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見葉知春
正是慕容復!
他方才親眼目睹了蕭遠山從瀕死到痊癒,甚至功力更有精進的奇蹟,心中那最後一絲猶疑和複雜情緒早已被救父的迫切徹底淹沒。
此刻他臉上再無半分南慕容的驕傲,只剩下了最卑微,最急切的哀求,聲音嘶啞,語速極快:
“顧神醫!求求您!求您大發慈悲,也救救我父親!無論您要什麼,只要我慕容復有,只要我慕容家能辦到,絕無二話!求您了!”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磕頭!.
第95章:慕容家為僕,代代尊顧長歌為主!
他方才親眼目睹顧長歌以神乎其技的手段將瀕死的蕭遠山從鬼門關拉回,那璀璨的紅光、玄妙的手法,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此刻,父親慕容博氣息奄奄地躺在不遠處,面容灰敗,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慕容復心中如同被烈火灼燒,恐懼與希望交織。
他眼見顧長歌神色平靜,並無立刻應允之意,心下一橫,咬了咬牙,向前又膝行半步,聲音陡然提高,帶中)轉々,:佴}偲”∏°焐_*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堅定:“顧神醫!只要您肯施以援手,救治我父親,我姑蘇慕容覆在此立誓,從此我姑蘇慕容世家,願世代奉您為主,為僕為奴,絕不反悔!求您開恩!”
這番話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場眾人無不聳然動容,瞬間譁然。
竊竊私語之聲四起,目光紛紛聚焦在跪地不起的慕容復和風姿卓然的顧長歌身上。
“慕容公子竟然……竟然願以整個慕容世家為奴為僕?”
“姑蘇慕容,好歹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世家,祖上更是傳聞出身尊貴,這……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是啊,聽聞慕容公子素有復興祖業之志,今日竟能為此舍下一切,這份孝心,實在令人動容。~”
“看來慕容老先生傷得極重,恐怕普天之下,除了剛剛展露神乎其技醫術、連掃地僧都敗於其手的顧神醫,再無人能-救了。”
眾人的議論聲中,原先對挑起契丹和大宋戰亂的慕容博,並無好感,甚至可以說帶著怨仇,連帶著對慕容復這個南慕容亦是如此。
但是此時竟被慕容復這驚人的誓言沖淡了不少。
尤其看到慕容復那毫不作偽的焦急神情,微微顫抖的肩膀,以及額頭因用力磕碰地面而泛起的一絲紅痕,不少人心中暗自嘆息,生出幾分同情與感慨。
這位一向高傲,出生高貴的慕容公子,在父親性命垂危之際,竟能放下所有驕傲與野心,甘願將家族命呓挥毸耍@份赤子之心,確實難得。
慕容復身後的四大家臣,此刻則是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為首的鄧百川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也顧不得禮數,噗通一聲跪在慕容復身側,卻是面向慕容復,急聲道:“公子!萬萬不可啊!您千金之軀,怎能……我慕容世家乃是大燕皇族後裔,血脈何等尊貴榮耀!歷代先祖嘔心瀝血,為的便是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光復大燕江山!此志此身,豈可輕賤,又怎能……怎能認他人為主?這……這置慕容氏列祖列宗於何地啊!請公子三思!”他聲音嘶啞,說到激動處,眼眶已然泛紅,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緊接著,身形略胖的包不同也連滾爬過來,他平日裡巧舌如簧,此刻卻因焦急而有些口齒不清:“非也,非也!公子爺!鄧大哥說得對極!公子您是天生的龍鳳,肩負復興大燕之重任,前途不可限量!焉能……焉能就此屈居人下,自毀前程?神醫救命之恩,我等自當結草銜環以報,傾盡家財也在所不惜,何必……何必賭上整個慕容氏的世代命撸窟@代價實在太大了!公子,請您收回成命吧!”
他一邊說,一邊也忍不住磕頭,與鄧百川一般,已是涕淚橫流,痛心疾首到了極點。
風波惡與公冶乾雖未立刻上前,卻也緊握雙拳,面容扭曲,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痛苦,顯然內心同樣激烈反對。
面對兩位忠心耿耿的家臣聲淚俱下的勸阻,慕容復跪直了身體,緩緩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片刻後,他再度睜開雙眼,目光中先前的慌亂與哀求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劇烈掙扎後的決斷。
他並未看向鄧百川與包不同,而是依舊直視著顧長歌,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鄧大哥,包三哥,你們的心意,我慕容復豈能不知?慕容氏祖上的榮耀,復國的重任,我又何嘗有一日敢忘?”
他頓了頓,聲音裡染上一絲沉痛與滄桑,“然而,那些都是過去了。大燕的輝煌,早已掩埋在歷史的塵土之中。如今,此刻,躺在這裡命懸一線的,是我的親生父親!是生我養我、教誨我成人的父親!”
