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刺入的瞬間,猿形獸王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槍尖湧出,鑽入它的體內。
那東西不是能量,不是毒素,而是一種更詭異的所在。它進入身體的瞬間,猿形獸王感覺自己體內所有的秩序都亂了。
氣血不再按照既定的路線咿D,而是開始毫無規律地亂竄。
意識不再清晰敏銳,而是開始出現各種詭異的幻覺。感知不再準確可靠,而是開始傳遞各種錯誤的資訊。
它感覺自己明明還在空中,但意識卻告訴它已經落地了。它感覺自己明明還在攻擊,但氣血卻告訴它應該撤退了。
它感覺自己明明還活著,但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告訴它快要死了。
那種混亂的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到它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它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保持著撲擊的姿態,一動不動。
徐無異收槍,後退。
他看著面前那頭陷入混亂的猿形獸王,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就是“亂”的效果。
他在紅河研究了兩個多月,用假人測試了上千次,但真正用在實戰中,這還是第一次。
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猿形獸王畢竟是宗師級別的存在,它的規則雖然剛剛成型不久,但也是實打實的規則。
正常情況下,想用秩序之力去影響它,沒那麼容易。
但“亂”這一式,用的不是他的秩序之力,而是借用敵人身上既有的秩序。
在槍尖刺入的瞬間,用精神去幹擾那些秩序的咿D,讓它們陷入混亂。
這種方式消耗極小,但效果極好。
尤其是第一次使用的時候,敵人根本不瞭解這一式的原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等它們反應過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猿形獸王懸浮在半空中,龐大的身軀開始微微顫抖。
那種顫抖越來越劇烈,越來越失控。
它的眼睛時而瞪得老大,時而又眯成一條縫;它的嘴巴時而張開嘶吼,時而又緊緊閉上;它的四肢時而僵硬如鐵,時而又軟得像麵條。
它想控制自己的身體,但它做不到。
因為控制身體的那套規則,此刻已經完全混亂了。
它下達的任何指令,都無法準確地傳遞到身體的各個部位。它發出的任何命令,都會被那些混亂的訊號,扭曲成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種狀態只持續了一瞬。
然後,猿形獸王的身體猛地一震。
它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那是它成為獸王之後,第一次感受到的恐懼。
不是因為力量上的差距,不是因為對手有多強,而是因為它發現自己賴以生存的一切,在這個人類面前都不再可靠。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翻滾,拼命拉開和徐無異的距離。
它不想打了,它只想離開這裡,離這個詭異的人類越遠越好。
但徐無異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他踏步向前,長槍再次刺出。
這一次是“破血”。
槍尖刺入猿形獸王身體的瞬間,秩序之力凝聚成無形的鎖鏈,瞬間鎖死了它體內氣血咿D的所有通道。
星獸雖然不懂武學,但其發力同樣是依靠體內的血液咿D,血液中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徐無異的“破血”不僅能壓制武者,對星獸同樣有效。
猿形獸王的身體猛地僵住。
那種感覺,比剛才的混亂更加可怕。
混亂只是讓它無法準確控制身體,但至少氣血還在咿D,力量還在湧動。
可現在,氣血咿D被徹底封印,它感覺自己體內所有的力量都在迅速消退。
它想掙扎,想反抗,但它做不到。沒有氣血的支撐,它龐大的身軀變得無比沉重,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它只能懸浮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徐無異再次舉槍。
第三槍。
“破法”。
這一槍刺入的瞬間,猿形獸王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什麼東西徹底隔絕了。
它再也感知不到周圍的一切,再也感知不到那頭虎形獸王的存在,再也感知不到這個空間裡的能量亂流。
它被困在一個完全黑暗的世界裡,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感知不到。
那種孤獨感和恐懼感,比任何攻擊都要可怕。
猿形獸王張開嘴,想要嘶吼,但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它揮動雙臂,想要掙扎,但手臂根本不聽使喚。
它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然後身形片片碎裂,直到完全崩解。
三槍。
從出手到結束,不到五秒鐘。
一頭獸王,就這樣徹底被摧毀。
那頭虎形獸王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猩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它比猿形獸王更強,對規則的感知也更敏銳。正因為如此,它才更清楚地感知到剛才那三槍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力量上的碾壓,而是規則上的碾壓。
