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公旺
而這重炮都是從黃州府緊急拉過來支援的,全程累死了數十匹馬。
而這炮可都是科學院送來的,威力相當驚人。
有了這些寶貝疙瘩,陳豚覺得一炮就能轟他們個半死!
這時他摸著一門門重炮,就像摸漂亮的女人一般:“虎子哥,湯和若是主攻,馮勝為何從南面來?這不合理啊?”
“因為湯和要的不僅是城。”陳小虎蹲下身,抓起一把夯土,任由土屑從指縫流下,“他要的是‘全殲’。南面馮勝截斷我們退往南陽的路,西面湯和強攻,等我們精疲力竭,再……”
他沒有說下去。
但陳豚懂了。
這洛陽城,根本就是個鐵甕。
而他們,是甕中待烹的活物。
陳豚這時抬頭看著陳小虎道:“呵呵,虎子哥,湯和與馮勝倒是好大的胃口啊,全殲咱們,呵呵,他們有那牙口嗎?”
“也不怕崩了牙!”
陳小虎聞言道:“他們想要一戰打出威風,打的咱們不敢與之相抗,但是他們也是想瞎了心,他真以為咱們白虎軍是泥捏的不成?”
我聽人說:“他湯和與馮勝都是名將,敲得是我陳小虎打的就是名將。”
陳豚嘿嘿一笑道:“虎子哥,跟你討個賞,若是衝鋒,我來當先鋒如何?”
陳小虎聞言道:“呵呵,狗子早就跟我預定好了這前鋒之位啊。”
“哎!虎子哥,怎麼啥好事都是他陳旺的,這不行。”
陳小虎聞言道:“行了,我還不知你心中如何想?先把炮給我架好了,若是一會兒炮戰輸了,你別說衝鋒,就是打掃戰場我都不給你幹。”
“別啊,這可不成啊。”
陳豚頓時黑了臉。
陳小虎道:“別貧了,真要輸了,咱們倆還有沒有臉去見漢王。”
陳豚聞言呵呵笑道:“也是,不過咱們主公也封漢王了,你說將來咱們要是得了天下,咱能封個什麼官啊?”
陳小虎道:“什麼官?咱們不知道,咱就知道,漢王讓咱當什麼就當什麼!”
陳豚道:“高,還是虎子哥你覺悟高。”
陳小虎道:“行了,我巡視其他地方了,別掉鏈子。”
陳豚道:“放心,有重炮在,定給他們個驚喜。”
陳小虎道:“不要大意!”
說完陳小虎直接巡查了一圈,然後回到了城牆之上。
而這時就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三杆大旗迎風晃動,首先最粗的是一個吳字大旗。
這代表他們的身份——吳王軍。
緊跟著就是兩杆帶著名姓的大旗,分別是湯和馮!
這時中軍之中,馮勝對湯和道:“湯帥,這洛陽城以前是我的地盤,後來被姓陳的鑽空子奪走,今日無論如何我也要把這場子找回來!”
湯和看著馮勝道:“你要如何?”
“湯帥,我研究過黃州府的戰術,他們最強的乃是火器,尤其是重炮。”
“咱們的紅衣大炮雖然很強,恐怕也不是其重炮的對手,若是頂著對方重炮來戰,必然是要落入下風的,所以我想,先讓我試探出敵人的具體位置,然後再攻擊他重炮集中區,先毀了他的重炮打擊能力再說。”
湯和聞言道:“行,那前期的戰鬥先交給你。”
馮勝道:“好,投石車準備,火龍彈!”
隨著馮勝的命令下達,投石車立刻全部被拉了出來,馮勝手下是有投石車的,這本來是攻城利器,就算有火炮,這攻城車在現在的戰鬥之中也處於關鍵位置。
隨著馮勝的命令傳達,投石車立刻準備。
馮勝這時看著洛陽城,當初為了求陳解出手解決張士眨熘匕税崖尻柍亲尳o了陳九四,當初換防的屈辱,讓馮勝記到了現在。
我可以死,但是我曾經失去的東西,我現在必須奪回來!
