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李二小姐聰慧過人,這些題目果然難不住你。”李明夷讚歎道。
李瓔珞笑容止不住擴散,揚眉吐氣,終於裝到了。
下一刻,就見李明夷笑眯眯地從隨身攜帶的布包中取出幾分新的寫了奧賽題的卷子:
“既然這些題目在二小姐看來太簡單,那就挑戰下難點的吧。”
“……”李瓔珞看了一眼,沒看懂。
沉默兩秒。
少女兩腿一瞪,倒了下去。
“小姐!”紅兒尖叫著撲上來,李明夷笑出豬叫聲。
……
傍晚,李明夷騎馬抵達白府,家丁在門口翹首以盼,見到他來,笑道:“李先生可來了。”
李明夷回以微笑:“尚書大人有請,豈敢不來?”
432、營救赫連屠
深夜。
白家某座院落的房間中。
劇烈的撞擊聲停歇了,李明夷長舒一口氣,翻了個身,將汗津津的身體仰面摔在柔軟的床榻上。
“呼……”
黑暗裡,二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枕邊,太子妃白芷鬢髮散亂,臉蛋酡紅,眸中帶著濃濃的愛戀:“先生比以往更厲害了。”
呵,不然這修為境界不是白晉級了?李明夷嘴角上翹。
晉級穿廊後,他的軀體素質再次得到全面提升,且隨著這些天跟隨溫染練武,他對這具軀體的掌控力也在增強。
甚至於,可以單獨操控某一塊肌肉如何拉伸、邉樱@大幅提升了戰鬥力,令他深刻地意識到,穿廊與登堂間巨大的鴻溝。
而當他將這身本領哂迷诮裢恚@麼說吧,不用任何措施,他也可以輕鬆保持精氣不外洩。
“這段日子,太子沒來騷擾你吧。”李明夷隨口問道。
白芷渾身發軟地躺著,痴痴笑道:
“他被禁足著,怎麼出來?倒是派人來送了幾回口信,大概是命令我回去,想想清楚一類的話,我都沒理會,當耳旁風。”
李明夷莫名對太子產生了一點同情心。
然後又想到,這次自己扳倒了周秉憲,太子在東宮得知訊息後,想必心態又會炸裂一次。
此時此刻,大概還在生氣吧。
“莫要提他了好不好。”白芷躺了一會,恢復了些氣力,柔滑的手摸了過來,嬌聲道。
“你不喜歡?”李明夷側頭笑問。
“倒也……”白芷遲疑了下,有些羞意,委實難以開口說這也挺刺激的……
她畢竟是個很傳統的女子。
好在,下一刻,白芷不用再糾結了,因為李明夷已再度翻身上馬,馳騁沙場。
次日清晨。
李明夷拋下癱軟如泥的太子妃,推門走出房間。
不出預料地看到老人在院子裡打太極拳。
“走了?”白經綸動作不停,笑眯眯問。
“走了。”李明夷一本正經,拱手告辭。
“等等,準備了參湯,補一補。”白尚書指了指一旁小桌子上蓋著的瓦罐。
“……”李明夷沉默了下,嘆了口氣,坐下,開啟瓦罐,端起來,噸噸噸地將一大碗滋補的烏雞參湯吃幹抹淨,丟下瓦罐,抹了抹嘴角,“老大人破費了。”
“呵呵,有空再來。”
“……”
怎麼說呢,白經綸這老頭徹底將他對“世家大族”的濾鏡打的碎了一地。
可惜,哪怕再來多少次,李明夷也不可能讓他如願的。
至少,在復國成功前如此。
……
……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數日已過,隨著戰爭平息,雙方各自忙碌打掃戰場,休養生息。
李明夷又過上了撒手掌櫃的日子,每天優哉遊哉四處閒逛,抽空去給李瓔珞上上課,找溫染練練刀。
日子看似十分愜意,但隨著月底臨近,他心中的緊迫感也愈發強烈。
這一日,傍晚,李明夷從王府離開,回家的路上,經過一條僻靜的巷子時忽然停下。
看見街道旁一塊磚石上畫了一株小樹的圖案。
這是他與溫染約定好的暗號。
李明夷心中一動,沒有停留,離開這裡,照例回家。
於家中用過晚飯後,他讓司棋給自己打掩護,自己則悄然離開家門。
來到了溫染的小院處。
“咚咚咚。”按照特定頻次敲門後,遮住頭臉的李明夷叫開了院門,閃身進入其中,朝開門的溫染問道:“什麼情況?”
黑裙女護衛平靜道:“裴寂回來了。”
果然!
李明夷心中一喜,看向房間方向,果然看到裴寂、戲師、畫師三人走出來。
每個人都進行了一定的易容,風塵僕僕的模樣。
“李先生!”
面容滄桑,眼神銳利的大內都統走上前來,綻放笑容,抱拳道:“我等此去一月,未負陛下重託。”
李明夷眼睛一亮,笑著:“進屋說!”
