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夜獨弦
“但可惜,我有天道酬勤天賦。”
沈長青心中冷笑一聲,有此天賦傍身,這世上,就沒有他練不成的功法!
“那就替我謝謝沈家主了。”
他呵呵一笑,沒有再與方鴻廢話,直接轉身離去。
見他好似得到了寶貝一般,方鴻也是不由一愣,旋即他看著沈長青離去的背影譏諷笑道:“果真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那太虛劍法的突破難度可比修行難多了,這麼多年除了觀主之外,還沒人能修煉到圓滿之境,而且一旦修煉該劍法,再想轉修其他功法可就難了,當真以為自己得了天大的便宜,真是笑話,呵呵。”
方鴻搖著頭,冷笑連連,他已經能看到沈長青無功而返的那一天了……
……
也不知是否是李府清退了所有侍女侍衛,沈長青自見到方鴻後就沒再看到其他人。
他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拿著從方鴻手中得到的信物,便一路向著外城區的太虛劍觀疾行而去。
臨江府人人可修的養氣術,雖號稱只有修身養性的作用,但實際作用卻遠勝於此。
如今沈長青的修為達到養氣境後期後,已可以輕鬆辟穀,即便一個月不吃任何東西也不會感到飢餓,此外,速度與耐力也都得到大幅提升,趕起路來比先前快了不少。
莫約半個時辰後,一座高達百丈的巨大城門便出現在了他面前。
城門前有不少身披重甲的鎮守使在嚴加巡查過往的人,見到沈長青,當即有一名神情肅殺、語氣冷漠的鎮守使走了過來,“幹什麼的?”
沈長青並未說什麼,只是將太虛劍觀的信物取出來。
鎮守使只看了一眼,便突然拉著沈長青退到了一邊,同時對著前方十分恭敬的垂下了頭,“拜見伏妖衛大人!”
只見原本還有些混亂的人群突然分退到了兩邊。
一個身著玄袍,腰間挎刀的青年男子出現在了前方。
在其身旁,還有一個臉色十分焦急的中年男人,“大人,那霧妖昨晚襲擊了我楊家堡,在我到來之前,已有五十七名族人命喪其口……”
那玄袍男子始終目視前方,眉心處一點若隱若現的藍色紋印令人生畏。
他們的速度極快,眨眼便不見了身影。
霧妖,伏妖衛。
沈長青心中一動,霧妖是在黑霧降臨後由原本妖獸變異而成的特殊物種,與人修不同,它們不僅不會受到黑霧影響,而且更是能吞噬黑霧來成長,極其的強大。
這霧妖性情殘暴、喜食人修,極其危險,好在它們大多生活在城外,不過也時常會出現在外城區。
而這伏妖衛,則是與鎮守使一樣同屬為臨江府鎮妖司部下的組織,不過不同於負責城內治安的鎮守使,伏妖衛乾的是處理霧妖的事,因此地位要高上不少。
“你可以過去了。”
伏妖衛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在其離開後,一眾鎮守使又恢復了先前的肅然。
沈長青穿過了被門軍嚴加看守的東城門,走出內城高牆的那一刻,他立馬察覺到了周遭的變化,“霧氣變濃了。”
不過這對多年在外城區生活的他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據說城外的霧氣更濃,目之所及,不足十丈,非聚靈境修士擅自出城,基本就是死路一條,所以尋常時候,臨江府的人是能不出城就不出城,包括沈長青在臨江城生活了二十年,也從未真正出過城。
此刻,他遙望遠處,可見淡淡的薄霧之下,一座座用高牆圍起,宛如小型城池一般的石堡零散的散落在外城區各處。
這些石堡正是外城區居民的生存之道,作用也十分顯著。
得益於此,長這麼大,他都沒遭遇過什麼危及性命的危機,乃至見到霧妖的次數都寥寥無幾。
太虛劍觀雖然建立在外城區,但距離臨江城內城卻有五十多里,這中間多為山路,每當行至此處時,沈長青竟不時隱隱能聽到幾聲嘶吼,這讓他有些心神不寧,“天天這麼走路早晚得出問題,必須趕緊突破聚靈境。”
突破聚靈境後便可御劍而行,屆時,往來的速度與安全性都會大大提高。
一路有驚無險,莫約在正午時分,他終於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前。
見這山谷中清雲繚繞、灰霧不侵,其上似有銀輝徽帧⑾脊獗迫耍焦缺M頭是一座高聳如巨劍般的青山,山上修建著樓臺殿宇,這哪是什麼小道觀,分明就是一處洞天福地。
沈長青看向山谷入口處挺拔矗立的山門,心中的期待達到了頂點,“太虛劍觀,終於到了!”