轟!
巳時三刻,第一顆砲石砸中了定鼎門。
那不是普通的投石,是裹了火油、點燃後拋射的“火龍彈”。
重逾百斤的石彈拖著黑煙劃破長空,像隕星般撞擊在包鐵城門上,轟然巨響中,鐵皮扭曲、木屑橫飛,附著其上的火油四濺開來,瞬間點燃了城門洞內堆放的沙袋。
“滅火!快滅火!”
白虎軍士卒抱著水囊往前衝,但第二顆、第三顆砲石接踵而至。
一顆砸中左側馬道,三名正在搬邼L木計程車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肉泥。
另一顆越過城牆,落在後方民坊,沖天火光頓時騰起,伴隨著淒厲哭嚎。
陳小虎在箭樓裡盯著沙漏。
“馮勝在試探。”他對身旁的白虎軍另一個副將陳旺說,“看我們重砲佈置在哪兒。告訴陳豚,不準還擊。”
“可城門?”
陳旺見狀急道。
“燒不穿。”
陳小虎指了指下方:“我讓人在門洞後砌了三道磚牆,填了夯土。馮勝想用火攻破門,得燒三天三夜。”
話音未落,城下鼓聲突變。
從沉悶的催進鼓,變成了狂暴的衝鋒鼓。
“來了。”陳小虎握緊刀柄。
第一波攻擊來了!
是五千人的填壕隊。
這些人甚至算不上“兵”——多半是沿途裹挾的民夫,穿著破爛衣遥钢链⒉窭Γ诙綉痍牭匿摰厄屭s下,哭喊著衝向護城河。
城頭箭如飛蝗,許多人跑不到十步就被射成刺蝟,屍體滾進早已被屍體填出數處陸橋的壕溝。
但人太多了。
多到箭矢開始捉襟見肘,多到白虎軍的弓手拉弦拉得虎口崩裂。
一袋袋土、一捆捆柴被扔進壕溝,儘管守軍不斷用叉竿推開,仍有七八處通道在緩緩成型。
“省箭。”陳小虎傳令,“等雲車。”
他算得很準。午時初,當填壕隊死傷過半、護城河上終於出現五條歪歪扭扭的土路時,馮勝的本陣動了。
先是五十架雲車,每架高達四丈,比洛陽城牆還高出半丈,底下裝著十六個木輪,由數百人推動,緩緩碾過填平的壕溝。
雲車頂端是平臺,可容二十名甲士,外側蒙著浸溼的牛皮以防火攻。
接著是真正的精銳:三千重甲步卒,人人披雙層鐵扎甲,持大刀重斧,以百人為一隊,簇擁著十二具攻城槌——那些槌身是用整根鐵木所制,頭部包鐵,需要八十人才能擺動。
最後方,馮勝的帥旗開始前移。
“繳獲李思齊部隊的投石車呢,給我用上,打雲車。”陳小虎終於開口。
隱藏在甕城後的十二架配重投石機同時咆哮。
這些投石車是陳小虎攻打山西時繳獲的,李思齊部隊用的投石車,因為質量太好,陳小虎就留下了。
這投石車主架是用百年柘木所制,投擲的不是石彈,而是“泥彈”——用粘土裹著碎石、鐵渣,曬乾後輕而脆,專為砸雲車而制。
第一輪齊射,三架雲車中彈。
泥彈在接觸瞬間爆開,裡面裹著的碎石如暴雨般橫掃平臺,正在攀爬的甲士成片倒下。
更致命的是,碎裂的泥塊堵塞了雲車轉軸,一架雲車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傾斜,最終轟然倒塌,將下面推車的數十人砸成肉餅。
但剩下的雲車仍在前進。
八十丈。
六十丈。
四十丈——
“放箭!”
