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亭晚色
而離山劍宗突然的覆滅,也就意味著肩挑劍道氣叩拇嬖谙В瑒Φ罋膺遭受重創,也就迎來了一段長達千年的“劍道式微”。
本來想要破開這“劍道式微”,重振劍道氣叩姆椒ê芎唵危恍枰幸粋劍修能登臨羽化,重新引起劍道氣卟l興起即可。
但九幽天魔卻不願意看到這個情況,所以千年以來,一旦有劍修想要登臨羽化,就會遭受莫名的劫數,對應的劍道宗門要麼覆滅,要麼一蹶不振,宗門氣咴僖矡o法培養出第二位能夠登臨羽化的劍修來。
本來淮知安聽故事聽得太入迷,一時之間也沒往這方面想,可當楚清漣提到九幽天魔時,他這才明白過來對方想說什麼。
“關於九幽天魔,我和他其實打過幾次交道……”
淮知安想了想,將自己瞭解的有關於九幽天魔針對劍道一事全都告知於了楚清漣。
楚清漣的表情先是疑惑,隨後驚訝,最後吐出一口氣,一直存在於心中的某個猜想,終於得到了印證。
“原來如此,原來我意識到的並非是我刻意去為狐薇開脫所找的理由……”
楚清漣閉上眼睛,如同心頭千金落下,如釋重負,表情釋然。
聽到這句話,淮知安瞬間明白過來楚清漣之前在想什麼。
這位青蓮劍仙雖然一直自囚在這破碎洞天之中,但卻有著自己的手段來調查當年事情的始末與真相。
而結果就是還真被這位青蓮劍仙查出來了點什麼東西,所以對方才會懷疑到九幽天魔身上。
但苦於沒有證據,只是猜想,所以就連青蓮劍仙自己都對他的猜想並不百分百肯定,甚至都自我懷疑這是不是他自己想要為狐薇開脫,想要讓狐薇不那麼自責內疚所強行臆想出來的藉口。
如今在從淮知安口中得到真相之後,楚清漣終於意識到,他的猜想是真的,看似意外與偶然導致他父親身死,靈虛劍宗覆滅,但在這一連串的巧合與意外背後,是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一切。
那雙手的主人就是九幽天魔!
但可能是對方當年隱藏的太好,出手太過隱蔽,亦或者是當時變故來得太突然,連楚清漣當時都根本難以冷靜思考的緣故,所以不管是他還是無憂主持,竟都沒有察覺到絲毫端倪。
一直到後來,這幾十年的時間,楚清漣一直在暗中調查當年的真相時,才終於發現了一絲線索!
如今又有了淮知安的佐證,雖然依舊沒有切實證據,但楚清漣心中已經有八成把握,當初的“意外”其實是九幽天魔一手造成的。
對方的目的不得而知,但對方只要出手了,那罪責就絕不在他父親和狐薇的任意一人身上!
狐薇也不用揹負這份壓塌她心靈的愧疚,自囚在蓮池之下了。
一想到這裡,即便是楚清漣臉上都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欣喜。
“本來我是想要請道友幫忙調查一下九幽天魔的事,因為九幽天魔過於特殊,所以這件事才有一定的危險。”回過神來的楚清漣看向淮知安。
“如今道友已經知曉一切,那便請道友務必幫我查清當年的真相,在下楚清漣,一定不會忘記道友之恩!”
楚清漣目光決絕,神色極為鄭重,言語中是願意付出一切的決心。
只要能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彌補狐薇心靈上的創傷,他不惜一切代價!
淮知安點點頭,原來是這件事。
有可能會碰到傳說中的九幽天魔,這件事對一般修士而言卻是相當危險,甚至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九幽天魔惑引墮魔!
但對淮知安來說卻不然,畢竟那傢伙在他手裡吃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現在看見他說不定要……等等。
剛想一口答應下來的淮知安忽然想起一件事,面露難色。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楚清漣罕見的有些緊張。
畢竟現在能幫他的可只有淮知安一個了。
“有件事比較麻煩……”淮知安雙手抱懷,有些苦惱的嘆息道。
“什麼?”
