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徐無異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重新轉過身,看向那道暗紅色的裂隙。
目光穿透那層扭曲的能量,穿透那層混亂的空間,似乎看到了裂隙深處那個正在對峙的戰場。
任白宗師還在裡面,和那頭獸王對峙了兩個多月。
他必須進去。
但進去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看向蘇月靈和趙坤,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我準備進去。”
兩人同時愣住了。
“裂隙那邊可能只有一頭獸王,也可能有埋伏,如果十天內我和任宗師沒有回來,你們就再一次向軍方求援。”
徐無異說完轉過身,繼續朝裂隙方向走去。
身後,哨站門口,越來越多的人走出來。
那些重傷的、輕傷的、還能動的武者們,都默默地站在那裡,看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
他們中有很多人,曾經和徐無異並肩作戰過。那時候他還是先天武師,和他們一樣在防線上拼命。
每次獸潮湧出,他都會第一時間衝上去,用燎原之火清掉大批低階星獸。
現在他晉升宗師了,但那種感覺沒變。
他還是那個願意衝在最前面的人。
遠處,徐無異的腳步沒有停。
他走過那片空空如也的戰場,走過那些被秩序之力影響過的空氣,一步步接近那道劇烈扭曲的裂隙。
暗紅色的能量越來越濃郁,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那種壓迫感是空間撕裂帶來的,是能量潮汐帶來的,是規則混亂帶來的。
普通武者在這種環境下,連站都站不穩。
但徐無異腳步平穩,神色平靜。
第697章 影劍術
徐無異踏入裂隙的瞬間,身體猛地一沉,整個人像是被投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周圍的暗紅色能量瘋狂湧動,像無數條扭曲的蛇在空氣中游走。
那些能量帶著極強的侵蝕性,試圖鑽入他的皮膚,滲入他的氣血,擾亂他的感知。
徐無異心念微動,秩序之力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那些侵蝕性的能量碰到屏障的瞬間,就被徹底瓦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他站穩身形,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條狹長的通道。
說是通道,其實不太準確。
它更像是一條被某種力量,強行撕裂出來的空間裂縫,寬度大約十來米,高度在二十米上下,兩側是扭曲的空間壁障。
那些壁障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態,能隱約看到壁障後面流動的能量亂流。
那些亂流五顏六色,有的像火焰一樣翻滾,有的像水流一樣湧動,有的像雷電一樣閃爍。
通道的地面並不平整,到處都是凸起的能量結晶,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那些結晶是能量長期堆積形成的,蘊含著狂暴的力量,普通人碰一下就可能被炸成碎片。
徐無異沿著通道往前走。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壓力越大。那種壓力不是單純的能量壓迫,而是整個空間都在排斥他這個外來者。
這是裂隙深處的常態。任何不屬於這個空間的生物進入這裡,都會受到本能的排斥。
待得越久,排斥越強,直到最後被徹底擠出去。
在這方面,人族武者是這樣,星獸也同樣是這樣。
徐無異加快腳步。
走了幾分鐘,前方的通道突然開闊起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足有數個足球場那麼大。
空間的頂部是一片渾沌,看不清有多高;底部是一片暗紅色的能量海,那些能量像岩漿一樣緩慢翻滾,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而在空間中央,徐無異看到了任白。
那位穿著一身白色長袍的宗師,此刻正盤膝坐在一塊懸浮的能量結晶上。
他的長袍已經破損多處,露出裡面帶血的傷口。
但他那雙眼睛依舊明亮,依舊銳利,依舊透著一股不屈的意志。
徐無異一眼看出,任白的傷勢雖然不輕,但並未傷及本源,仍有餘力。
在他前方約兩百米處,懸浮著兩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兩頭獸王。
左邊一頭體型龐大,身長超過十五米,形似猛虎,但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
那些鱗甲暗紅,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邊緣鋒利如刀。它的眼睛是猩紅色的,正死死盯著任白,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右邊一頭體型稍小,但也有十二米左右,形似巨猿,但渾身上下長滿了暗紅色的長毛。
它的雙臂極長,垂下來幾乎能碰到地面,手掌上長著十幾釐米長的利爪,同樣是暗紅色的,泛著血腥的光澤。
兩頭獸王。
徐無異站在空間入口,終於明白了任白為何會困在此地。
不是一頭獸王,而是兩頭。
任白是已經凝聚領域的宗師,實力在宗師第二步中也算不俗。
如果只是一頭獸王,哪怕是那頭更強的虎形獸王,任白也有把握在三個月內將其斬殺或者擊退。
但兩頭獸王,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左邊那頭虎形獸王氣息深沉如淵,周身環繞著濃郁的殺戮規則,實力完全不弱於任白。
右邊那頭猿形獸王雖然稍弱,但氣息也達到了宗師層次,顯然是剛晉升不久的新晉獸王。
一頭同級別的對手,加上一頭雖然稍弱,但也足以造成威脅的對手,任白能在這裡對峙兩個月不退,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徐無異出現的瞬間,三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任白最先反應過來。他看向徐無異,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那驚訝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沒想到。
他想過聯邦會派人來支援。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聯邦不可能坐視他困在這裡。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來的會是徐無異。
他進入裂隙之前,倒是知曉徐無異已經晉升宗師,但沒想到這次會是他過來營救。
這才多久?