第6章 周天行氣法
“師兄,我是來拜入太虛劍觀的新人,束脩已經繳納。”
在叩響山門前的拜山鐘沒幾個呼吸後,沈長青便看到有一名身著白袍,揹負長劍的青年男子自山谷中的大道上走了出來。
“可有信物?”那青年男子停在山門後面,兩人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光幕。
“有。”
沈長青將從方鴻手中得到的信物交了過去,不過在觸碰到光幕時,他便無法再進分毫,倒是那信物穿了過去。
“果真是我劍觀的師弟。”
青年男子伸出手將接過信物,掃了一眼後,臉上頓時掛起了笑意:“我叫宋子川,你可以叫我宋師兄。”
沈長青立馬回應了一聲,“是,宋師兄。”
“進來吧。”
宋子川抬手在光幕上點了一下,上面頓時裂開了一道能供一人透過的小口子。
這一刻,沈長青只覺的有一股通透入體、心境明澈空靈的神異感覺撲面而來,瞬息之間,他的心頭便有了明悟:“這是純淨的靈氣!”
他沒有半分遲疑,當即一步踏了進去。
步入山門,眼前頓時換了新天地,而最直接的改變就是,天空不再是灰濛濛的,而是十分的清新透亮,好似水洗過一般。
置身於此,一呼一吸都足以令渾身通暢舒泰。
在這樣的地方,才是真正的修行。
“跟我來吧。”
宋子川帶著沈長青一路向著山谷深處走去,他問道:“想必師弟也是為太虛劍訣而來吧?”
沈長青收束心神,發現絲毫無法感受到宋子川的氣息,更無法判斷出修為,他開口道:“師弟聽說太虛劍訣十分強大,能在臨江府排進前三。”
“確切的說,臨江府十大功法榜上目前在授的包括太虛劍訣在內的九大功法皆是各有長處,例如這太虛劍訣,便是以極致的攻伐能力著稱。”
宋子川說的很公正,但語氣中卻帶著驕傲,“不過你這麼說也沒錯,綜合來看,咱師傅的太虛劍訣在榜上確實是並列第二,修到極致甚至能力壓首位的存在。”
“看來方鴻沒騙我。”
沈長青心道一聲果然,眼中盡是意動之色。
同樣的束脩,去了東漓學宮多半是學不到這種級別的功法。
但下一刻,宋子川便是給他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不過師弟現在怕是不能如願了。”
沈長青面露疑惑,宋子川並沒有解釋,而是突然放緩了腳步,道:“至於原因,你馬上就知道了。”
沈長青抬頭看向前方,只見一個建立在青山腳下的碩大露天廣場已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廣場有上萬平方,上設百座鐫刻著玄妙符文的靈臺,此刻在那些靈臺上,正有不少人盤坐修煉。
粗略一數,已有八九十人。
人很多,氣氛卻有些莊重緊迫,不顯嘈雜,只偶爾才有幾道交談聲響起。
而在廣場的另一邊,並排矗立著幾座閣樓,在這幾座閣樓的中間,則是一條可直上青山山腰的石梯。
“走吧,我帶你去見師傅。”
宋子川帶著沈長青從廣場一側的長廊走過,直至最後停在了一座頗為古典的閣樓前。
閣樓房門虛掩,飄出冉冉檀香。
宋子川推門走了進去,沈長青緊隨其後。
閣樓內的陳設簡單,兩側的武器架子上掛著長短不一、形式各異的長劍,材質以玄鐵居多,而在中央,則是一方厚重的木桌。
這時,走在前面的宋子川突然喊了起來:“師傅,你又在看小人書!”