這一次,是真正的箭雨。
白虎軍的弓手早在城堞後憋了半個時辰,此刻萬箭齊發,天空都為之一暗。
重甲步卒舉起大盾,箭矢釘在盾面上“奪奪”作響,但仍有不少從縫隙射入,慘叫聲此起彼伏。
二十丈。
雲車頂端的跳板開始放下。
“滾油!”陳小虎厲喝。
早已燒得沸騰的油鍋被抬起,金黃色的滾油順著雲車側面傾瀉而下。
淒厲到非人的慘叫響徹戰場,那些剛爬上雲車頂端的甲士,被熱油澆個正著,瞬間皮開肉綻,不少人直接從四丈高處跳下,摔在地上變成一攤扭曲的肉塊,一時間慘叫連連,但是戰爭就是戰爭,並不能因為血腥而停止。
馮勝見到這一幕臉色沉穩,一將功成萬骨枯,這都是應該付出的代價,而且這些人的死並不是白費,他的攻城槌到了洛陽城門下。
“給老子撞!”
“咚——!”
第一聲悶響,整個城門樓都在震顫。
“咚——!!”
第二聲,門洞後砌的磚牆出現裂縫。
“金汁!”陳小虎眼睛都沒眨。
所謂“金汁”,其實是煮沸的糞水。惡臭的黃色液體從城頭預留的孔洞傾瀉而下,澆在推槌計程車兵身上。這比滾油更可怕——高溫燙傷加上糞便感染,在這個時代,沒有黃州府秘方青黴素的情況下基本等於宣判死刑。
數十人慘叫著翻滾,攻城槌的節奏頓時亂了。
然而馮勝的攻勢,這才剛剛開始。
第769章 同歸於盡
戰爭持續進行著,馮勝一直在想辦法想要把洛陽城的重炮位置摸索出來。
因此戰鬥十分激烈,雲梯,攻城槌都在瘋狂的進攻著。
不過洛陽城防守十分嚴密,就這樣足足過了兩個時辰。
到了未時,一個壞訊息傳了過來,湯和後軍軍團渡河了,見到馮勝久攻不下洛陽城防,湯和終於是忍不住了。
當南面城牆也升起狼煙時,陳小虎知道,最壞的情況來了。
湯和用兵,得到了一部份徐達的真傳,狠辣果決。他根本沒有整頓隊形,後軍渡河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投石車推到前線,對準城牆最薄弱的東南角——那裡是前朝擴建時接補的,夯土不如老城牆堅實,陳小虎他們接防之後,也沒來及加固,只是用水泥草草抹了抹,但堅固程度肯定不如老城牆。
足足八十架投石車被一起拉到了前線,這些投石車是張士盏能娛逻z產,他死後,他的所有軍械裝備全被朱重八佔據了,朱重八則是把這些軍事裝備全部送到了洛陽前線。
為的就是打一個開門紅,讓陳九四知道知道他的厲害,讓黃州府感受到慌亂,甚至生出怯戰的情緒才好。
這時湯和的後軍,拖著八十架投石車全部到了戰場,其中還有幾架是張士諡榱藢Ω蛾惤饣鹋诘闹仄鳎匦屯妒嚕軌虬l射二三百斤重石的投石車。
湯和一聲令下,八十輛投石車,開始發射。
第一輪試射,城牆垛口就被削掉一片。
躲在後面的五名弩手,連人帶弩被砸成肉醬,鮮血濺上三丈高的旗杆。
“讓朱雀軍上城牆!”陳小虎對撤回城的史更名吼道,“白虎軍守城門,你們守城牆!告訴弟兄們,湯和要轟塌城牆,等缺口一開,就是決死的時候!”
史更名這時長槍一掃道:“虎帥,要不我來守城門吧,我早就想會會朱重八的人了。”
陳小虎聽了這話道:“有機會的,你隨時注意戰場,今日之戰,你盯著馮勝,我看住湯和!”
史更名聞言道:“好,漢王進王位,那些文官還能上兩句賀表,咱們武將只能以敵人人頭來恭賀漢王進王位了,現在湯和馮勝之流來的更好,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陳小虎聞言道:“總之小心一些,漢王說過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明白,看我的吧,虎帥,咱們這開國第一戰,我高低要留下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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