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見葉知春
顧長歌神色淡然:“張真人說笑了。”
正午時分,顧長歌與張翠山夫婦下了武當山。張三丰率眾弟子送到山門,依依惜別。
三人一路南下,顧長歌話不多,張翠山夫婦知他性子,也不多擾。只是沿途照顧周到,恭敬有加。
這一日,行至湖北境內,在襄陽城外一處茶棚歇腳。
殷素素為顧長歌斟茶,輕聲道:“顧神醫,再過幾日便要分路了。我們要往東去海邊尋船,神醫南下江南,不知具體去往何處?”
顧長歌端起茶杯:“還未定。走到哪裡,便是哪裡。”
張翠山道:“神醫閒雲野鶴,令人羨慕。”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這氿\娰◎魃<↓私「衫(△崊~武蒐*索QN:一路行來,總覺得有人暗中跟隨,不知神醫可察覺?”
顧長歌點頭:“三人。兩個是元廷探子,還有一個……武功不弱,應“一五七”該是江湖人。”
殷素素臉色微變:“元廷果然不死心!那江湖人是敵是友?”
“暫時看不出。”顧長歌放下茶杯,“不過,應該快現身了。”
話音剛落,茶棚外忽然傳來一聲長笑:“顧神醫好敏銳的靈覺!”
人影一閃,一個青袍老者已坐在桌前,自顧自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這老者約莫六十餘歲,面色紅潤,雙目炯炯有神,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內功深厚。他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渾身酒氣,卻掩不住一身凌厲劍氣。
張翠山站起身,警惕道:“閣下是?”
老者擺擺手:“莫緊張,莫緊張。老夫風清揚,聽聞顧神醫大名,特來一見。”
“風清揚?”張翠山一驚,“可是華山派劍宗前輩?”
“正是老夫。”風清揚看向顧長歌,眼中精光閃爍,“顧神醫,那日武當山上,你施展的劍法……可否再讓老夫見識見識?”
顧長歌看了他一眼:“前輩想怎麼看?”
風清揚哈哈一笑:“簡單!接老夫三劍,如何?”話音未落,他已並指如劍,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至,直刺顧長歌眉心!
這一劍快如閃電,劍意凌厲,竟隱有破空之聲!
爾-九緦獜〃§噝五∩熘澌腫!!轉:張翠山夫婦臉色大變,想要阻攔已來不及。
顧長歌卻神色不變,右手抬起,食指輕輕一點。
“叮!”
一聲輕響,劍氣消散無形。
風清揚眼睛一亮:“好!第二劍!”
他身形不動,但周身劍氣勃發,茶棚內溫度驟降,桌椅上竟凝結了一層白霜!無數細密劍氣從四面八方襲向顧長歌,如暴雨傾盆!
這一劍,已涉及劍意層面,尋常高手難以抵擋。
顧長歌依舊端坐,左手衣袖輕輕一拂。
清風徐來,劍氣消弭。桌椅上白霜盡化,茶水甚至未起一絲漣漪。
風清揚瞳孔一縮,猛地站起,酒葫蘆“啪”地放在桌上:“第三劍!”
這一次,他終於拔劍。劍光如秋水,寒氣逼人。他整個人氣勢一變,彷彿與劍融為一體,一股浩蕩劍意沖天而起!
“獨孤九劍——破氣式!”
劍光一閃,直刺顧長歌丹田氣海!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無窮變化,專破內家真氣!
顧長歌終於動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一夾。
劍光驟停。
風清揚的劍尖,被穩穩夾在兩指之間,紋絲不動。
時間彷彿靜止。
風清揚臉色變幻不定,半晌,頹然收劍,長嘆一聲:“老夫輸了。”他深深看了顧長歌一眼,“顧神醫劍道修為,已臻化境。風某佩服。”
顧長歌鬆開手指腫轉:〈;四《吚[[蕗‖〖∶7爸£=:“前輩的獨孤九劍,也已得真髓。”
風清揚苦笑:“在神醫面前,不值一提。”他頓了頓,“老夫一生痴迷劍道,自以為已至巔峰。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他舉起酒葫蘆猛灌一口:“顧神醫,他日若有閒暇,可來華山思過崖一敘。老夫有些劍道心得,或許能與神醫探討。”
“一定。”
風清揚抱了抱拳,轉身大步離去,轉眼消失在官道盡頭。
張翠山夫婦這才鬆了口氣。殷素素心有餘悸:“這位風前輩劍法好生凌厲!若非顧神醫,我夫婦二人聯手也未必接得住他一劍。”
顧長歌道:“風清揚的劍道修為,在此界已是頂尖。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他心有掛礙,難以更進一步。”顧長歌淡淡,“劍道極致,當如天道,無情無我。他放不下華山,放不下劍宗氣宗之爭,所以困在瓶頸。”
張翠山若有所思。
三人繼續上路。又行數日,來到長江邊。張翠山夫婦要在此尋船東去,顧長歌則要繼續南下。
臨別前,殷素素取出一枚鐵焰令交給顧長歌:“顧神醫,這是我天鷹教的信物。天鷹教在江南有些勢力,神醫若有用處,憑此令可調動。”她頓了頓,“還有……若神醫遇到無忌,請代為照看。”
顧長歌接過:“放心。”
張翠山抱拳:“神醫保重!他日重逢,必當重謝!”
夫婦二人登船離去。顧長歌獨立江邊,望著滔滔江水,衣袂飄飄。
江南……該去看看了。
他轉身er,沿著江岸緩步南行。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入漫天霞光之中。∽’<‖
江湖路遠,道途漫漫。
這一去,又將掀起怎樣的風雲?
