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
徐無異離開軍部總部時,已是中午。
他沒有在星京停留,直接去了空港,登上返回紅河的軍方咻敊C。
機艙裡依舊只有他一個人。
乘務員確認身份後便不再打擾,留他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坐著。
咻敊C起飛,穿過雲層。
舷窗外,星京的輪廓逐漸縮小,最終消失在視野中。
徐無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次星界任務,前後不過四五天時間。但對他來說,收穫遠比預期多。
不僅見識了異文明的武道風格,還透過實戰檢驗了這半年的修行成果。
更重要的是,他明確了接下來的路。
遊歷。
拜訪百家,切磋武道。
在戰鬥中完善心相,在交鋒中尋找前路。
徐無異睜開眼睛,看向舷窗外的雲海。
白雲在下方翻湧,陽光透過玻璃灑進機艙,溫暖明亮。
他在下午回到紅河。
天空陰沉,飄著細雨。紅河市的氣溫比星京低一些,空氣中帶著江南特有的溼潤。
等他回到家時,家裡空無一人,父母恰好外出去朋友家做客了。
因為徐無異這次只出去了幾天,就沒提前告知他們,等他們回來後,見到徐無異頓時驚喜不已。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晚飯,徐無異才說起自己的打算。
“爸,媽。”
“嗯?”徐父轉過頭。
“我過兩天要出門一趟。”徐無異說,“可能要在外面待一段時間。”
徐母好奇道:“又要去哪兒?”
“在聯邦各地走走。”徐無異說,“拜訪一些武道前輩,切磋武藝。”
徐父沉默了幾秒,點點頭:“是該多走走。你在家大半年,是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徐母有些擔憂:“要去多久?”
“說不準。”徐無異說,“可能幾個月,也可能一兩年。看情況。”
“一兩年?”徐母皺起眉頭,“那麼久?”
“媽,我是武者。”徐無異說,“武道之路,不能總待在家裡。”
徐母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她明白兒子的路,也支援兒子的選擇。但作為母親,總希望孩子能多留在身邊。
徐父拍了拍徐母的手,對徐無異說:“什麼時候走?”
“後天吧。”徐無異說,“明天在家陪你們一天,後天出發。”
“好。”徐父點頭,“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聯絡家裡。”
“知道。”
窗外,雨聲淅瀝。
屋裡的燈光溫暖明亮。
徐無異看著父母,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想變強,想走到武道之巔,但這條路,註定要離家遠行。
“爸,媽。”他輕聲說,“我會經常回來的。”
……
第二天,徐無異在家陪了父母一整天。
沒有修煉,沒有處理事務,只是陪父母說話,陪父親打理花草,陪母親準備飯菜。
很平常,但很溫暖。
傍晚時分,徐母做了一大桌菜,都是徐無異愛吃的。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慢慢吃著。
第638章 遊歷
夜已深,紅河市沉浸在一片安寧的雨聲中。
山水莊園別墅二樓的書房裡,檯燈亮著柔和的光。
徐無異坐在書桌前,個人終端的螢幕投影出聯邦地圖,游標在東江省與鄰省的交界處閃爍。
王撼山。
碎嶽拳傳人,東部世家王家前代家主,準宗師中肉身力量公認的前三。
這位前輩的居所就在東江省隔壁的蘇安省,距離紅河市不到五百公里,坐高速列車只需兩個小時。
東江戰團那邊已經幫忙聯絡過了,王撼山很爽快地答應見面,時間就定在明天下午。
徐無異關掉地圖投影,靠在椅背上。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客廳裡傳來電視的聲音,是父母在看晚間新聞。
這些平常的聲響,讓他感到一種難得的平靜。
但他知道,這種平靜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遊歷之路,明日起程。
徐無異站起身,沒有開燈,就這樣在黑暗中走出書房,沿著樓梯下到地下室。