那個新來的人類,掌握著一種它從未見過的規則。那種規則太詭異了,詭異到它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它看到猿形獸王被第一槍刺中後的反應。
那種混亂的狀態,它見過。有些擅長精神攻擊的宗師,也能讓敵人陷入混亂。
但那種混亂是針對精神的,只要守住本心,就能慢慢擺脫。
可猿形獸王的混亂,不是精神層面的。
它身上所有的規則都亂了,氣血、意識、感知,甚至維持身體形態的那些基本規則,全都亂了。
這種混亂,根本無解。
因為它攻擊的不是某一條具體的規則,而是所有規則本身。
虎形獸王盯著徐無異,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那咆哮裡帶著警告,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但它沒有退。
背後的星界就是它的領地,是它統治了上百年的地方。它不可能因為一個新來的人類,就放棄這片領地。
它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湧動。
那些暗紅色的能量亂流,被它的氣息牽引,開始向它身邊匯聚。
它們纏繞在它身上,融入它漆黑的鱗甲,讓它整個身體都開始散發幽冷的光芒。
它要拼命了。
任白坐在那塊懸浮的能量結晶上,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他是看著徐無異出槍的。
三槍,不到十秒鐘,一頭獸王就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他知道徐無異晉升宗師了,但他沒想到,徐無異對規則的理解和應用,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
那三槍,每一槍都蘊含著他從未見過的規則應用。
第一槍擾亂敵人身上的所有秩序,第二槍封印氣血咿D,第三槍封印精神力量。
三槍配合起來,幾乎任何對手都要陷入絕境。
這個年輕人,一年多前還只是先天武師,還向他請教過規則的問題。現在,他已經成長到可以獨自對抗獸王的地步了。
而那頭虎形獸王,此刻正在瘋狂匯聚力量。它要用最狂暴的方式,和徐無異決一死戰。
任白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起身。
他雖然消耗巨大,但還沒有到完全不能動的地步。既然徐無異來了,既然戰鬥已經打響,他不可能繼續坐在那裡看著。
他也要出手。
哪怕只能牽制一下,也要幫徐無異分擔一些壓力。
但就在這時,徐無異轉過頭,看向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任宗師,您休息。”徐無異說,聲音很平靜,“我來。”
任白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坐了回去。
他看著徐無異重新轉回頭,看著那頭虎形獸王,看著即將爆發的戰鬥,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小子,是真的不一樣了。
那頭虎形獸王匯聚了足夠的力量,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聲穿透整個空間,穿透層層空間壁障,傳向遠方。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躍起,朝徐無異撲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比剛才那頭猿形獸王快了一倍不止。
十幾米的距離,連眨眼的工夫都不到,它就已經撲到徐無異面前。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殺意,那張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密密麻麻的獠牙。
那些獠牙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細,泛著幽冷的光芒,一旦咬中,就算是宗師也要被撕成碎片。
徐無異沒有退。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抬起長槍,迎著那頭撲來的虎形獸王,刺出第一槍。
又是“亂”。
槍尖刺入虎形獸王身體的瞬間,秩序之力瘋狂湧入,開始干擾它身上的所有規則。
但這一次,效果沒有那麼明顯。
虎形獸王的身體只是微微一頓,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它的規則比那頭猿形獸王穩固得多,對秩序的干擾有更強的抵抗能力。
但它還是感覺到了那種詭異的混亂。
那種混亂讓它很不舒服,讓它的感知出現了一些偏差,讓它的氣血咿D出現了一些凝滯。
雖然不至於完全失控,但確實影響到了它的狀態。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爪子猛地拍下。
徐無異側身閃開,長槍橫掃,刺出第二槍。
“破血”。
這一槍的效果更弱。
虎形獸王的氣血咿D只是微微凝滯了一瞬,就重新恢復了正常。
它的氣血太強大了,那點封印根本困不住它。
但它還是感覺到了那種威脅。
它知道,如果讓這個人類一直這樣刺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它再次咆哮,周身的氣息瘋狂湧動,化作無數道暗紅色的能量觸手,朝徐無異纏繞過去。
那些觸手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帶著恐怖的腐蝕性,一旦被纏住,不死也要脫層皮。
徐無異身形閃動,在那些觸手的縫隙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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