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450章

作者:唯有努力

  這是他想了很久之後得出的答案。

  從星武大學開始,他主修的兵器就是槍。

  驚神槍、玄冥鈞天槍,這些武學他都練到了相當的火候。

  多年的槍法修煉,讓他在槍術基礎、發力技巧、氣血掌控等方面,都打下了紮實的根基。

  如果能將秩序規則融入槍法,讓每一次刺擊都帶著規則的力量,那會是什麼樣子?

  他不知道答案,但值得一試。

  飛行器平穩地向前飛行,舷窗外的雲層漸漸變得稀薄,紅河市的輪廓開始出現在視野中。

  徐無異看著那座熟悉的城市,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在這裡度過了十八年的時光。那些年,他還是個普通少年,每天上學放學,過著再平凡不過的生活。

  後來他去了星武大學,去了星京,去了更遠的地方。每次回來,這座城市都會讓他感到親切,但這次的感覺不太一樣。

  或許是身份變了。

  二十三歲的宗師,聯邦歷史上最年輕的宗師。這個頭銜太重了,重到他自己有時候都會覺得不太真實。

  飛行器開始下降,穿過雲層,對準跑道。

  幾分鐘後,起落架輕輕觸碰地面,一陣輕微的震動之後,飛行器平穩地滑行,最終在紅河市空港的停機位停下。

  艙門開啟,徐無異拎著簡單的行李,走下舷梯。

  然後他愣住了。

  停機坪邊緣,停著好幾輛黑色的懸浮車。

  車旁站著十幾個人,有穿西裝的,有穿制服的,還有幾個扛著攝像裝置的記者。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看到徐無異走下舷梯,那中年男子立刻迎上前來,遠遠地就伸出雙手。

  “徐宗師!歡迎歡迎!歡迎回到紅河!”

  徐無異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位應該就是紅河市的市長了,他之前在新聞裡見過幾次,但從未真正打過照面。

  他伸出手,和市長握了握。

  “市長客氣了。”

  市長握著他的手,用力搖了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徐宗師,您能回紅河,是整個紅河市的榮耀啊!咱們紅河這麼個小地方,能出一位您這樣的宗師,那是祖墳冒青煙的大事!”

  他說著,側身讓開,對著那些記者招招手。

  “來,快給徐宗師拍幾張。這可是咱們紅河走出去的最大的大人物,一定要好好拍!”

  那幾個記者立刻圍上來,長槍短炮對準徐無異,快門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徐無異站在原地,任由他們拍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紅河市出了他這麼個宗師,對這座城市來說,確實是天大的喜事。

  市長親自來接機,帶著記者來拍照,都是為了宣傳,為了提高城市的知名度。

  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也理解。

  一個城市能出一個宗師,那是多少年都遇不到一次的機會,換誰都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他沒有什麼可反感的,只要不過份,配合一下也無妨。

  拍了幾分鐘,市長揮揮手,讓記者們停下。然後他親自拉開一輛懸浮車的車門,對著徐無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徐宗師,請上車。我送您回家。”

  徐無異點點頭,道謝一句,坐進車裡。

  市長從另一邊上車,坐在他旁邊。懸浮車緩緩升起,駛離空港,朝著市區開去。

  車上,市長熱情地和他聊著,問他在外面的情況,問他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徐無異簡單回應著,態度客氣但保持距離。

  懸浮車穿過市區,駛入山水莊園。

  市長也跟著下車,又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才告辭離開。那幾輛懸浮車緩緩駛遠,消失在視線盡頭。

  徐無異拎著行李,走進院子。

  大門是虛掩著的,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是母親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怎麼還沒回來?不是說十一點就到嗎?這都十二點多了。”

  然後是父親的聲音,沉穩一些:“急什麼,路上堵車也正常。空港那邊打電話來說,是市裡的人去接他了,耽誤了一會兒。”

  “市裡的人?哪個市裡的人?”

  “還能有誰,市長唄。咱兒子現在是宗師了,市長親自去接,那是給咱紅河長臉的事。”

  徐無異聽著裡面的對話,嘴角微微揚起。

  他推開門。

  客廳裡,徐母正站在窗邊朝外張望,徐父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聽到門響,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看到徐無異站在門口,徐母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起身跑了過來。

  “兒子!”