金屬門無聲滑開,修煉室的地燈自動亮起,柔和的光線勾勒出器械架和靜修區的輪廓。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識海深處,暗金色大澤緩緩浮現。
經過近半年的沉澱,這片心相大澤已經變得極為穩固。
每一次呼吸都如大地脈搏般深沉有力,渾厚的能量在澤水中流轉,滋養著整個心相世界。
澤心深處,金烏的虛影靜靜懸浮。
與最初強行融合時的躁動不同,如今的金烏虛影已經徹底沉入大澤,幾乎與大澤融為一體。
若不刻意感知,只能察覺到澤心深處,一點極其晦暗的虛影,如同潛藏在深海中的太陽。
徐無異心念微動。
澤水翻湧,金烏虛影緩緩升起。
它從澤心深處浮出,暗金色的羽翼張開,每一根翎羽上都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澤。
但那些光澤並不刺眼,反而有種內斂的厚重感,彷彿火焰被大地包裹,燃燒卻不張揚。
金烏虛影在識海上空盤旋一週,然後重新落回澤心,再次沉入。
整個過程順暢自然,沒有絲毫滯澀。
“重”與“焚”兩種規則的融合,已經到了水到渠成的程度。
大澤承載火焰,火焰滋養大澤,二者相輔相成,構成了他心相世界的基石。
但徐無異卻皺起了眉。
有問題。
不是融合的問題,是金烏本身的問題。
他能感覺到,金烏虛影雖然已經完美融入大澤,在心相體系中咿D自如,但它似乎還缺少某種關鍵的東西。
不是力量,不是規則,也不是形態。
而是一種……神韻。
就像一幅畫,線條、色彩、構圖都完美,卻缺少那一點能讓畫活過來的靈魂。
徐無異嘗試用精神力去觸碰金烏虛影,仔細感知它的每一個細節。
翎羽、利爪、眼瞳、火焰……
一切都很完美。
可就是覺得缺了什麼。
他睜開眼,修煉室裡只有地燈柔和的光。
窗外雨聲依舊。
徐無異站起身,走到器械架前,取下燎原長槍。
槍身入手微沉,暗金色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握住槍桿,沒有演練招式,只是靜靜站著,感受槍身傳來的觸感。
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面。
晶體平原上的廝殺,趙元武被一槍擊退時的驚愕,周塵斷劍時的眼神,還有約戰後林劍一宗師那句平淡的評語。
這些戰鬥,這些對手,每一個都讓他的武道有所精進。
但金烏心相的那一點缺失,始終存在。
“也許……真的需要在戰鬥中尋找答案。”
徐無異低聲自語。
他將長槍放回架上,轉身離開修煉室。
……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天空還是陰沉的,但云層薄了些,偶爾能看到陽光從縫隙中透出。
徐母一大早就起床準備早餐,做了蝦餃和皮蛋瘦肉粥。
徐父則在院子裡打理那幾盆冬青,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拖延時間。
早餐桌上氣氛有些沉默。
徐母不停地給徐無異夾菜,碗裡的蝦餃堆成了小山。徐父偶爾問幾句行程安排,叮囑些注意事項。
“王撼山前輩那邊,都聯絡好了?”徐父問。
“聯絡好了。”徐無異說,“東江戰團幫忙聯絡的,王前輩很熱情,說隨時歡迎。”
“那就好。”徐父點點頭,“出門在外,禮數要周到。雖然是切磋武藝,但畢竟是拜訪前輩,該有的尊敬不能少。”
“我知道。”
徐母放下筷子,看著兒子:“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來?”
“說不準。”徐無異實話實說,“王前輩那裡只是第一站。之後還要去北域,去西南,名單上還有不少人,可能要走遍大半個聯邦。”
徐母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早餐後,徐無異回房間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幾套換洗衣物,一些日常用品,個人終端和身份卡,再加上燎原長槍。
武者出門,行李總是簡單的。
他把燎原長槍用特製的槍袋裝好,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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