……
俄頃,李明夷、溫染、裴寂、戲師、畫師五人,圍坐在了桌旁。
油燈的光芒擴散開,照在幾人的臉上。
一月不見,裴寂的氣息更為內斂,說明對修為的掌握更強了。
戲師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笑嘻嘻的抱著肩膀,吐槽著這一路的辛苦。
書生氣的畫師過往的傷勢則徹底好了,整個人精氣神飽滿,面露微笑,寒暄著。
透過三人的講述,李明夷也知道了他們的經歷。
“我們一路南下,先在汴州府與譚同,譚大人取得了聯絡,得知他已經建立起了故園分舵,對於我們的到來,譚大人十分欣喜,我也按照陛下的叮囑,將一部分人留給他。”
裴寂道:“同時,我也命呂掌櫃、楊郎中他們分別帶人去各州府,啟動暗衛,配合幾個分舵的行動。至於殷將軍,一路上傷勢也休養了七七八八,便沒再用我護送,帶著紅袖軍親信一同返回了劍州府。”
“再者,我也遵照陛下所託,與汴州府的萬寶樓商會取得了聯絡,分批支取了第一批錢財。”
李明夷點點頭,對此並不意外,他轉而問起最關鍵的問題:“那陛下要你尋找的東西是否順利?”
裴寂露出羞愧的表情,伸手入懷,取出了一顆拳頭大的包裹著石皮的玉石碎塊:
“我等無能,只拿回這一塊,不過我已下令讓暗衛尋找其他這種東西的線索,一旦有了訊息,將會竭盡全力獲取,送來京中。”
“呼……”李明夷無聲吐出一口氣,肩膀上的壓力終於卸下!
有了這一塊,就能償還掉上次的欠債,雖然比預想中小了很多,巫山神女大概會不滿意,但能堵住她這一輪的追債,也就算可以了。
李明夷接過遺蹟碎片,收入懷中,準備之後找機會獻祭掉,臉上露出笑容:
“很好,我會將此物呈送給陛下,裴都統這次立下大功,當真辛苦了。”
裴寂擺擺手:“出去轉了一圈罷了,與李先生你們在敵營潛伏如何相比?說來,這段時日,京城裡可發生什麼事?”
聞言,李明夷沉默了下,笑容也斂去。
戲師與畫師見狀愣了下,生出不安:“李先生,莫不是出了意外?”
李明夷點點頭,簡單講述了下塗山徹身份敗露,與敵人同歸於盡,之後封於晏殺死姚醉,為其報仇的事。
只聽的三人震撼不已,既為塗山徹的犧牲而痛心,又為封於晏的熱血而心潮澎湃。
“早知道,我就不該走,該留在京中與封大人一同殺敵!”戲師一拍大腿,滿心遺憾。
畫師也嘆了口氣,讚歎道:“塗山兄乃真豪傑,可惜,未能有機會與他把酒言歡。”
裴寂也頗感唏噓,問道:“那封大人傷勢如何?”
李明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封於晏遭遇黃喜,不得以動用秘法逃命,如今已離京養傷,等傷勢好些才會回來。”
他這麼說,一個是讓封於晏的實力更可信,而不是過於忽高忽低,讓人懷疑。
一個是,隨著故園人員增加,他也需要避免自己與封於晏同時在場的可能。
對此,三人倒不意外,反而心中對封於晏更為高看了一層,能在黃喜手下脫身,委實不凡。
“另外,近期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李明夷頓了頓,將東宮與滕王府大戰,自己炙銖U掉了周秉憲的事說了。
此言一出,三人再次被深深震撼,看向李明夷的眼神都不對了。
“先生因勢利導,不費一兵一卒斬掉偽朝廷一部大員,此等手段,裴某佩服!”
裴寂素容拱手,眼中盡是欽佩。
戲師、畫師二人雖知曉李明夷不簡單,但此刻親耳聽到,仍難掩吃驚。
“陛下身旁文有李先生,武有封大人,當真是我大周之福摺!碑嫀煋嵴谱摎U。
“老王說的對!”戲師沒文化,本能附和。
裴寂聽完,愈發汗顏:“如此說來,倒是我等毫無建樹,委實難堪。”
李明夷笑著道:“裴都統莫要自謙,此次你們回來,正是時候。”
“哦?”三人對視一眼,“李先生此言何意?”
李明夷微笑道:“陛下已有計劃,準備以故園之力,營救禁軍大統領赫連屠!只欠缺人手,如今你們回來,此事便可提上日程了!”
營救赫連屠!
聞言,連溫染都側頭看了他一眼,這是她都沒聽他說過的。
裴寂三人則是眼眸大亮:“營救赫連屠將軍?”
赫連屠,大周統御上萬禁軍的大統領,職級比裴寂要高出一大截。
修為更是實打實的入室,以武入道,極擅攻伐。
拋開鑑貞與女國師這兩個異人不談,赫連屠乃是曾經的京城第一武夫。
於政變之夜,率兵衝入皇宮營救景平,卻遭遇叛軍高手圍殺,最終寡不敵眾,重傷生擒。
也是李明夷準備營救的名單上,極為重要的一個。
此人巔峰時戰力高於裴寂,統兵能力高於殷良玉,是實打實人才。
“可是,據我所知,赫連屠將軍是被囚禁於天牢深處,憑我等,如何能營救出來?”
裴寂在短暫興奮後,眉頭緊皺,提出異議:“此事,只怕太過艱難。”
433、計劃
營救赫連屠的難度極高。
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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