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滿朝皆知吧 第175章

作者:十萬菜團

  文允和拍拍她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轉而看向李明夷:

  “那依你所見,老夫何時投降為好?”

  李明夷早有打算,沒有遲疑地說:

  “不急,再等一些時日,偽帝給了我一個月的時限,我們儘量往後延。關鍵是,如何讓這歸降順理成章,而不突兀。方才說的交易雖是個理由,但還遠遠不夠,您的歸降仍缺乏有力的動機!”

  文允和好奇道:

  “動機?你還想做什麼?”

  李明夷微微一笑,這次卻是附耳過去,低聲飛快說了一段話,文妙依忙彎下腰,湊過去也跟著聽。

  “啊這……需要這樣嗎?”文妙依愣愣的。

  文允和聽完,卻是眸光大亮,贊同道:

  “好!只有這般,才算合乎情理,才能騙過那趙伲【驼漳阌媱澋霓k,老夫全力配合!”

  說著,他看向李明夷的目光也愈發感慨,陛下身旁能有這等機敏人物相隨,是陛下的幸摺�

  至此,事情大體商議完畢,李明夷看了眼天色,也準備告辭離開。

  只是,還有最後一件事沒辦,他看向父女兩人,正色道:

  “以二位身份,本不必如此,但此等大事,總要守秘,我這裡有一門秘術,名為‘鎖心咒’……”

  ……

  ……

  俄頃。

  施咒結束的李明夷大搖大擺,走出了文府,而後熟稔地踹開對面宅邸的後門,看了眼正坐在竹椅中的姚醉。

  “姚署長,今日辛苦了,我先回去了,咱們明天見。”他笑呵呵打了個招呼,扭頭就走。

  姚醉還坐在椅子裡,一臉懵逼地看人進來又離開,愣了好一會,才面色陰沉,後知後覺地道:

  “你們說,這姓李的今天故意折騰一圈,是不是就是為了噁心我?”

  旁邊的官差們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吭聲。

  ……

  解決完一樁大事,李明夷心下輕快許多。

  雖說想要徹底完成,後續還有不少步驟,而且,能否經得住頌帝的檢驗還未可知。

  但……起碼完成一半了。

  “明天該找滕王姐弟,幫我推動後續計劃了……”

  “不知司棋回來沒有……”

  今日,他特意派了司棋提前去大鼓樓附近,目的就是盯著姚醉,必要時候,要製造一些動靜,確保姚醉不破壞“君臣相見”。

  “姚醉既然說了無功而返,那應該一切順利。”

  心中思忖著這些,不知不覺間,已返回家門口。

  卻見門外有陌生的馬車停靠。

  “誰趁我不在來我家了?”

  李明夷心中一動,下了馬車,吩咐車伕明日早再來接自己,便邁步進了家門。

  很快,他於院中叫住一個僕人:“家裡有客人嗎?”

  那名僕人忙道:“是,是公主殿下來了。”

  昭慶來了?

  李明夷驚訝,心想外頭的也不是她常坐的車啊,不過公主府車馬多得很,有時為了方便外出,不被人盯上,進行更換也不意外。

  “公主在何處?”

  “回公子,在您房間中等候。我們本請公主去客廳,奈何公主要進您的屋子,我們也攔不住。”僕人解釋。

  嘖……小昭啊小昭,你倒是真不客氣……李明夷腹誹,卻也並不擔心。

  別說自己的臥室,整個家宅中都沒有任何可疑的,會暴露自己的東西——在這方面,他無比謹慎。

  “知道了,”李明夷點頭,又問了句,“司棋回來了嗎?”

  僕人搖頭:“外出採買還沒回來。”

  “好。”李明夷頷首,大步流星朝自己的臥房走去。

  很快,他來到房間外,也沒敲門,直接推開。

  “吱呀——”

  房門開啟,就只見屋中一道披著暗紅披風,搭配黑色披肩,黑髮以朱釵盤起的倩影站在書桌前,似在翻看什麼。

  背影左側,桌面上還擺放著昭慶標誌性的黑金摺扇。

  “參見公主,”李明夷恭敬地作揖,“公主殿下大駕光臨,怎未提前知會?”

  書桌旁的倩影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帶著嬰兒肥,噙著笑意的臉龐,胸口也高高隆起:

  “小明,今日你見本宮,倒是客氣許多。”

  李明夷懵了一瞬,大腦短暫宕機,脫口道:

  “莊安陽?你怎麼穿著昭慶的衣服?!”

183、昭慶:李明夷,你想死嗎!?

  臥房內,李明夷維持著作揖的姿態,整個人定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衣著打扮與昭慶十分相似的“安陽公主”。

  不,不只是衣著,連發型都變了,甚至連身高……小莊你什麼時候長高了?唔,特意穿了厚底的靴子。

  李明夷瘋狂吐槽,對家中僕人氣不打一處來。合著“公主”指的是眼前這個神經病,也不說清楚!

  莊安陽見他模樣,臉上笑靨如花,原地轉了個圈,笑吟吟道:

  “小明,你是不是喜歡昭慶這樣穿呀?怎麼樣,刺激不刺激?本宮也可以穿著這樣陪你玩哦。”

  你好騷啊……李明夷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嚥下了這四個字,轉而板著臉道:

  “你又發什麼病?”

