火人,慘叫著四處翻滾,又把火焰帶向更多同伴。

  第二顆、第三顆接連落下。

  戰場上出現三片火海。火海中計程車兵在哀嚎,火海外的人在潰逃,嚴整的衝鋒陣型瞬間大亂。

  “好,幹得好,燒死這些狗日的!”

  看到這一幕,城牆上的白虎軍將士忍不住激動地喊道。

  看著士氣正盛計程車兵,陳小虎道:“弓箭手,火槍手準備,射擊!”

  士兵們立刻應是,緊跟著就是瘋狂的反擊,而沒了敵人的投石車壓制,城牆上計程車兵也放開許多。

  一時間戰鬥力大大提升。

  湯和軍的反應快得可怕,這時立刻抓來了神機營的人道:“敵人重炮在城樓之上,立刻給我用紅衣大炮給我轟下來。”

  “是!”

  聽了這話,湯和手下的神機營開始邉樱鹋诩芰似饋恚闇柿顺菭澤系闹嘏趨^。

  令旗揮動,至少二十架紅衣大炮調轉方向,瞄準了城牆,然後開始反擊。

  第一輪齊射,頓時就炸燬了城牆之上的兩門重炮,四名炮手當場就被炸死。

  第二輪齊射,頓時又炸燬了兩門重炮,這時炮長怒目圓瞪道:“給我還擊,還擊。”

  陳豚見狀,重炮剛冷卻完,這時候開炮還需要時間,便道:“先撤下來,先撤下來,等等人炮彈打光再說。”

  “不行,我的兄弟不能白死!”

  炮長道:“將軍,你讓我還擊吧,咱們必須還擊。”

  陳豚見狀,看著炮長眼裡的祈求道:

  “那,裝填!快裝填!”

  “是!”

  炮長得到了命令,立刻召集所有炮手,開始裝填彈藥。

  陳豚這時招手,讓閻王甕目標往敵人火炮區域攻擊,遲滯一下敵人的進攻。

  一時間所有人都快速的忙了起來。

  “放——!”

  陳豚揮動手中令旗。

  兩顆閻王甕升空。

  這次砸得更遠,落在湯和軍後陣,炸翻了兩架正在前進的雲車。

  火焰引燃了車上的牛皮、木板,雲車變成巨大的火炬,推車計程車兵如螞蟻般從火焰中逃出。

  不過這時重炮區也再次遭受到了攻擊。

  第三輪炮擊來了。

  一顆紅衣大炮直接在城牆上炸開,裡面放的是開花彈,彈片飛舞,砸翻了一門重炮的同時,無數的彈片射中了指揮的炮長身子,直接把他打成了篩子。

  “炮長!”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炮手全都痛撥出聲。

  炮長倒在血泊裡,手指指著已經裝填成功的巨炮,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

  “開炮!”

  聞聽此言,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軍人站起來,用沙啞的聲音道:“我是副炮長,全體聽令,給我開炮,轟這群狗日的!”

  是!

  轟!

  重炮帶著無盡的怒火,炮彈彷彿出穴的惡龍,咆哮著直接衝向敵人的紅衣大炮群,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重炮的炮彈直接把朱重八的紅衣大炮震飛,巨大的炮管飛出,直接將沿途數人碾成肉泥!

  “開炮!”

  第二波炮彈再次轟出,轟,轟,轟……

  炮彈飛舞,帶著怒火,瘋狂地咆哮著。

  “虎帥!看北面!”這邊火炮轟鳴,另一面立刻有人喊了一聲。

  陳小虎猛然轉頭。

  北門,馮勝軍動了。

  不是佯攻,是真正的決戰。

  五千重甲步兵結成龜甲陣,大盾如牆,長矛如林,緩緩壓向定鼎門。

  在他們後方,是二十架攻城塔——那比雲車更高大,底部有輪,外包鐵皮,高達五丈,與洛陽城牆齊平!

  “攻城塔,朱重八這些年還真是積攢了一些好東西啊!”

  陳小虎嘴上說著,一旁的史更名道:“這群混蛋看樣子是想要搶佔高地,與咱們火器對轟啊。”

  陳小虎目光一凝道:“呵呵,好啊,火器對轟,老子還怕他不成,讓陳豚調火槍營過來,咱們跟他們幹了!”

  聽了這話,身後的傳令兵立刻去傳令陳豚,讓他帶領火槍營。

  而此時馮勝的攻城塔在重甲步兵的簇擁下,已經碾過護城河上的土橋。

  每座塔需要兩百人推動,行進緩慢,但勢不可擋。

  白虎軍的箭矢射在包鐵外壁上,叮噹作響,卻無法穿透。

  “重炮!”見此情況,陳豚指了指攻城塔:“集火打攻城塔!”

  聞言,炮手們立刻調轉炮頭,這時大炮已經熱得燙人,炮手把一桶桶水澆在灼熱的炮管之上。

  等到大炮剛降溫時,立刻就開始往火炮裡填裝彈藥,也幸虧這火炮剛才乃是黃州府鋼廠製作的,強度很強,不然根本就扛不住這高強度使用,早就炸膛了。

  填裝火藥,點火,放!

  轟!

  數發炮彈,射得極高,在空中劃出長長的弧線,精準地砸向最前方那座攻城塔。

  “轟——!!!”

  炮彈在塔頂平臺炸開。

  火焰吞噬了剛剛推上來的三門碗口銃,吞噬了三十名神機營士兵,吞噬了塔頂的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