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李明夷閃電般,將一粒藥丸彈入她的口中,而後手掌在她背後一拍,藥丸滑入喉嚨。
“咳咳……你給我吃了什麼!?”
“當然是毒藥了,”李明夷理陰惻惻道:
“之後每七天,會有人送解藥來,但也只能頂七天,一旦你逃跑,斷了藥,嘿嘿。”
冉紅素面色蒼白如紙,猛地彎腰,手指探入口腔,試圖引發乾嘔。
“不用掙扎了,好好聽話,希望下次我再來,你態度好一些。”李明夷淡淡道。
抬腿往外走,走出幾步,停下,想起什麼般,折返回來。
正撅著屁股試圖吐出藥丸的前首席幕僚只覺一隻大手覆在了臀兒上。
“啪!”
冉紅素瞪大眼睛。
“我就說好像忘了點啥……”李明夷心滿意足地出門了。
留下冉紅素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房間中,滿心絕望。
……
屋外。
李明夷推開門,就看到熊飛三人杵在門口,似在偷聽,嚇了一跳的樣子。
“啊哈哈……先生審完了?”
熊飛尷尬地撓頭。
李明夷翻了個白眼,示意他跟自己出去,等來到院門口,他才叮囑道:
“找兩個人看著她,再找個老婆子陪著她,別讓她亂跑。”
熊飛猛點頭:“明白。”
李明夷點頭,就要離開,卻被熊飛叫住:“七天一回的解藥去哪領?”
你特麼果然在偷聽是吧……李明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隨便買幾味藥,碾碎了混在一起喂她,不死人就行。”
“啊?”
李明夷上車就走,心說我出來得急,哪裡去找那種神奇毒藥?
反正以冉紅素如今犯人的身份,離開這裡,寸步難行,不怕她跑了。
……
……
“公子,應該就是這裡了。”
京城某處宅院外,書童子涵勒住砝K,瞅了瞅那緊閉的門,輕聲說。
車廂內,知微挑開車簾,手中還捧著那本厚冊子。
人已恢復了原本的,高深莫測的高人氣質。
“很好,這個嚴寬原本在奉寧府軍中任職,後攀上趙家大公子,成為其身旁親信,只要透過此人,便可有渠道聯絡東宮。”
知微自信地分析道:“你且等著,看本公子拿下此人。”
子涵用力點頭,上午公主府是個意外,這次只要能見到人,區區一個小人物,手到擒來。
嚴家。
書房內,嚴寬百無聊賴地練字,可往日得心應手的毛筆,如今卻彆扭至極,紙上墨字同樣處處鬱結,毫無美感。
“唉!”
嚴寬摔筆,愁眉不展。
當初政變日,他自作聰明,率兵抓捕出宮的秦幼卿,卻於茶樓外,與滕王對峙。
本是極好的一個局,卻被那突然冒出的李明夷破解,以“王東”一案,威脅他退走,後遭受責罰。
之後,嚴寬戴罪立功,挖走戶部郎中黃澈,並去滕王府耀武揚威。
結果蘇鎮方出現,為李明夷撐腰,狠狠又打了他一回臉面。
再之後,那李明夷地位節節攀升,逐步令嚴寬高不可攀,也熄了與之爭鬥的心思。
安心跪舔太子,倒也時來咿D,成功進入東宮,任職屬官。
本以為一切都在向好。
結果,“麗妃案”發,太子光速倒臺,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嚴寬身為東宮屬官之一,遭遇裁撤,暫時丟了官職,只能整日在家中酗酒消愁。
“何去何從?太子殿下如今遇難,也不知能否復起?”
“我是該撐一撐,雪中送炭,還是另尋他處?”
正心煩意亂之際,忽然,門外有家中老僕來報:
“老爺,門外有個氣派的貴公子求見,也不通報姓名,只說是東宮中人,有要事相商。”
嚴寬一怔,不敢耽擱,立即推門而出,口中道:
“快請!”
嚴家宅子不大,在京城這寸土寸金之地,只有兩進,知微沒等通報,自己便走了進來。
正好於庭院中,撞上目標,微笑道:“想必閣下就是嚴大人了。”
嚴寬不認識此人,但見知微氣度不凡,心下不敢小覷,忙客氣回禮,邀請其進廳堂坐下說話。
俄頃。
雙方於廳內坐下。
嚴寬這才小心翼翼問:“不知閣下是東宮哪位?為何不曾見過?今日所來何意?”
知微淡淡一笑:“我並非東宮中人,在下乃一介布衣,鄉野之人,方才為見嚴大人,才出此下策。”
嚴寬變色:“閣下是在消遣我麼?若不道明來意,還請離開!”
