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滿朝皆知吧 第268章

作者:十萬菜團

  “才沒有,你身上衣服平常都是我準備的。你這麼晚回來幹嘛了?是不是陪著那個太子妃?”司棋的問題連珠炮般打來。

  李明夷轉身,於桌旁坐下,一本正經地道:

  “本公子都是為了事業,無奈進行一些犧牲。”

  司棋:“……”

  她一臉狐疑,眼神不對勁,很不對勁。

  “好了,這些以後你自然會明白,現在替我護法,避免有人查探我。”李明夷板起臉來,“我要施法與其他成員聯絡。”

  司棋無奈壓下好奇,很沒辦法的樣子,跺了跺腳:“我真是欠你的……”

  李明夷微微一笑,在步步殺機的生死線上徘徊,與司棋鬥嘴是他難得的放鬆時刻。

  不過,司棋說的對,這次的確很危險,但危機中也暗藏機遇。

  想要一舉將太子打廢,只防御是不夠的,必須主動進攻。

  只是這件事,他無法出手,必須假借他人之手。

  定了定神,他當即默默咿D鎖心咒,雙眸中沉澱星輝,心有靈犀發動。

  眼前的世界轉為灰白,唯有一根根紅線蔓延向四面八方。

  他鎖定了延伸向京城郊外的兩條線,用極低的聲音溝通。

  ……

  ……

  京郊。

  山中的獵物屋舍內。

  屋舍內,戲師已然酣睡,畫師則坐在黑暗中閉目養神。

  二人早有分工,畫師守上半夜,戲師守下半夜。

  不會同時陷入睡眠,以防被朝廷高手追蹤過來,陰溝翻船。

  忽然間,畫師只覺一陣心悸,他捂住心口,眼皮睜開:

  “有人聯絡?”

  戲師於夢中蹬了蹬腿,也猛地醒來了,下意識地攥緊了鞭子,死死盯著昏暗的房間。

  旋即,二人同時側耳傾聽著什麼,繼而異口同聲:

  “封大人?”

  彼此對視一眼,都嚴肅起來,以為是出了什麼事。

  而隨著腦海中資訊的傳遞,他們也迅速弄清楚了情況。

  畫師驚訝道:“所以,咱們組織裡那位李先生被盯上了?需要我們去解救嗎?”

  “搞事?”戲師眼睛亮了,躍躍欲試。

  旋即,腦海中虛幻層疊的聲音響起:

  “無需解救,你們的任務,是去京郊東南十里,金泉鎮,福祿街,東數第三戶人家,找一個隱姓埋名的,最近搬來的人……喚作墨兒……”

  戲師、畫師二人屏息凝神,將李明夷吩咐的任務記下。

  末了,又按李明夷的要求,複述一次。

  戲師:“呃,去京郊東南十里,金什麼鎮,東邊……呃……前面忘了,中間忘了,後面忘了,總之是墨兒!”

  “……”畫師嘆了口氣,一字不差地將李明夷的命令複述了一番,這才問道,“封大人,這就行了?”

  “其餘事無須你們操心,只要將此事辦好,切記,此事關係李先生安危,故園安危,務必小心行事。”虛幻聲音道。

  二人對視一眼,沉聲應下:“保證完成任務!”

  ……

  同一個夜晚,皇宮。

  御書房內,頌帝仍未回寢宮休息,而是於夜色中接見了前來階段性彙報的刑部尚書周秉憲。

  頌帝端坐桌案後,無聲地翻閱手中的奏摺。

  鴉雀無聲。

  許久後,頌帝放下摺子,揉了揉眉心,眼神冷漠地俯瞰周秉憲:

  “這就是你調查的結果?涉案人數一百一十八人,初步排除嫌疑二十七人?!”

279、麗妃

  御書房內。

  頌帝眼中的鋒芒如同刀子,令躬身站在下首的周秉憲如芒在背。

  他趕忙道:“回稟陛下,此案甚重,因而臣不敢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凡有嫌疑者,皆予以排查。

  只是因人數過多,時間倉促,今日只能完成初篩……未能揪出內鬼,是臣等之罪!”

  這就是政治表演了。

  頌帝將手中奏摺輕輕丟在桌上,平靜道:

  “愛卿辛苦了,此案重大,不急於一時,抓對人,比辦案快重要的多。朕還等著你的好訊息。”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

  朕不傻,別耍小心思,搞為了逢迎上意濫竽充數,弄冤假錯案那些手段。

  算是對周秉憲的敲打,後者心思玲瓏,當即道:

  “陛下準臣戴罪立功,已是寬仁,臣必當盡心竭力,絕不冤枉一位忠臣,也絕不放過一個奸細。”

  “好。”頌帝點點頭,又問道:

  “蘇鎮方那邊如何了?”