顧長歌沿江南下,不疾不徐,一路賞景,倒也自在。
這一日,行至金陵城外。金陵自古繁華,雖在蒙元治下,仍不減當年氣象。城外人來人往,商旅不絕,碼頭船隻如梭,一派熱鬧景象。
顧長歌信步入城,尋了間清淨的客棧住下。客棧名為“悅來”,是金陵城中有名的老字號,庭院深深,鬧中取靜。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見顧長歌氣度不凡,親自接待:“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要一間上房。”
“好嘞!天字三號房,清靜雅緻,保您滿意!”掌櫃的親自引路,“客官是第一次來金陵?”
“算是。”
“那您可來對地方了!金陵六朝古都,名勝古蹟無數,秦淮風月更是天下聞名。客官若有興趣,小人可以介紹……”
顧長歌擺擺手:“不必,我自會看。”
掌櫃的識趣不再多言,安頓好後便退下了。
顧長歌推開窗戶,窗外是客棧內院,幾叢修竹,一池荷花,確實清幽。他略作收拾,便下樓用飯。
大堂內已坐了不少客人,多是商旅打扮,也有幾個江湖人。顧長歌選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幾個小菜,一壺清酒,自斟自飲。
鄰桌坐著三個漢子,勁souSo:衣〉}裬∈螧∥∩叄£?扒3→『三’]鵡裝打扮,腰間佩刀,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汝陽王府最近動作頻頻,調集了不少高手南下。”
“當然聽說了!據說是因為武當山那件事。八師巴國師被殺,朝廷震怒,要找回場子。”
“哼,朝廷也就欺負欺負老百姓。真對上顧神醫那樣的高人,還不是灰頭土臉?”
“小聲點!這話也敢說,不要命了?”
幾人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才又壓低聲音。
“不過話說回來,顧神醫如今可是名動天下。武林各派都在找他,想拉攏這位大高手。”
“拉攏?我看是忌憚吧。他那樣的本事,誰不害怕?”
“倒也是……”
顧長歌神色不變,慢慢飲酒。這些訊息,早在他預料之中。
正吃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被幾個大漢推搡著跌進店來,摔在地上。
“臭要飯的!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敢來討飯!”為首的大漢怒罵道。
掌櫃的忙上前打圓場:“各位爺息怒,息怒!小的這就趕他走。”
那乞丐約莫十五六歲,面黃肌瘦,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他掙扎著爬起來,也不求饒,只是冷冷看著那幾個大漢。
“看什麼看!”一個大漢揚手要打。
“住手。”顧長歌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顧長歌放下酒杯,緩緩道:“掌櫃的,給這位小兄弟上幾個菜,記我賬上。”·〗(|
掌櫃的一愣,隨即賠笑:“客官仁善!小二,快,照這位爺吩咐的辦!”
那幾個大漢見顧長歌氣度不凡,也不敢造次,罵罵咧咧地走了。
小二端來飯菜,放在乞丐面前。乞丐看了顧長歌一眼,也不道謝,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顧長歌繼續飲酒,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乞丐吃完,抹了抹嘴,走到顧長歌桌前,忽然跪下:“多謝恩公!小丐願追隨恩公,為奴為僕,報答大恩!”
顧長歌看了他一眼:“起來。我不需要僕人。”
乞丐不起:“恩公,小丐雖窮,但知恩圖報0 ..... 求恩公收留!”
顧長歌目光微凝,仔細打量這乞丐。雖然衣衫破爛,滿面汙垢,但骨骼清奇,根骨極佳,竟是個練武的好材料。更難得的是,眼神清澈堅定,心性不俗。
“你叫什麼名字?為何淪落至此?”
乞丐低頭:“小丐姓楊,名過。本是嘉興人氏,父母早亡,流落江湖。”
楊過?
顧長歌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自然不陌生。只是此楊過,是否彼楊過?
“你可知武功?”顧長歌問。
楊過搖頭:“不曾學過。但……小丐想學!學了武功,就不會再被人欺負!”
顧長歌沉吟片刻:“你先起來。跟我上樓。”
楊過大喜,連忙起身跟上。
回到房中,顧長歌讓楊過洗淨臉面,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再看他時,雖然瘦弱,卻眉清目秀,眼神靈動,確與原著中那桀驁不馴的少年有幾分相似。
“你且說說,日後想做什麼?”顧長歌問。
楊過毫不猶豫:“學好武功,行俠仗義!還有……找到我父親。”鎦
“你父親?”
楊過眼神黯淡:“我父親叫楊康,據說……是個壞人。但我不信!我要找到他,問個清楚!”
顧長歌心中瞭然。看來此楊過,確是彼楊過了。只是時間線似乎有些錯亂。按原著,楊過此時應該還在嘉興,尚未遇到郭靖黃蓉,更未上終南山。
不過,這個世界本就與原著不同,出現些偏差也屬正常。寺
“你想學武功,我可以教你。”顧長歌緩緩道,“但習武之人,首重心性。你若心存怨恨,急功近利,終難成大器。”
楊過跪下:“請師父教誨!弟子一定謹記!”
“我並非收你為徒。”顧長歌搖頭,“只是指點你一二。能否成材,看你造化。”
他頓了頓:“從今日起,你先練基本功。每日卯時起床,站樁兩個時辰;午後習練拳腳;晚間打坐調息。可能堅持?”
“能!”楊過斬釘截鐵。
顧長歌點頭:“好。你先在客棧住下,我會安排。”
他叫來掌櫃,另開一間房給楊過,又預付了半月房錢。掌櫃的見顧長歌出手闊綽,更加殷勤。
安頓好楊過,顧長歌回到房中,思索片刻。楊過的出現,是個意外,卻也讓他有了些想法。此子天賦異稟,若能好好教導,將來必成大器。
更重要的是,透過楊過,或許能接觸到郭靖黃蓉等原著重要人物,從而更深入瞭解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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