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滿朝皆知吧 第127章

作者:十萬菜團

  莫非那個壞女人在控制你?不許你與旁的女子親近?如此說來,我上回與你那般,給她看見,卻是影響了你的仕途,是我的錯了,可我只是情難自抑,犯了每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衣櫃裡。

  莊安陽眼神幽冷,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她很想推開櫃子,當面戳穿清河郡主虛偽的嘴臉,但她又很好奇柳伊人所說的事,便死死攥著拳頭,強忍著。

  李明夷閉上眼睛,心累地說:

  “郡主你想多了,我累了,需要休息。”

  柳伊人嘆了口氣:

  “小郎君既嫌棄我,我也不再討人厭,不過我給你帶了禮物,還請務必收下。”

  她低頭,從衣裙內袋裡取出一個繡工極好的荷包,荷包白色為底,繡著青雲,是“青雲直上”的寓意。

  “這是我親手所縫製,便留給小郎君,權當為上次的事聊表歉意。”

  李明夷睜開眼睛,看了那精美的荷包一眼,很想翻白眼。

  誰不知道柳伊人繡工極爛?這隻怕是王府裡的丫鬟婆子繡的,給她拿來撐場面。

  渣女。

  李明夷想趕緊給她打發走,以免和衣櫃裡那個鬧起來,便準備收下。

  而這時候,房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呂小花有些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

  “公,公子……外頭……”

  李明夷:“這次又是誰來了?!”

  “是昭慶公主殿下!”

  柳伊人面色大變,別看她威風赫赫,一副女霸王的派頭,實則打心眼裡有些怕那個昭慶。

  她立即起身,道:

  “既是公主來了,我便先告辭了,以免公主殿下瞧見我們,再次誤會。”

  可呂小花下一句話,便將她撤退的念頭堵死:

  “那個……公主殿下已經闖進門了,朝著這裡來了。”

  柳伊人臉色頓時有些焦急,她下意識尋找躲藏的地點,本想鑽進被褥,但又礙於床鋪不夠大。

  清河郡主目光在屋內逡巡了一圈,看到大衣櫃時,眼睛一亮,快步走去:

  “小郎君,我先藏一下。”

  李明夷無力地伸出手:“別……”

  “咣噹!”

  柳伊人已經飛快拉開一扇櫃門,一閃身鑽了進去,又反手關上櫃門。

  李明夷有點絕望。

  衣櫃裡。

  柳伊人關上門,剛鬆了口氣,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她扭頭朝衣櫃的另一半看去,便對上了莊安陽那張殺機沸騰的臉。

  柳伊人瞬間瞪大眼睛!

  想要驚呼,卻又不敢。

  兩女在衣櫃中狹路相逢,眼神幾乎碰撞出火星子,可偏偏誰都不想鬧出動靜,被昭慶發現。

  ……

  房門外。

  昭慶已經來到了門外,身後還跟著冰兒、霜兒兩姐妹。

  黑心公主已經換回了本來的打扮,黑紅色的大氅襯托的貴氣逼人。

  “小人見過公主殿下。”呂小花心情複雜地道。

  身為前朝皇帝的近侍,他是不願如此的,怎奈何形勢比人強,呂小花為了留下有用之身,日後尋找陛下,只能委曲求全,認僮龉鳌�

  昭慶淡淡道:“你且退去,冰兒、霜兒,你們守門,本宮要單獨與李先生說話。”

  已經麻木的呂小花扭頭走了,心說愛咋樣咋樣吧,他忽然有些後悔,該讓司棋過來應付。

  但司棋也不知怎麼了,早上伺候公子後,就不怎麼露面了。

  就彷彿在刻意避人一般。

  昭慶走上臺階,抬手推開門扇,跨入門檻,反手關門,行雲流水。

  在看到病榻上的李明夷的時候,她臉上的冰冷驟然融化,丹鳳眼中也流露出關切來。

  她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圓凳上,顰起眉頭:

  “本宮剛從宮裡出來,便聽聞你受傷了?傷勢如何?郎中怎麼說?”

  李明夷竭力忽略衣櫃的事,露出笑容:

  “讓殿下費心了,我傷勢無礙,只是被刺了一刀,已經吃了藥,休養一段時日便無礙了。”

  昭慶知曉他是修行者,體魄強健,見他雖面色發白,神色萎靡,但言談舉止依舊如常,便也放下心來,長舒一口氣:

  “那便好,正好,本宮這回過來,帶了一批傷藥,還有之前答應給你的‘血參’,以及相關藥材,都讓下人一併帶過來了,正好給你養傷。”

  血參送來了?李明夷眼睛一亮,笑道:

  “多謝殿下了,不知廟街情況如何?”

  昭慶本想詢問他昨晚情況,又為何受傷……熊飛雖與她說了大概,但缺乏細節。

  但見李明夷先開口詢問,她嘆了口氣,道:

  “父皇震怒,大發雷霆,今日的早朝上狠狠發了火,認為這是南周餘孽的挑釁,已經責令昭獄署偵查,務必將刺客抓捕歸案。如今外頭也亂糟糟的,南城還在封鎖中,不過刺客至今都沒落網。至於你的事……”

  李明夷突兀開口打斷:“殿下!”

  “恩?”昭慶怔了怔,不解其意。

  李明夷沉吟著,他不想有關自己在廟街的表現被衣櫃裡的兩個貨得知,但又委實不好直接向昭慶解釋。

  怎麼說?自己人緣太好?那探望也就罷了,為何要躲進大衣櫃?

