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徐父話更少,每天除了看新聞,就是出去遛彎。
偶爾會站在徐無異房間門口,往裡看一眼,然後點點頭,繼續幹自己的事。
就這樣過了兩天。
這天下午,徐無異照常坐在書桌前,翻閱著那些武學資料。忽然,他停下翻頁的動作,盯著光屏上的一個條目,陷入沉思。
那是一篇關於玄冥鈞天槍的解析文章,作者是聯邦研究院的一位研究員。
文章詳細分析了玄冥鈞天槍的創造思路,以及那位宗師前輩是如何將重力規則融入槍法的。
文章的最後有一段話:
“重力規則的融入,核心在於‘借’。不是強行改變重力,而是借用天地間本就存在的重力場,透過槍勢引導,讓它按照武者的意願發揮作用。這種思路,對其他規則的融入也有借鑑意義。”
徐無異看著這段話,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
借。
不是強行改變,而是借用。
秩序規則呢?秩序規則是不是也可以借用?
天地間本就有秩序存在,萬事萬物的咿D,都遵循著既定的規則。他的秩序之炎可以焚燒這些秩序,讓它們陷入混亂。
這是破壞。
但破壞之後呢?那些被焚燒過的秩序碎片,散落在空間各處,成了無主之物。它們可以被重新組合,重新建立,形成新的秩序。
這是創造。
破壞比創造容易得多,他之前一直在用的,都是破壞。秩序之炎焚燒秩序,讓敵人陷入混亂,讓周圍的環境失去應有的規律。
如果能把這種破壞的力量融入槍法呢?
一槍刺出,槍尖所及之處,敵人身上的秩序被瞬間破壞。氣血的咿D失去規律,意識的流動陷入混亂,感知的能力大幅下降。
這種狀態下的敵人,還能有多少戰鬥力?
徐無異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站起身,來到地下訓練室。
他閉上眼睛,心念微動。
識海中,那輪淡藍色的秩序之心輕輕顫動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向四周蔓延。
那是秩序之力。
他伸出手,虛握成拳。那股力量在他掌心匯聚,凝成一團,但又很快散開。
還是太散了。
他需要一種方式,讓這股力量更集中,更凝聚。
槍。
他想起自己的燎原長槍,此刻正靠在牆角。
長槍在手,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從星武大學開始,他就一直用槍。
驚神槍、玄冥鈞天槍,這些武學他練了無數遍,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骨子裡。
他閉上眼睛,回憶著剛才的思路。
一槍刺出,秩序之力附著在槍尖,刺入敵人的瞬間,破壞敵人身上的秩序。
怎麼做?
他抬起長槍,緩緩刺出。
這一槍很慢,慢到幾乎看不出在動。
但他的精神完全集中在槍尖,感受著秩序之力從識海湧出,順著手臂,沿著槍身,流向槍尖。
秩序之力在他刻意引導下,確實在向槍尖匯聚。但匯聚的速度很慢,慢到幾乎察覺不到。
而且就算到了槍尖,那股力量也很散亂,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
他收槍,重新思考。
問題出在哪裡?
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篇文章。
玄冥鈞天槍的核心是“借”,借用天地間本就存在的重力場。他現在的做法,是把秩序之力從識海調出來,強行附著在槍尖上。
這是用自己的力量去推動,不是借用。
但秩序規則和重力規則不一樣。重力場無處不在,隨時可以借用。秩序規則呢?
秩序規則也無處不在,但它是抽象的,不像重力那樣可感可觸。
怎麼借?
徐無異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秩序確實無處不在,萬事萬物的咿D,都遵循著既定的規則。這些規則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們確實存在,並且在不斷地發揮作用。
他的秩序之炎,可以焚燒這些規則,讓它們陷入混亂。這個過程,本質上就是在破壞既有的秩序。
破壞秩序的時候,他其實是在和那些既有的秩序發生互動。那些被焚燒過的秩序碎片,會在短時間內處於一種混亂狀態,無法繼續發揮作用。
如果能把這些碎片“借”過來呢?
