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他在金巖府人流最旺的坊市一角,支起了一個不起眼的攤位,重操舊業——售賣符石與簡易陣盤。
前線氛圍緊繃,各類消耗性符籙與便攜陣法成了硬通貨。
沈雲身為三階符師大師,出手的即便是二階符石,也因結構穩定、威力均勻而備受青睞。
他並不張揚,每日只定量放出十幾枚,卻往往在半個時辰內便被搶購一空。
換回的,是大筆貢獻點與零散源石。
這些貢獻點,被他毫不猶豫地投入金巖府內部的物資殿,兌換鑄造五行劍胎所需的各類靈材。
戰地物資充沛,價格比聖城竟還低廉兩成。
沈雲如魚得水,精挑細選,一批批品質上乘的鱗金礦、磐巖金晶、炎心赤銅、等其他五行靈材都被陸續收入囊中,只待回去,便可開爐鑄劍,進一步擴充他的劍胎大軍。
兩日後的傍晚,懷中玉牌微震,傳來劉信簡短的訊息:“師父已出關。”
沈雲精神一振,立刻收攤,起身趕往師父洞府。
除了洞府後,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後腰某處,輕輕吸了口涼氣。
別看他這兩日在武柔面前總是一副氣定神閒、遊刃有餘的模樣。
實則為了降服那位戰意昂揚的道侶,著實耗費了不少精力與體力,腰身肌肉至今仍有些酸乏。
“天功修行,刻不容緩啊。”
沈雲暗自咬牙,“唯有肉身道基越發厚實,這軀殼方能承載更多……咳,方能應對更激烈的挑戰。”
他心中發誓,下次定要贏得乾脆利落。
輕車熟路來到師父洞府前,陣法已然撤去。
沈雲整了整衣袍,邁步而入。
洞府內,鄭華山正盤坐於一方古樸石桌前,專注地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與上次相見相比,他面容上石化的灰敗痕跡似乎並未加深,眼神反而更顯清亮些許,周身那股與大地脈動隱隱共鳴的沉凝氣息也穩定了不少。
“坐。”
鄭華山頭也未抬,只吐出一個字,手上動作行雲流水。
沸水衝壺,溫杯燙盞,取茶投葉。
茶葉並非凡品,正是沈雲之前送的地元靈茶。
此刻在鄭華山手中,更顯不凡,乾枯的葉片遇水即舒,化作一枚枚嫩黃翠綠的靈芽,在壺中載沉載浮。
茶湯很快泡好,色澤澄澈如琥珀,卻無半分濁意。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濃縮了大地厚重生機與純淨土靈的氣息瀰漫開來,不似茶香,更像某種天地精粹自然散發的道韻。
鄭華山執壺,穩穩斟出兩杯,恰好七分滿,推給沈雲一杯。
沈雲雙手接過,也不客氣,舉杯便是一口飲盡。
茶湯入喉,初時溫潤,旋即化為一道醇厚溫和卻沛然莫御的暖流,直墜丹田,旋即轟然炸開,化作萬千細絲般的精純土行靈機,湧向四肢百骸。
“唔……”
沈雲悶哼一聲,只覺周身骨骼微微發癢,皮肉之下似有熱流沖刷。
常年接觸地脈、施展竊陰陽之術而悄然累積的細微侵蝕痕跡,在這磅礴而溫和的土靈洗滌下,竟如同被暖陽照到的薄霜,悄然消融。
體內早已圓滿的《厚土天功》無需催動,自行急速咿D,貪婪地吸納著茶湯中蘊含的那一絲絲先天土精之氣,將其融入血脈深處,潛移默化地加固著肉身道基,提升著與大地之力的親和。
他隱約感覺,自己對腳下地脈的脈動,感知似乎又敏銳了半分。
《厚土天功》的妙處,不僅在夯實道基,更在於滋養靈性,這對於未來涉足更高層次的力量,尤其是混元境的修行,據說有難以估量的好處。
沈雲之前還沒有天地靈物修行過,這還是第一次。
鄭華山看著徒弟飲茶後周身泛起的一層淡黃色寶光,以及那迅速平復、卻更顯沉凝的氣息,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這徒弟,將他當初關於補全道基、勤修《厚土天功》的告誡聽了進去,並且看樣子造詣頗深。
對於天地符師而言,勤修《厚土天功》,鑄造強韌且與地氣親和度高的肉身,無疑能極大緩解龍脈侵蝕,延長道途。
他也舉起自己面前那杯,一飲而盡。
茶水入腹,他臉上那層灰白石質,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些許,透出幾分健康的血色,但很快又緩緩恢復原狀。
他閉目凝神片刻,似在消化茶力,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許久之後,沈雲緩緩睜開雙眼,眸底似有厚重的土黃光澤一閃而逝。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體內氣血奔流間隱隱傳來江河涌動般的低沉迴響,磅礴而紮實。
他略帶疑惑地看向師父:“師父,這……恐怕不只是地元靈茶吧?”