知微絲毫不慌,她之所以選擇嚴寬作為突破口,自有她的道理。
只見她微微一笑,道:““嚴主簿,你也不想你當初收受賄賂,放走王東的事情被太子知道吧。””
靜!
嚴寬臉上肉眼可見地陷入懵逼狀態,好似被人一棍子掄在腦殼上,一些不好的記憶湧上心頭。
他突然有點懷疑,眼下是何年何月?
為何這被威脅的感覺,如此熟悉?
知微見他模樣,笑容更盛:“嚴主簿不必裝傻,在下並非在詐你……”
嘶……就是這套詞……
真他媽耳熟。
知微噙著笑容,從容不迫地講述道:
“王東此人,乃是奉寧府內一介商賈。那時你被趙家大公子委任,調查軍中一起糧草案件,牽扯出不少人……”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
和姓李的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按規矩,王東一家應查抄財產,不說斬首,最輕也要充軍流放……但你財迷心竅……”
知微見嚴寬臉色不斷變換,絲毫不覺意外。
此等隱秘,被自己點破,他如何能不恐懼?驚怒?之後自然可以拿捏此人,為己所用。
“啪!”
然而,下一刻,卻見嚴寬猛地用力,一掌拍在茶几上,震的茶碗都掉了,摔碎在地上。
他渾身發抖,眼珠發紅,口中喃喃:“欺人太甚……你們欺人太甚……都這麼久了,還追著我殺……”
知微:???
下一刻,本就憋屈多日,怒火無處發洩的嚴寬站起身,左顧右盼,最後盯上了牆壁上懸掛的寶劍。
……
“公子?!”
嚴宅外的衚衕口。
正坐在馬車上無聊走神的子涵驚訝看到,衚衕裡自家風度翩翩的小姐……不,如今是白衣公子,宛若被狗攆了一樣,急匆匆跑出來,臉上充斥著茫然與憋屈。
“走!快走!他就是個瘋子!”
知微跳上馬車,大聲催促。
315、真假傳人的歷史性會面
離開軟禁冉紅素的宅子,李明夷看了眼天色,轉道前往昭慶公主府。
這段時日滕王府忙著吃掉東宮大樹倒下後,四散奔流的資產,但同樣不乏警惕心。
李明夷沒有天真到認為,太子一方就不會有後續動作了,所以,昭慶這段日子時常往宮裡走,去見羅貴妃。
透過那位在後宮中,地位只在宋皇后之下的一品貴妃把握一些有關皇后的動向。
李明夷同樣渴求相關情報,所以準備去問問。
抵達公主府,守門的護衛見是他來,笑臉相迎:“李先生來了?”
李明夷下車,笑問道:“公主殿下可回來了?”
護衛點頭:“剛回來沒一會。”
李明夷點頭,邁步進門。
走入庭院內,尋人問了,得知昭慶在公主府後頭的小花園裡。
李明夷進入小花園,正看到一道靚麗的風景坐在一架葡萄架下看書。
碧綠的葡萄葉子已十分繁茂了,由淡紫色葡萄藤牽連著,形成了一座天然的涼亭。
人坐在底下搭建好的長椅中,陽光透過頭頂的葡萄葉,斑駁地灑下來,十分愜意。
“李明夷見過公主殿下。”
昭慶抬起螓首,放下書本,明媚的臉蛋看向他,然後綻放笑容:
“李先生來了,坐下說話吧。來人,給先生去取本宮新入手的西山龍井。”
看得出,近來昭慶的心情極好,整個人容光煥發。
此刻坐在葡萄藤下,穿著溕拈L裙,半點看不出心機深沉,似乎,這時候的她才像是個符合年歲的少女。
李明夷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坐下,沒有廢話,直接彙報工作,先說了馮遂的安排。
昭慶聽完,頗為意外地點評道:
“馮遂此人……本宮印象不深,不想竟做出這等事,倒是與那些溜鬚拍馬之輩不同,的確該栽培,只是此人性格缺陷未免大了些,只恐難當大用。”
李明夷並不意外,馮遂的確是個優缺點極鮮明的人物。
有能力,能擔事,但情商低,不懂和光同塵,是個“孫猴子”樣的人物。
這種人,想要用好,需要一個能壓得住他的“佛祖”做領導。
歷史上,昭慶之所以對馮遂未罰也未獎,大抵就是出於這種判斷——滕王絕對駕馭不了這種手下,但丟掉又委實可惜,不如就一直養著。
“不過以先生的才能,此人必翻不出先生的五指山來。”昭慶笑道。
李明夷對這誇獎,欣然笑納,轉而又提起了冉紅素。
昭慶這次微微擰眉:“先生覺得,此人可用麼?”
李明夷斟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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