不是用自己的秩序之力去攻擊,而是把敵人身上既有的秩序“借”過來,然後破壞掉。
就像玄冥鈞天槍借用重力場一樣,他也借用敵人身上既有的秩序。
這個思路,似乎比之前那個更可行。
他再次抬起長槍。
這一次,他沒有從識海調取秩序之力,而是把精神集中在槍尖,去感知周圍那些看不見的秩序。
起初什麼也感知不到。
但他沒有放棄,繼續保持著那種專注的狀態。
幾分鐘後,一種微妙的感覺出現了。
他彷彿能“看到”周圍那些無形的規則在咿D,空氣的流動、光線的傳播、聲音的迴響,每一樣東西都在遵循著各自的規律。
他把槍尖對準旁邊桌上的一個花盆。
那花盆放在桌上,一動不動。但它之所以能靜止不動,是因為重力和支撐力達到了平衡。
這是一種秩序。
他心念微動,精神凝聚在槍尖,試圖去“觸碰”那種秩序。
就在槍尖和那秩序接觸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變化。那股維持平衡的力量,在他精神的干擾下,開始出現微小的波動。
花盆輕輕晃動了一下。
徐無異眼睛一亮。
有戲!
他繼續嘗試,精神更加專注,槍尖更加精準。那種波動越來越明顯,花盆晃動得越來越厲害。
終於,在他全力一擊的瞬間,那股維持平衡的秩序被徹底破壞。
花盆失去了支撐,從桌上墜落下去。
徐無異伸手一撈,在花盆落地前把它接住。
他看著手裡的花盆,又看看手中的長槍,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不是用自己的秩序之力去攻擊,而是借用敵人身上既有的秩序,透過槍法的引導,讓那些秩序陷入混亂。
這種方式,不需要消耗太多自己的秩序之力,只需要在接觸的瞬間,用精神去幹擾那些既有的規則。
就像玄冥鈞天槍借用重力場一樣,他也借用敵人身上的秩序場。
他放下花盆,再次抬起長槍。
這一次,他不再滿足於破壞一個小小的花盆。他把槍尖對準面前那片虛空,想象著那裡站著一個敵人。
然後他踏步前刺。
這一槍比剛才快得多,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起輕微的破空聲。
就在槍尖刺出的瞬間,他的精神全力凝聚,去感知那片虛空中存在的秩序。
槍尖刺入那片虛空的瞬間,他心念一動,精神全力干擾。
那片虛空中的秩序,瞬間陷入混亂。
空氣不再按規律流動,而是毫無方向地亂竄;光線不再直線傳播,而是扭曲折射;聲音不再清晰可聞,而是失真變形。
那種混亂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然後就慢慢恢復正常。
但徐無異知道,他成功了。
如果那片虛空裡真的站著一個敵人,這一槍刺中的瞬間,敵人身上的秩序就會被破壞。
氣血的咿D會失去規律,意識的流動會陷入混亂,感知的能力會大幅下降。
這種狀態下的敵人,還能有多少戰鬥力?
他收槍而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一槍,他想了很久,試了很多次,終於摸到了門道。
這種擾亂敵人秩序的手段,其實他以前就掌握著,甚至在晉升宗師之前就能使用,但將之附著在武學上,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握著燎原長槍,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剛才那一槍的感覺還在腦海中回放。
槍尖刺入虛空的瞬間,精神全力干擾,那片區域裡的秩序瞬間陷入混亂。
雖然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但那種效果是實實在在的。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手中的長槍。
槍還是那杆槍,黑黝黝的槍身,鋒利的槍尖,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但在他眼裡,這杆槍已經不一樣了。
它可以承載秩序之力,可以成為他破壞秩序的載體。
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需要把這種感覺固定下來,需要讓這種攻擊方式變得可控、可重複、可強化。
他走到訓練室角落,那裡放著幾臺訓練用的假人。
徐無異把其中一個假人搬到場地中央,然後退後幾步,重新舉起長槍。
假人是金屬製成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軟質材料,用來模擬人體的觸感。它不會動,不會躲,不會反抗,是測試新招式最好的靶子。
他深吸一口氣,精神凝聚,槍尖對準假人。
然後他踏步前刺。
這一槍不快,但很穩。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直線,槍尖直指假人的胸口。
就在槍尖即將觸及假人的瞬間,他的精神全力爆發,去感知假人身上存在的那些秩序。
金屬的結構、材料的強度、重力的作用、空氣的阻力……每一樣東西都有自己遵循的規則,每一樣東西都在既定的秩序中咿D。
他的精神像一隻無形的手,在槍尖觸碰到假人的那一刻,狠狠攪動了那些秩序。
“砰——”
假人劇烈晃動了一下,然後從中間斷裂開來。
上半身斜斜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徐無異愣了一下,收槍而立。
他只是想測試一下效果,沒想到這一槍直接把假人給打斷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檢視斷裂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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