“九幽天魔那傢伙,似乎被我打怕了,如果他察覺是我在調查這件事的話……他說不定根本不敢露頭。”
“……”
楚清漣面色僵住,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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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槐陽山精的來歷
淮知安的話讓楚清漣是哭笑不得……
任他之前如何思索這件事的走向,不管是淮知安同意幫忙,還是不同意幫忙,他都有心理預期,也都有著相應的準備,可他萬萬都沒想到會從對方口中得到這個答案。
“九幽天魔被淮知安打怕,根本不敢冒頭”這個訊息,實在是出乎楚清漣預料之外,讓他感到滿心錯愕。
但在感到有些好笑的同時,下一秒,楚清漣卻忽然意識到了淮知安這句話所蘊含的沉甸甸的份量!
望著對方那張年輕到過分的臉龐,楚清漣內心暗歎如今江山代有才人出,劍道已經不是當初“劍道式微”的時代了。
對方這番話語並非吹噓與玩笑,更多的是一種稱得上“坦然”的自信,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僅此而已。
這足以說明對方所言非虛,那個天下修士人人視為夢魘與災禍的九幽天魔,竟然懼怕一個年輕人。
雖然意外,但楚清漣不得不將這個意外情報納入思考範圍。
“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有點麻煩了。”楚清漣沉吟道。
淮知安想了想:“如果只是調查當年的真相的話,倒也不一定會碰到九幽天魔,那傢伙最近應該不會輕易露面。”
如果他沒記錯,如今的九幽天魔正在和魔佛教那群人鬼混在一起,之前魔佛在劍閣接應冥天應該也是九幽天魔在背後授意。
對方心思詭譎,在數次吃大虧後,如今根本不敢和他正面交鋒,但對方對他手裡的人初之靈是念念不忘,傩牟凰溃缃駴]有動靜,八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所以一時半會應該不會露面。
“這樣嗎?”
楚清漣意外的看了淮知安一眼。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如此肯定,但淮知安既然敢這麼說,想必是有幾分把握的。
如果九幽天魔不會露面的話,那這次的事情就不會那麼危險了。
“這些年我雖然自隱於這裡,但我也有著其它手段來找尋當年事情的真相。”
“其它手段?”
楚清漣點點頭:“一位友人,他距離靈虛山不遠,居於槐陽山,是槐陽山山神。”
“槐陽山山神?”
淮知安神色訝異,沒想到他想見的青蓮劍仙竟然和他要去找的槐陽山山神竟是友人。
這緣分還真是奇妙……
察覺到淮知安驚訝,楚清漣有些疑惑:“怎麼?莫非你也認識淮淼?”
槐陽山山神,乃是槐陽山以及其周圍百里地界地脈凝聚,加上一些機緣巧合與時卟诺靡哉Q生,誕生之後靈智與人族無異,所以對方便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名叫淮淼。
淮知安搖搖頭:“並不認識,只是……”
之後淮知安將自己打算重開離山劍宗山門,需要槐陽山精來作為宗門洞天秘境根基所在一事說出。
“你竟是離山劍宗當代掌門?”
楚清漣驚訝中又有一絲恍然。
雖然聽聞離山劍宗早已覆滅,但如果淮知安恰好得到了離山劍宗的傳承,那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那也……說不過去啊!
淮知安的強大堪稱離譜,只用離山劍宗的傳承來解釋的話,根本解釋不通!
別人可能會被糊弄過去,但身為羽化境劍修,楚清漣可能是此間最清楚淮知安身負多麼恐怖的劍道修為之人。
只是早已覆滅千年的離山劍宗如今要重開山門,劍宗之主還是淮知安,楚清漣不免心中驚訝。
“原來你來此的目的是槐陽山精嗎?”
“前輩可知如何才能得到那槐陽山精?”
楚清漣和那槐陽山山神相識這點令人意外,可隨即淮知安就意識到這可能是個瞭解如何獲得槐陽山精的好機會。
之前槐陽山精被劍閣得到手後,那山神足足百年未曾現世,如今忽然現世卻是贈予了安然一個山神印記,這其中疑點重重。
本來淮知安是打算親自去找那山神問問,但如今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百年之前,槐陽山精嗎……”楚清漣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沉默後看向淮知安。“你可知槐陽山精的來歷?”
淮知安一愣,搖搖頭。
槐陽山精如何得來,就連最後拿到槐陽山精的劍閣自己都說不清楚。
說不定當初那位將槐陽山精帶回劍閣的上代閣主知曉,可如果淮知安沒記錯的話,劍閣的上一任閣主……似乎就是劍皇冥天?