任白看著徐無異身上的宗師氣息,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在宗師裡,他的年紀其實也不算,可此刻卻有一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
他看著徐無異,沙啞著聲音開口:“小子,是你?”
徐無異微微躬身:“任宗師。”
任白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對面那兩頭獸王已經注意到徐無異的到來,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左邊那頭虎形獸王盯著徐無異,猩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它從徐無異身上,感知到了危險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力量上的壓迫,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它賴以生存的那些規則,在這個人類面前變得不再穩固。
右邊那頭猿形獸王則不同。它剛晉升不久,對規則的感知還沒有那麼敏銳。
它只是覺得這個新來的人類氣息不弱,但也就那樣,和對面那個困了兩個月的傢伙差不多。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擺出攻擊的姿態。
徐無異沒有理會它,而是看向任白。
“任宗師,您還能撐多久?”
任白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半個月。如果只是對峙,我還能撐半個月。如果要打,最多三天。”
徐無異點點頭,心裡有了數。
他轉過身,看向那兩頭獸王。
左邊那頭虎形獸王依舊死死盯著他,猩紅色的眼睛裡警惕越來越濃。
它從徐無異身上感知到的危險氣息,讓它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後面是它的領地,它不能退。
右邊那頭猿形獸王則已經不耐煩了。
它再次發出一聲咆哮,然後猛地從懸浮的位置躍起,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朝徐無異砸了過來。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十幾米的距離轉眼就到。那雙長臂高高揚起,十幾釐米長的利爪撕裂空氣,帶起刺耳的尖嘯。
任白臉色一變,想要起身相助,但身體剛一動,左邊那頭虎形獸王就發出一聲低吼,龐大的氣息瞬間鎖定了他。
它不會讓任白去幫那個新來的人類。這是它的任務,也是它和猿形獸王約定好的分工。
任白只能停住,看著那頭猿形獸王朝徐無異撲去,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
面對撲來的猿形獸王,徐無異沒有後退,沒有閃避,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長槍。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那頭龐然大物越來越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就在猿形獸王的利爪,即將觸及他頭頂的瞬間,徐無異終於動了。
他抬起右手,握住背後的槍柄。
然後,拔槍。
這個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一道寒光從背後掠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槍尖直指猿形獸王的胸口。
猿形獸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它見過人類用兵器,那些東西打在它身上,連皮都破不了。
它的暗紅色長毛看似柔軟,實則堅硬如鋼,普通兵器砍上去,只會崩斷。
但它很快就發現,這一槍和它見過的那些不一樣。
槍尖刺來的瞬間,它忽然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它明明看著槍尖刺來的方向,明明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一槍的軌跡,但就在它準備閃避的那一刻,它發現自己動不了。
不對,不是動不了,而是它所有的判斷都出了問題。
它覺得槍尖會刺中它的左胸,但實際上槍尖刺向的是它的右胸。
它覺得這一槍的速度足夠它躲開,但實際上槍尖的速度比它感知的快了一倍。
這種感知和現實的偏差,讓它徹底失去了閃避的可能。
槍尖精準地刺入它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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