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飛暴雨中
那是一對打扮得很乾淨的中年夫婦,中間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段雲之所以會注意到他們,是因為那小姑娘的腿是瘸的,或者說她的雙腿是處於十分無力的狀態,肉眼所見,小姑娘的雙腿是萎縮的狀態,於是她是被父母攙扶著在行走。
打扮得很乾淨的一家人,卻有一個雙腿殘疾的孩子,這無疑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可是段雲卻在他們臉上看不見任何不幸。
一家人都是乾乾淨淨的,臉上是幸福的笑容,就和這冬日的暖陽一般。
看得出來,這對父母很愛他們的女兒,路上有一朵漂亮的紫色野,中年男子便很快躬下身去,把野採下,送給了小姑娘。
小姑娘聞著香,臉上一下子洋溢位了很開心的笑容,竟比這盛開的朵還燦爛。
這一瞬間,段雲忽然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來到這方世界這麼久了,他從差點被一腳踢死的大夫,到如今被不少人知曉的少俠,中間經歷了很多。
他殺過很多人,做過很多事,也遇到過艱難困苦的時候,甚至直到現在還被人汙衊為魔頭,可他從未哭過。
可這一刻,他很想哭。
也許是今日的陽光太好,也許是路邊的這份溫情在這又姦又殺的世界著實可貴,觸動了他,段雲這一刻真的有一種流淚的衝動。
於是他便哭了。
哭出了聲。
因為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的樣子。
“停車。”段雲開口道。
馬車緩緩停下,車伕有些詫異這位客人為何會忽然哭了。
是想那位男客人了不成?
難道他們真的是.
那一家三口依舊在順著河邊走,而這時,段雲已從車上下來,說道:“等一等。”
三人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看見段雲身上帶著刀劍,男子本能的將妻女護在了身後,緊張道:“請問大俠,有何指教?”
段雲見狀,說道:“不用緊張,我是一名大夫,也許能嘗試治好你女兒的腿。”
“真的?”
男子不太相通道。
“你可以讓我試試。”段雲微笑說道。
他本來就長得英俊好看,本身也是大夫,於是這微微一笑下來,簡直就是醫者仁心的大夫本人。
即便丈夫是這一家三口裡戒心最重的,此刻都顯得放心了些許。
段雲走了過來,讓小姑娘坐在地上。
能不能治好,他還真不能確定。
如果只是肌肉的問題,他是能搞定的,他掌控了雷電之力之後,早就有了舒經活絡,讓萎縮的肌肉煥發生機的能力,可是更麻煩的神經之類的疾病,他還沒摸透。
他只能試試。
其實這一家三口也沒抱多大希望,他們不是沒看過大夫,甚至看過了不少,皆束手無策。
下一刻,段雲指尖已冒出電光,帶起滋滋的聲響。
這一下,倒是把小姑娘一家人嚇了一跳。
這一看就是野路子啊!
他們很難理解,甚至聽都沒聽過的野路子。
滋滋
當電流進入小姑娘那萎縮的肌肉時,段雲已然能感知到小姑娘的血肉經絡淤堵嚴重。
不過,這都不是問題。
只要加大力度就行。
隨著電流持續貫入,小女孩的腿已開始顫抖,溢位的電流甚至讓她頭髮豎立翻飛。
兩夫妻嚇得夠嗆,可是小姑娘倒是很鎮定,甚至說道:“娘,酥酥麻麻好舒服。”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段雲加大電量,小姑娘那萎縮的肌肉竟鼓動起來,就像是在用勁。
而段雲看到的則要更深入。
他不只在讓這些肌肉復甦,還要疏通小姑娘雙腿經絡。
一段時間後,段雲停手。
小姑娘滿臉是汗,有些激動道:“爹,娘,我好像能使上一點力氣了。”
之前,她的雙腿是不聽使喚的,而如今,她卻和它們有了聯絡。
“你站起來試試。”段雲思索道。
小姑娘被扶著站了起來,之後,她便當著父母的面,走了三步。
雖然只走了三步,她就要跌倒了,被父親扶住,可這變化依舊讓她激動不已。
“爹,娘,我能走了!”
段雲點了點頭,說道:“之後多走走,應該能恢復。”
這一下,一家人忍不住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太好了!”
“太好了!”