  她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徐無異,伸手在他胳膊上摸了摸,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確認他是真的站在那裡。

  “瘦了。”她說,聲音有些哽咽,“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徐無異搖搖頭,笑著說:“沒瘦,還胖了點。”

  徐父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好小子。”他說,聲音沉穩,但眼眶也有些泛紅,“回來了就好。”

  徐無異看著父母,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不管他走得多遠,變得多強,在這個家裡,他永遠都是他們的兒子。

  “爸,媽,我回來了。”

  徐母擦了擦眼角,轉身往廚房走:“餓了吧?我給你做了飯,一直在鍋裡熱著。你先坐,我去端。”

  徐無異想幫忙,被徐母按在沙發上:“坐著別動,你是宗師,但在家裡還是我兒子,輪不到你動手。”

  他只好坐在沙發上,看著母親在廚房裡忙進忙出,聽著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心裡湧起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這種踏實感,在外面是沒有的。不管住多好的地方,吃多好的東西,都不如回到家裡,看著母親在廚房忙碌。

  徐父在他旁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小,然後看著他。

  “聽說市長親自去接你了?”

  徐無異點點頭:“嗯,在空港等著的,還帶了記者。”

  徐父笑了:“倒是會做人。你回來之前他就打過電話,說一定要親自去接。我說不用,他不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他也沒什麼壞心思,就是想借著你的名頭,給紅河做做宣傳。咱們紅河這麼個小地方,能出個宗師,確實是天大的事。你配合配合,也沒什麼。”

  徐無異點點頭:“我知道,沒事。”

  徐母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在茶几上擺好。

  “快吃,趁熱。”徐母把筷子遞給他。

  他一邊吃,一邊和父母聊著。徐母問他在外面的情況,他挑一些能說的說了。

  徐父話不多,但偶爾插一句。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結束時桌上的菜被掃蕩一空。

  徐母收拾碗筷,徐父重新開啟電視看新聞。

  徐無異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視裡的聲音,看著窗外的陽光,整個人放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他打算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紅河是他的家,是最讓他安心的地方。

  在這裡,他可以不受打擾地思考,不受干擾地研究,把那些從炎尊那裡學到的東西,慢慢消化,慢慢變成自己的。

  ……

  下午三點多,他起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房間還是老樣子,床、書桌、衣櫃,牆上貼著他高中時候的獎狀。

  他在書桌前坐下,開啟個人終端,喚出安娜。

  “安娜,幫我調取聯邦圖書館裡,所有A級以上的武學資料,重點是與規則融入相關的部分。”

  “好的,正在檢索。”

  光屏在面前展開,密密麻麻的條目滾動顯示。

  徐無異一條一條看下去,偶爾點開感興趣的,快速瀏覽一遍,然後又關掉。

  他知道,這些武學不可能直接拿來用,它們都是前人根據自己規則創造的,適合他們,不一定適合他。

  但觸類旁通,多看一些,總能給他啟發。

  他需要找到一種方式,把秩序規則融入槍法。

  這不容易。

  秩序規則太抽象了,它不像火焰那樣有形,不像重力那樣可感。

  它是規則層面的東西,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

  把它融入具體的槍法動作裡,需要找到一種方法,讓抽象的規則和具體的動作結合起來。

  他繼續翻看著那些武學資料,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玄冥鈞天槍。

  這門武學他練過,而且練到了相當的火候。

  它的核心是將重力規則融入槍法,透過槍勢的咿D,改變區域性重力,限制敵人的移動。

  他想起修煉這門槍法時的感覺。

  那時候他還只是先天,對規則的理解還很湵。欠N將規則融入槍法的過程,給了他深刻的印象。

  重力是規則的一種,秩序也是規則的一種。既然重力可以融入槍法,秩序為什麼不可以?

  他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

  玄冥鈞天槍的創造者,是一位擅長重力的宗師前輩。

  那位前輩把自己對重力的理解,轉化為具體的槍法招式,讓後人可以透過修煉這些招式,逐漸領悟重力規則。

  這是一種由外而內的路徑。

  先練招式,再悟規則。

  但徐無異現在不需要走這條路徑了。他已經掌握了秩序規則,他要做的是反過來,由內而外,把規則融入招式。

  這是兩種不同的方向,但原理是相通的。

  規則是核心,招式是載體。只要找到合適的載體,規則就能透過招式發揮出來。

  他繼續翻閱著那些武學資料,但心裡已經有了方向。

  接下來的幾天,徐無異幾乎足不出戶。

  每天早上起來,在陽臺上打一套基礎鍛體法,然後回到房間,繼續研究那些武學資料。

  中午出來吃飯,和父母聊幾句,下午繼續。晚上吃過晚飯,再研究一會兒,然後早早休息。

  日子過得簡單而有規律。

  徐母有時候會敲門進來,給他送杯水,或者送點水果。

  她看著兒子整天對著光屏發呆,有些心疼,但也不多問。她知道兒子在做重要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