他轉回頭,看了一眼氣息微弱、面色如金的慕容博,眼中淚光閃動,語氣卻愈發堅定:“若連至親性命都無法保全,空談什麼復國大業,什麼祖宗榮耀?不過是鏡花水月,自欺欺人罷了!父親若去,我慕容復便成了無根浮萍,縱使將來真有那麼一絲機會,又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今日,我以慕容世家未來家主之名立誓,只要顧神醫能救回家父,慕容氏甘願奉顧神醫為主,世代不渝!此心此志,天地可鑑!”‖^6|≮9《8⌒^聆仲:
說罷,他不再理會身後家臣悲愴的呼喚,猛地轉回頭,再次以額觸地,重重叩拜下去,聲音懇切無比:“顧神醫!慕容復懇求您,救我父親一命!此後慕容氏上下,但憑驅策,絕無二話!”
這一番話,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蕭峰與蕭遠山父子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
蕭峰濃眉微軒,虎目之中光芒閃動。
他想起雁門關外慘案,想起母親無辜慘死,父親半生流離,心中對慕容博的恨意原本難以消弭。
但此刻,看到慕容復為了救治父親,竟能捨棄畢生追求的復國執念與家族驕傲,這份純孝之心,令他這至情至性之人也不禁為之動容。
再看那慕容博,氣息奄奄,與死人無異,之前的恩怨彷彿也隨著他這瀕死狀態而淡化了許多。
蕭遠山經歷生死一遭,又被顧長歌救治,心中戾氣消解大半,此刻也只是微微嘆息,緩緩搖了搖頭,恩怨情仇,在生死麵前,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絕對了。
一時間,偌大的場地竟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顧長歌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風輕輕吹過,捲起幾片落葉飄到藏經閣中,更添幾分凝重的氣氛。
顧長歌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跪伏於地卻脊背挺直的慕容復身上。
他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靜靜地打量了片刻。
慕容復感受到那目光,心跳如擂鼓,卻不敢抬頭,只能將身體伏得更低。
顧長歌微微點了點頭,清淡的聲音響起:“父子親情,重於泰山。你既有此決心,念在你一片孝心,慕容博……倒也不是不可救。”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在慕容復耳中卻如同仙樂。鈴
慕容復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眼中淚水再次洶湧而出,這次卻是喜悅的淚水。他哽咽著,幾乎語無倫次:“謝……謝謝顧神醫!謝謝顧神醫大恩大德!”說著,又要磕頭。
顧長歌隨意地擺了擺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止住了慕容復的動作。“不必多禮。”他邁步,朝著慕容博走去。
只見顧長歌緩步走到慕容博身邊,俯身檢視了一下他的狀況。伍
慕容博面色金紙,氣若游絲,胸前傷口雖已簡單處理,但內裡經脈臟腑受損極重,生機正在飛速流逝。熝
顧長歌神色不變,緩緩抬起雙手,掌心相對。
下一刻,奇異而璀璨的紅色光芒,再次從他雙掌之間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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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比之前救治蕭遠山時似乎更加凝實、更加溫潤,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磅礴的生命氣息。
紅光如流水,又如薄霧,緩緩將慕容博的全身徽制渲小�
眾人屏息凝神,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無上治人手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只見在那紅光的包裹浸潤下,慕容博原本灰敗死寂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一絲血色。
他胸口那道致命傷處,皮肉微微蠕動,彷彿有無數細微的生命之力在修補、重生。
他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也逐漸變得明顯、平穩起來。
很快,紅光漸漸收斂,直至完全沒入顧長歌掌心,消失不見。
而躺在地上的慕容博,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眼皮顫抖了幾下,緩緩睜了開來!
“父親!”慕容復狂喜,再也忍不住,一個箭步撲到慕容博身邊,緊緊握住父親的手,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父親!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慕容博初醒,眼神還有些渙散迷茫,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 ....
他感受到體內雖然虛弱,卻實實在在存在的生機,更感受到胸口那致命重傷處傳來的麻癢癒合之感。
他轉動眼珠,看到兒子慕容復肆激動含淚的面容,又看到周圍眾人,尤其是站在不遠六處、氣度不凡的青衫年輕人顧長歌。
他雖昏迷,但並非全然無知,隱約中似乎聽到了兒子悲切的祈求與那石破天驚的誓言。
此刻醒來,再見眾人神色與兒子態度,心中已然明白了八九分。
慕容復見父親醒來,心神激盪,扶著慕容博慢慢坐起,快速而低聲地將之前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以慕容世家世代為僕為代價求顧長歌出手相救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告訴了慕容博。
慕容博聽罷,沉默了片刻。
他並沒有如鄧百川、包不同所擔心的那般暴怒或斥責,反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慕容復的手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這嘆息中,有愧疚,有感慨,也有一種如釋重負。
他抬頭,望向顧長歌,目光中已無往日的深沉算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平靜,甚至隱含著一絲敬畏。
他推開慕容復的攙扶,勉力站起身,雖然還有些搖晃,但顯然已無性命之憂。
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袍,對著顧長歌,鄭重地躬身一禮,聲音沙啞卻清晰:“慕容博,多謝顧神醫救命之恩。犬子所作承諾,即是我慕容世家之意。從今日起,姑蘇慕容,願奉顧神醫為主,絕不背棄。”
他的態度坦然,竟無半分勉強。
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許多執著與妄念似乎也隨之飄散。
他比慕容復更老,經歷更多,也看得更透。
復興大燕?