在這春日的河畔,畫面很是美好。當這家人反應過來,要感謝大夫時,那位英俊的大夫不知什麼時候已走了。
他來得很突兀,走得也無聲無息,在這家人心中,簡直如神仙一般。
萬幸那輛馬車在視線盡頭還有些痕跡,一家三口自知追不上了,於是在那裡磕頭。
別說是他們,如今就連這車伕都認為段雲是神仙。
哪有人手指一頓冒電,把一個瘸子治好的。
他當車伕這麼多年,只知曉雷公老母門的聽雷人會放電,不過那群人頭上都插著鐵笛,並且神神顛顛的,一不小心就會取人性命,沒聽過救人的。
再說他聽說那群聽雷人前段時間已被一個叫段老魔的滅門了,恐怕就更不好找了。
隨手救治了一個小姑娘,段雲心情很好。
無論是斬殺邪魔外道,亦或是救治他人,都能讓他感到愉悅。
如今,他還要做另一件比較愉悅的事情。
那就是把這箱金子捐出去。
渝州,一間老舊的屋舍,有些冷清。
這間毫不起眼的屋舍,就是菩提善堂的一處駐地。
段雲提著箱子走了進去,問道:“誰是管事的?”
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拱手道:“在下雲飛,請問閣下有何指教?”
段雲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這裡人怎麼這麼少?”
“南方鬧了瘟疫,師兄師姐們大多都去了那裡。”中年男子回答道。
段雲點了點頭,說道:“也沒什麼大事,這是捐給你們的善款。”
說著,他就把那一箱金子遞了過去。
中年男子用手一接,身體忍不住一沉。
這箱子竟比想象中要重不少。
難道全是銀子。
下一刻,箱子裡的光芒露出一線,把男子眼睛都迷住了。
不是銀子,全是金子。
眼看段雲已轉身出門,他趕緊說道:“敢問義士大名!”
“少俠無名。”
段雲說著,人已消失在了善堂外。
自稱“雲飛”的中年漢子依舊不甘心,出門去看這義士,已然不見人影。
李雲飛回到善堂內,依舊有些緊張。
這時,他的一位師弟走了進來,陡然見到這一箱金子後,嚇了一跳,說道:“李師兄,這哪來的金子。”
“剛剛來了個年輕人,直接捐了。”
“一個人,這手筆,比上次段少俠還多,這世道真是變了啊。這樣下去,何愁善道不舉。”那位師弟忍不住感嘆道。
“對了,李師兄,對方可留下名號?”
“他自稱少俠無名。”
“少俠無名?又是少俠?等等,師兄,那人長得如何?”
“長得十分英俊,總覺得有點面熟。”李雲飛嘀咕道。
“李師兄,你想想,是不是和城外那雕塑有點像,所以才面熟?”那位師弟說道。
李雲飛一下子反應過來,激動道:“還真是。”
“段少俠!”
“段少俠!”
兩人異口同聲道。
一時間,兩人皆不知如何言語了。
李雲飛忍不住感嘆道:“段少俠當真是義薄雲天的大俠,這一次,竟連名號都不願意留下。”
那師弟激動道:“有人說段少俠想當武林盟主,善堂其他人我不管,我是鐵定支援!”
浮雲鎮,衙門,當地望族齊聚。
菩提善堂吳善開口道:“秦莊主,各位老爺,這十三城的藥材都在你們手裡,那幾味可是最要緊的。如果人都死完了,藥留著只有爛掉了!”
坐在上座的秦莊主沉思道:“吳老弟,我知曉你心善,可是這幾味藥材我們來得也不容易,逍遙山莊這麼多張嘴就靠著藥鋪吃飯,總不能白送吧。”
“那你們倒是拿出來賣呀!”
吳善看秦莊主一副裝腔作勢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不是有刁民說我們賣得貴嗎?這種時候,救命的藥材,不過翻了五倍不到的價錢,吳老弟,你覺得貴嗎?”秦莊主吐槽道。
吳善回答道:“秦莊主,這種時候這樣的價格,普通百姓就是遭了病,也買不起啊。”
秦莊主搖頭道:“瘟疫,那是老天爺要收人的命。這樣的災禍下要活命,本來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貴的道理?”
聽到這裡,吳善拳頭已握緊。
秦莊主見狀,卻冷笑一聲,不以為意,說道:“怎麼,吳老弟看我不爽?菩提善堂要對我們動武?老夫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吳老弟,不給面子時,就是你善堂肉菩提親至,也是如此。”
“我逍遙山莊也是有口皆碑的仁義之莊,你問問四周的百姓,有哪家敢說我逍遙山莊半個不好。老夫先說了,不管講不講仁義,我逍遙山莊都不喜看人臉色。”
吳善眉頭緊蹙。
這秦莊主不愧為老狐狸,真是很會拿捏人。
逍遙山莊本就是割據勢力的武林世家,著實可以不給他們面子。
這個時候,大殿之中,有一位菩提善堂的師妹趕了進來,說道:“吳師兄,有急信!”
吳善開啟了飛鴿傳書來的竹筒信箋,看著看著,緊蹙的眉頭逐漸鬆開了。
“秦莊主,我菩提善堂準備買一批藥材。”吳善收好信籤,開口道。
秦莊主忍不住笑了,說道:“不知道菩提善堂想買多少?”
“剛得到訊息,有一位少俠捐了四千一百三十二兩黃金,金子很快送來,我們就買這麼多。”吳善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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