也就是說,在帶回槐陽山精之後,冥天才為追求劍道走入極端,墮入魔道,然後被聶廣星連同見心寺的高僧,一同出手,將其鎮壓。
“等一下……”
淮知安眼中閃過一縷精光。
靈虛劍宗宗主楚雲石在一百多年之前,疑似九幽天魔的算計,所以導致整個靈虛劍宗覆滅,楚雲石自己也死在了那羽化劫數下。
冥天和慕容家,以及見心寺的無憂僧人,在趕來天海郡後,冥天似乎就是在那段時間意外得到了槐陽山精,帶回了劍閣。
而在返回劍閣後,冥天似乎修行劍道也愈發極端,隨後某一日徹底墮魔!
在被鎮壓百年後,冥天成功突破羽化境,但也徹底站在了九幽天魔身旁。
本來這些只是隻言片語的瑣碎訊息,甚至很多都是淮知安之前從各方面瞭解到的。
但如今串聯起來仔細去看,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淮知安摸了摸下巴,他打賭,這裡邊要是沒有九幽天魔在搞鬼,他淮知安的名字倒過來寫!
“槐陽山精的來歷其實很簡單……”
楚清漣似乎被勾起了什麼心事,有些悵然,竟沒有注意到淮知安在想什麼,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只是山神的眼淚所化,眼淚流出凝聚成形如淚珠般的晶瑩寶石,便是槐陽山精。”
“眼淚?”
淮知安一怔,倒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聽到是眼淚,淮知安眨了眨眼睛,暗中尋思,要是能正常拿到眼淚還好說,要是正常手段拿不到,那……揍哭流出來的也是眼淚吧?
“不行不行,哥是好人,可不能這麼壞。”淮知安搖搖頭,將腦海中的邪惡想法甩出去。
“看來你有所不知……”雖然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但楚清漣還是好心提醒道。“山神特殊,雖看上去與人族無異,但畢竟不是人族,而山神特殊的地方在於,他們一生只會有一次落淚,還必須是情之最深之時落淚才行。”
淮知安有些懵:“情之最深?”
楚清漣點點頭:“山神乃是地脈所化,大地滄海桑田,人去樓空,大雁南飛去又會,唯有地脈無情,記錄著此世永恆,所以地脈所化的山神大多冷漠至極,雖然看上去與人族無異,但幾乎都是無情的性子。”
這些淮知安還是頭一次知道,看楚清漣的樣子,對方似乎碰到過不少山神。
“無情之人動情才最是山崩地裂,一旦山神動了情,這個情並非是愛情,指的是情緒,不管是喜悅,還是悲傷,亦或者是憤怒,只要情感最濃,濃到能夠撼動大地之脈之時,便會落淚,也是槐陽山精誕生之時。”
淮知安有些頭疼,那槐陽山精誕生竟如此麻煩?
他現在也不是什麼修行小白了,正如楚清漣所說,山神乃是地脈所化,那心可比石頭還要硬啊,這樣的人讓他流露出情緒,還要動情至撼動地脈,這……
“那百年之前,他怎麼……”淮知安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問道。
百年之前的槐陽山精,又是如何出現的。
楚清漣嘆息一聲,目光落在周圍滿目瘡痍的靈虛劍宗廢墟上。
“當初的那場羽化劫數,雖然絕大多數的力量都落在了父親和狐薇,以及靈虛劍宗身上,但還是有部分向外蔓延,波及到了天海郡,槐陽山自然也在其中。”
“只要地脈不絕,山神便是不死不滅,所以那場羽化劫數對他倒是傷害不大,只是……”
楚清漣頓了頓:“只是淮淼的道侶,卻是死在了那場劫數之下。”
“都說山神心硬如鐵,比頑石更加難以敲開,但稚嫩的枝丫,卻能悄無聲息的成長在頑石的縫隙之中,將其一點點撬動。”
“那個女子,便是撬動淮淼心扉之人。”
“道侶身死,淮淼懷抱屍身,悲泣三日,最後也不願獨活,自裁於槐陽山頂,只留下了一滴眼淚,最後落在了劍閣上代閣主手中。”
聽到這裡,淮知安恍然,原來山神已經死了,難怪自那百年光景中,槐陽山山神都再無任何蹤跡。
“等下,那如今的山神……”
“還是淮淼,百年之前,他並沒有真正死去。”楚清漣說道。“羽化劫數直接改天換地,使得靈虛山直接崩碎,地脈也隨之更移……”
雖然一般情況下九州地脈是不會受到影響,但凡是都有例外。
羽化大劫本就威力驚人,加上莫名失控,威力更甚,所以靈虛山地脈也隨之被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