  周秉憲忙道:

  “按照陛下的吩咐,我們刑部對蘇將軍禮遇有加,至於樞密院那邊的自糾自查,臣就不清楚了。”

  頌帝頷首,緩緩道:

  “蘇卿乃肱股之臣,亦是助朕登基的臂膀,忠心可鑑,此次出了紕漏,固有失察之錯,但朝中一些中傷,委實太過,你主辦此案,當知曉輕重。”

  這起案件發生後,蘇鎮方作為佈防洩露的直接責任人,遭到逮捕,由不同衙門予以調查。

  樞密院作為軍部中樞,對蘇鎮方這個自己人必然輕拿輕放,所以需要叮囑的,是文臣這邊。

  新朝初立,但權鬥之風已經興起。

  文臣、武將向來是朝堂上涇渭分明,彼此制衡的兩股勢力。

  更不要說武將中,也有利益鬥爭,所以……案發後,出現了不少針對蘇鎮方的攻訐。

  頌帝這句話,算是為此案定調:

  蘇鎮方可以定失察之罪,小懲大誡。但絕不允許擴大化。

  這個結果並未出乎周秉憲的意料。

  一來,蘇鎮方根正苗紅的奉寧派,的確乾淨,底子足夠硬。

  二來,如今杜、陳等四位兵部大將領兵在外,尚未迴歸,這種局勢下,這種實權將軍尤其動不得。

  “陛下放心,臣知曉輕重,斷不會錯判。”周秉憲道。

  “好,去吧。”頌帝揮揮手。

  等後者離開,書房外尤公公走了進來:

  “陛下,周尚書送出門去了。”

  “恩,”頌帝坐在大椅中,單手捏了捏眉心,問道,“姚醉傷勢如何?”

  “並無大礙,只是需要休養一兩個月。”尤公公說道,“昨日太子殿下還去探望過。”

  頌帝哼了一聲:“他倒是勤快,太子這兩日又在做什麼?”

  尤達察言觀色,小心翼翼道:

  “太子殿下最近安分的很,沒有什麼出格的,而且,奴婢今日聽說,太子妃今日去了滕王爺府上走動,想必……也是太子殿下有意修補手足關係。”

  “太子妃去串門了?”頌帝露出意外的神色,冷哼道:

  “早幹什麼去了?這個時候倒想起走動了。”

  語氣不悅,但並無責怪的意思。

  尤達笑笑,沒敢胡亂接茬,作為天子大伴,他是對頌帝心思最瞭解人之一。

  心知皇帝從始至終,都是青睞長子的,過往這些年,大公子也的確做的不錯。

  之前皇帝故意放任兩個皇子爭鬥,一個是制衡,一個是出於磨礪的心思。

  只是太子殿下不知怎的,過往數月連續犯錯。前天還撞在了皇帝槍口上。

  但這些……也只是令聖眷稍減罷了。

  儲君的地位,仍難以動搖。

  而如今南周餘孽作亂的背景下,皇帝心思也會轉變,有了外患,自然不希望自己人再爭鬥,這種心思的細膩變化,尤達是感受的到的。

  所以,太子這次主動與滕王修補關係,兄弟間走動多些,倒終於算是走對了一步,是讓皇帝滿意的。

  “天色晚了,今日就這樣吧。”頌帝沒再就話題深入,準備就寢。

  尤達眨眨眼:“陛下今晚想宿在哪座宮中?”

  頌帝登基時日尚不足夠,因而還沒來得及選妃,如今的“後宮”裡,仍只有皇后、羅貴妃兩位正經的娘娘。

  不過,這不意味著選擇只有這兩個。

  頌帝本打算自己睡,但因案情沒進展,心中火大,煩悶,忽生出洩火的心思,略一沉吟:“去麗妃那吧。”

  尤達微微吃驚。

  麗妃……並非頌朝的妃子,而是周朝的。

  是駕崩的文武皇帝留下的。

  當日政變,叛軍包圍皇城,皇室子嗣要麼如景平、端王一般跑了。

  要麼就直接被殺,斬草除根了。

  至於文武皇帝的後宮……少部分死了,大部分被擒獲。

  這種前朝宮中的女子,下場往往悲慘,要麼主動或被動的“殉國”,要麼被賞賜出去,或者打入冷宮,或為奴為婢……

  趙晟極因打算擒獲景平帝,讓對方禪讓,所以表面上還是很在乎名聲和臉面的。

  因此,前朝妃子待遇相對較好,許多仍養在後宮裡。

  而其中極少數,極為出挑的美人,則難免也有了收下的心思。

  “麗妃”就是其中翹楚,約莫兩個月前,頌帝一日心情大好,閒逛時偶遇麗妃,為其容貌所吸引,當日便臨幸了一回。

  之後,麗妃地位大為提升,雖然仍沒有任何名分,但在宮中待遇的確不同了。

  “是,奴婢這就去命人打招呼,讓那邊準備。”尤達謹慎用詞,避免用“妃”字稱呼。

  “不必了,朕直接過去。”頌帝興之所至,懶得等待,當即龍行虎步走出書房,帶著一群下人往麗妃的住處去。

  俄頃。

  頌帝穿過御花園,抵達了一座宅院。

  有下人提早一步去通知,這會院子裡一名身材豐腴,柔弱可憐模樣的女子急匆匆走出,很是驚訝的模樣:

  “陛下?”

  ……

  ……

  滕王府,客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