  莊安陽見他兇巴巴模樣,眼神幽怨起來,嘟了嘟嘴:

  “我對你這麼好,你每次都兇我,昭慶那婆娘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就因為她給你看身子?所以你就這般?”

  什麼身子?你在說什麼胡話……李明夷皺眉,旋即終於注意到了莊安陽手裡正抓著一隻卷軸。

  她方才在看的就是這東西。

  等等……這卷軸怎麼有點眼熟?

  李明夷面色微變:

  “你手裡的東西哪裡來的?”

  莊安陽哼哼道:“從你床板底下翻到的啊。”

  她舉起右手,捏著卷軸,呼啦一下展開,一幅畫抖落開來:

  “瞧我發現了什麼?嘖嘖,昭慶這婆娘果然是個不要臉的,毫無羞恥心!

  表面上裝成貴女的模樣,私底下竟如此浪蕩,竟穿著這樣給你看,給你畫……你們簡直喪心病狂,玩的這樣花……”

  李明夷:!!

  她手中的,赫然是他當初從昭慶手裡,贏來的那幅“私房寫真”!

  畫紙中央,昭慶只披著深紅大氅,手中持握布面圓扇,遮住關鍵部位,其上還有胭脂唇印。

  此刻,畫中的昭慶微微晃動著,晃的李明夷血壓都上來了。

  是了,自己家中的確沒有會暴露身份的東西,但卻有這玩意。

  當初他得到後,便藏於床板之下,因過去許多時日,幾乎已快忘掉。

  卻不料,給這病嬌翻出來了。

  李明夷一個健步,劈手就要將自畫像奪過,莊安陽眼疾手快,將之擁在懷中,原地轉身,留給他一個窈窕背影。

  “呵呵!”莊安陽忽然冷笑道,“急了?敢做不敢認?你要不猜一猜,若本宮將這東西拿進宮,呈送給乾孃,會發生什麼?”

  這神經病,一秒變臉,都不帶有延遲的。

  李明夷不慣著他,單手從後方掐住她的後頸,猛地將她推向了一旁的床榻。

  “啊!狗奴才!本宮有了你的把柄,你還敢……”

  莊安陽猝不及防跌倒,破口大罵。

  可下一秒,狼狽地趴在床上的她只感覺身後猛地一沉,好似被一頭熊瞎子給壓住了,還沒怎麼好利索的雙腿被一雙堅實的大腿牽制住,腰肢也被壓制,整個人無法動彈。

  李明夷掰開她的手,將自畫像取回,放在一旁,而後伏下身軀,嘴唇靠近她的耳垂,一手抓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扯,如同牽扯馬恚氐溃�

  “莊安陽,你找死!”

  莊安陽頭髮被拽,人也遭遇鎮壓,如同一匹小馬駒,被迫後揚起雪白下頜,大眼睛盯著窗幔,本是屈辱姿勢,她卻莫名興奮,肌膚迅速染上紅暈,從脖子,紅到耳垂,然後是整張臉。

  “奴才,你……有本事打本宮試試!”

  她瘋狂挑釁。

  李明夷半點不慣著她,熟練地將她裙子掀開,照著屁股蛋催動大自在掌法,鎮壓的敗犬公主怒吼連連。

  俄頃,莊安陽心滿意足地求饒:

  “小明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本宮與你開玩笑的嘛……”

  李明夷翻身坐在窗邊,黑著臉,有種在獎勵她的錯覺。

  莊安陽媚眼如絲,扯著裙子爬起來,整個人在床上轉了個圈,小鳥依人地輕輕推他:

  “別生氣了,本宮也是一時氣急,誰讓你與昭慶那婆娘不清不楚的,還死活不肯來本宮身邊做事。不想你們私下竟……”

  李明夷臉更黑了,沒好氣道:

  “我與昭慶公主清清白白,你少腦補些亂七八糟的!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莊安陽眨巴了下大眼睛,將信將疑:

  “真的?你們沒事?”

  “沒事!”李明夷冷笑道,“我敢有事嗎,她身上可有吳家人的婚約。”

  莊安陽頓時信了大半,眸光卻愈發幽怨:

  “那就是你私下偷偷畫的,在心裡想的畫面?呸,小明你真不要臉,私下想這個,還畫出來。要是昭慶那婆娘知道她在你心裡變成這種樣子,肯定……”

  李明夷深吸口氣,霍然扭頭,死死盯著她:

  “捱打沒夠?!”

  莊安陽一臉委屈,鴨子坐在床上,嘟囔道:

  “好啦那我就不說了,不過你只有這一幅畫嗎?有沒有畫本宮?本宮也很好看啊……”

  李明夷一陣心累,對付這神經病打又不敢真打,罵也沒用,著實無奈。

  他忽然一陣尿意盎然,起身下地:

  “我去趟茅房,你在屋子裡等著,哪裡都不許走動!若我回來看不見你,有你好果子吃!”

  撂下狠話的同時,他抓起丟在一旁的“自畫像”,就往外走——這東西放在房間裡太危險。

  ……

  ……

  當司棋挎著一個大竹籃,“出宮採買”完畢,回到李家大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對面一隊車駕駛來。

  華貴的車駕停在門口,冰兒、霜兒一左一右如門神,將披著紅色披風,搭配黑色披肩,黑髮盤起,貴氣逼人的昭慶請了出來。

  司棋愣了下,放緩腳步,本能地想要避開,但又覺得太過生硬反而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