  昭慶見他面色,也是疑竇叢生。

  而就在這時候,衣櫃裡突然傳出“咚”的一聲,好似什麼東西撞在了櫃門上。

  李明夷與昭慶同時扭頭看去。

  “有老鼠?”昭慶下意識地一愣,卻見衣櫃突然搖晃了起來,之後,櫃門砰的一下被撞開,只見櫃子裡,莊安陽與柳伊人扭打在一起。

  莊安陽掐著柳伊人的脖子,柳伊人單腳站立,另一隻腳去拌莊安陽的腿。

  兩女眼珠發紅,仇視地盯著對方,惡狠狠的模樣,對峙不動。

  昭慶:???

  李明夷頭皮發麻,深吸口氣,小心翼翼端詳著昭慶發黑的側臉,說道:

  “殿下,請聽我解釋……”

135、昭獄署上門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衣櫃裡,廝打在一起的今朝公主與前朝郡主也僵住了,她們緩緩扭過頭,對上了昭慶那雙冰冷的眸子。

  李明夷忽然覺得,自己應該裝病暈過去。

  “莊安陽,柳伊人。”昭慶不帶煙火氣地念出這兩個名字,睫毛垂下,輕描淡寫的模樣:

  “本宮以往便聽說過,二位過往曾有過沖突,卻也沒料到,一個公主,一個郡主,竟粗鄙到跑到本宮的人家裡,大打出手,著實精彩。所以,你們誰來解釋一下?”

  衣櫃裡的兩女頭皮發麻,默契地停手,抓在脖子上的手鬆開了,伸出去絆對方的腿也收了回來。

  “咳咳……”柳伊人咳嗽了兩聲,揉著脖子,緩緩走出衣櫃,卻裝作被掐的難受,一直咳嗽,不說話。

  莊安陽好歹也是公主,在短暫的尷尬後,神色坦然地挺起高聳的胸脯,嫋嫋婷婷走出來,趾高氣揚的模樣:

  “有何好解釋的?昭慶,莫要以為前兩日在宮裡,我感謝你幫我治病,便覺得當真有恩於我了,本宮的腿是小明治的,他受傷了,本宮來探望與你何干?!”

  昭慶笑了。

  她嘴角上揚,噙著危險的弧度,似乎在讚揚莊安陽的勇猛,她輕輕頷首,淡淡道:

  “是與我無關,既然如此,本宮便替你宣揚一番,讓全城人都知道大年初二,堂堂安陽公主,躲在一個男子臥室的衣櫃裡,與另外一個不知羞的女子廝打。”

  莊安陽一張童顏驟然紅溫:“你敢!?”

  小莊最在乎面子,尤其是那些底層奴才對自己的看法,昭慶準確地抓住了她的死穴。

  昭慶不無威脅地道:

  “你若再用這種態度與我說話,你猜我敢不敢?”

  莊安陽惱火地瞪著她,但卻不再吭聲。她覺得這髒心爛肺的真公主真幹得出來。

  昭慶又看向柳伊人,不鹹不淡道:

  “別咳了,說說吧,怎麼回事。”

  柳伊人便秘一樣的表情,她過往時候從不曾將趙家這個女兒放在眼裡,可如今風水輪流轉,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好在她是個能屈能伸的,當即展顏一笑,嗓音柔媚:

  “公主殿下怎麼來了,早知道該出去迎接才對。唔,我父親本來是詢問書稿的事,得知李先生受傷,便派我來瞧瞧。”

  “所以就瞧進了衣櫃裡?”

  “……”柳伊人訕笑著,也不吭聲。

  這時候,旁邊的莊安陽氣鼓鼓地扭頭往門口走,她鬥不過昭慶,索性躲得起。

  豈料拽開房門,就看到兩柄劍鞘交叉地攔在了門外。

  雙胞胎姐妹一左一右,宛若門神,攔住去路。

  “昭慶!”莊安陽惱怒地扭頭質問,“我走還不行!?”

  昭慶沒吭聲,屋子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寂靜,好一陣,她才輕輕嘆了口氣,道:

  “放她們走吧。”

  柳伊人如蒙大赦,甜甜地一笑,躬身告辭。

  莊安陽板著臉,步伐緩慢地走出門去,臨別又瞪了“死對頭”清河郡主一眼,嘲諷道:

  “什麼小霸王,只敢朝本宮呲牙,見到昭慶就只管搖尾巴。”

  柳伊人甜甜一笑,猝然出手,在莊安陽腰上擰了一下,然後撒腿就跑:

  “有本事來追我啊。”

  莊安陽怒不可遏!

  ……

  ……

  雙胞胎將房門合攏,屋內終於安靜下來。

  李明夷頭疼地假裝聽不見門外的咆哮,昭慶卻已扭回頭來,眼含深意地凝視著他:“李先生方才說什麼?”

  “……”李明夷猶豫了下,說道,“這是個巧合。”

  昭慶嘆了口氣,輕輕扶額,又放下,認真地道:

  “看來先生的傷勢的確不重,至少還有心思勾搭女子。本宮不會干涉你的私事,但還是想提醒你一句,便是你要找相好,也至少要找個正常人,而不是瘋子或流氓。”

  李明夷認真道:“殿下批評的是,但我真的沒有……”

  昭慶不想說話,心累。

  同時也有些彆扭,按理說李明夷與那個女人親近,她都沒理由生氣,但不知為何方才莫名就有些惱火。

  恩,自己向來是不喜歡管不住下半身之人的,並由衷認為這種男子不夠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