那是一個延續了數百年的幻夢,為了這個夢,他算計半生,牽連無數,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場,差點殞命。
而眼前這位顧神醫,年紀不過雙十,武功已登峰造極,連少林掃地僧都敗於其手;醫術更是通神,能從閻王手中奪人。
這等人物,已然超越了世俗江湖的範疇!
認他為主,看似屈尊,但焉知不是慕容世家置之死地而後生,乃至攀上更高峰巒的契機?
慕容博混濁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精光。
依附強者,本是生存之道。
與其抱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前朝舊夢走向毀滅,不如把握住眼前這實實在在,潛力無限的未來!九.
第96章:修煉北冥,自創無上吞天訣!
藏經閣內一片寂靜,唯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顧長歌一襲白衣,立在滿架經卷之前,神色從容,指尖掠過一本本古籍的封皮。
七十二絕技的秘籍被他逐一取出,攤開在寬大的檀木案上。
陽光從高窗斜斜照入,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動,他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平靜,彷彿只是在翻閱尋常詩書,而非武林中人人夢寐以求的無上武學。
不遠處的陰影裡,幾位少林高僧垂手而立,面色緊繃。
其中一位眉須皆白的老僧雙手合十,指節卻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嘴唇顫動,似是想要開口,終究卻只是低嘆一聲,將喉頭的話語嚥了回去。
身旁的年輕僧人忍不住抬眼,目光觸及老僧搖頭的細微動作,又迅速低下頭去,只是袖中的拳頭悄悄握緊。
整個藏經閣內,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沉默!.
自從那位隱居4數十載,神秘而強大的掃地僧敗於顧0長歌掌下之後,少林上下便再無人敢直面這位宛如謫仙卻又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顧長歌並未在意身後的目光。
他修長的手指停在一卷《拈花指》上,略略翻開,眸中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又合上,放回原處。
不過半個時辰,七十二絕技的要義已盡數刻入他心中。
他轉身,衣袂拂過積著薄灰的地面,走向閣門。
經過幾位玄字輩高僧身旁時,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話音:“少林武學,確有獨到之處。”
門外天光明朗,山風拂過古松,帶來陣陣清涼。
等候在外的眾人見他出來,神色皆是一鬆。
水笙穿著一身湵桃氯梗⒃谑A旁,見他身影,唇角便彎起柔和的弧度。
東方不敗紅衣颯颯,抱臂倚在“一四零”樹下,見顧長歌走近,挑眉遞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慕容仙與黃蓉則挨在一處低聲說笑,此時也停下話頭,抬眼望來。
“走吧,”顧長歌目光掃過眾人,微微一笑,“此地已無事可留。”
一行人遂下了少室山。
山道蜿蜒,林木蔥蘢,忽而有鳥雀自枝頭驚起,振翅掠向遠空。
離開少室山後,他並未沿原路返回,而是吩咐車駕轉向姑蘇方向。
一來,難得攜眾女出行,此時正值太湖風光最好的時節,趁此機會暢遊一番,自是愜意;
二來,慕容世家的還施水六閣中收盡天下武學,肆他早已心向肆往之er,既然收下慕容家為僕,豈有錯過之理。
寬敞的馬車內,顧長歌靜坐於軟墊之上,手中執著一卷古樸書冊,正是此前得自無崖子的北冥神功。
車廂中一時悄然無聲,水笙邀月黃蓉等諸女或坐或倚,皆屏息凝神,保持安靜,生怕打擾了他的參悟。
水笙挨著窗邊,一雙清亮的眸子不時悄悄望向顧長歌。
她今日穿了一身湵躺股溃岄g只簪一枚白玉簪,素淨中透著靈秀。
見顧長歌垂眸靜思,她不由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輕絞著衣帶,心中既崇敬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柔軟。
“顧哥哥這般專注的模樣,當真好看……只是不知他又在鑽研什麼厲害的功夫了。”
邀月與憐星並肩坐在車廂另一側。
一襲白衣勝雪,長髮如墨,僅以一根銀絲帶鬆鬆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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