沈長青被這聲音吸引,頓時看了過去,桌上東西很多,但最引人矚目的是幾本巴掌大小的小書。
此刻在木桌後面的躺椅上,正躺著一位身形清瘦、精神矍鑠的道人。
道人手中捧著一本小書,本來正看得津津有味、滿面紅光,但此刻卻被人打擾,他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而能被宋子川稱為師傅的人,赫然就是這太虛劍觀的觀主,守劍道人,雲守拙。
“去去去,你懂什麼,別打擾為師看書。”雲守拙板著臉,不耐煩的揮著手,翻了個身。
沈長青偷偷掃了一眼,注意到了雲守拙手中小書封面的幾個大字。
“《逆徒莫慌,為師在此》?”
桌上的兩本則是《仙子師尊她又護短了》以及《一劍驚鴻為徒狂》。
這一幕著實令沈長青有些大跌眼鏡,他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有些仙風道骨的觀主竟會喜歡看這種東西。
宋子川無奈扶額,只得開口道:“師傅,有新師弟來報到了。”
“哦。”
雲守拙嘟噥了一聲,卻也不著急,只是在看完手中的那一頁後,這才戀戀不捨的合上小書,他慢慢悠悠的翻過了身來,看了眼沈長青,道:“這時候過來的……你就是那個外城區來的沈長青吧?”
外城區?
看來沈正峰夫婦二人是不想與他扯上關係了。
這也倒合了他的意。
“弟子見過師傅。”
沈長青說著便欲行個拜師禮,但卻沒能拜下去。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雲守拙淡淡道:“入門了再拜不遲。”
他說完,便又問道:“多大了,又是什麼時候突破的養氣境後期?”
“二十歲,四天前。”
沈長青站直身子,如實回答。
“二十歲嗎……資質還行,勉強有希望踏入聚靈境。”
雲守拙手指輕輕一抬,一本小冊子與一枚劍形的鐵質令牌便輕飄飄的飛入了沈長青的手中,“三個月內,將這修行法修煉入門,便可直接衝破境關踏入聚靈境。”
“踏入聚靈境後便是我太虛劍觀弟子,屆時,繼續繳納束脩後便可學習太虛劍訣,當然,若是三個月內無法入門,那便是與我太虛劍觀無緣了。”
雲守拙說完,又捧起了他的小書,擺擺手道:“子川,帶他下去吧,把一些該注意的事也和他說說。”
他的動作十分熟練,一套行雲流水的交待完之後便不再理會兩人了。
“是,師傅。”
兩人走出了閣樓。
沈長青看著手中的小冊子,發現這是一部名為《周天行氣法》的修行法。
宋子川道:“別看師傅丟的隨意,這周天行氣法可是臨江府幾大頂尖的修行法之一,包括咱們師傅的修行法也是此法。”
沈長青心中一動,接著便好奇的問道:“那宋師兄,這入門難嗎?”
他所接觸過的人中,秦荷因無法在三個月內入門,最終與修行無緣,沈正峰雖然成功入門了,但最終也止步於聚靈境後期。
沈長青只知曉修行很難,但具體有多難,他並不清楚。
宋子川呵呵一笑,示意沈長青看向廣場上一眾正在修煉的弟子,道:“修行難度一在環境,二在境關,這近九十個人中,最後能入門破開境關的,不超過二十個。”
“只有差不多兩成的機率嗎。”
沈長青心中微微一驚,要知道能來這裡修行的,大多都是家資不菲的內城人,此刻他也總算明白了入門破境的難度,關鍵是這還只是修行的第一步,往後還有化丹境與神變境,此間修行之難度,可想而知。
“對了。”
宋子川領著他向廣場一角走去,路過那條直上山腰的石梯時,他特意提醒道:“沈師弟,這山上,除非師傅召見,否則平時不要上去。”
順著石梯,沈長青往山上看了一眼,恍然間,他好似聽到了幾道明顯有別於廣場氣氛的歡快嬉笑聲,他點點頭,應了一聲:“我知道了,宋師兄。”
兩人最終停在廣場角落處的一座無人靈臺前。
“沈師弟,上去吧。”
宋子川道:“那劍形令牌是你的身份令牌,滴了血後便能啟用靈臺以及自由進出太虛劍觀了。”
沈長青盤坐在靈臺上,按照他說的在劍形令牌上滴了血,建立了聯絡後,果不其然,很快就發現身下靈臺上的符文亮了起來。
“這靈臺每日的開啟時間只有五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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