地元靈茶固然珍貴,滋養肉身、調和地氣已是極品,斷不可能有如此神效。
不僅能洗滌龍脈侵蝕,增強土行親和,其中蘊含的那股磅礴而溫和的精氣,更是一舉將他血海內的道痕總數,推升到了十五萬之巨。
“茶,確是地元靈茶。”
鄭華山撫須,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肉痛,隨即化為欣慰的笑意。
“水,卻是為師早年偶得的一捧大地靈乳。”
“大地靈乳!”
沈雲心頭一震,旋即起身,恭恭敬敬地向著鄭華山行了一個大禮。
“弟子……多謝師父厚賜!”
大地靈乳,傳說中唯有在地脈極深、靈機交匯千年以上的秘窟中方有可能孕育,是土屬性天地靈物中的頂尖珍品,尋常混元境大能都未必能尋到。
師父竟捨得用它來泡茶滋養自己。
每次來師父這兒,都能撈到意想不到的好處。
沈雲心中暖流湧動之餘,竟生出些許“真想天天來蹭”的荒唐念頭。
鄭華山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神色恢復平日的嚴肅與關切:“閒話少敘,你此番專程過來,想必是修行上遇到了關隘。”
“可是參悟那《九龍拱珠真意圖》……遇到了難題?”
他自然記得沈雲參悟真意一事,當初約定的半年之期,如今算來,只剩下不到半個月了。
想到此處,鄭華山心中不禁輕輕一嘆,掠過一絲淡淡的、早有準備的失望。
這也在情理之中。
天地符師的專屬真意,參悟難度猶如登天。
即便放在聖衍主界他們那一代,能成功者也寥寥無幾。
整個青煞秘境現有的天地符師,無一人悟出專屬真意,這也是他們被下放到這等秘境的原因之一。
更何況,他給沈雲爭取來的那幅《九龍拱珠圖》,在諸多天地真意圖中也是晦澀艱深,容易參悟的話,滄溟仙寶闕怎會輕易出手?
想到這裡,他談不上失望,這本就是一次對天賦的試探。
他語氣放緩,帶著寬慰與引導:
“無妨,即便不成,也無需氣餒。天地真意本就縹緲。可轉參我聖宗立門之基的‘血海真意圖’,此圖雖看似尋常,實則內藏乾坤,博大精深,未必就弱了。”
“為師當年,也是憑藉參悟血海真意,方才……”
話未說完。
“不瞞師父,”
沈雲清澈而平靜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鄭華山的思緒,“其實……弟子已經成了。”
“……方才穩固道基,得以……”
鄭華山順著自己的話頭又說了半句,撫須的手指忽然頓住。
“成了?”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重新聚焦在沈雲臉上,那雙慣常沉穩如古井的眼眸裡,首次出現了明顯的、近乎凝滯的茫然。
“什麼成了?”
他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彷彿沒聽清,又彷彿沒理解這三個字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第225章 真意之秘!
洞府內,只有地火照明石發出的柔和光暈,以及那尚未散盡的、混合著大地靈乳與茶香的奇異氣息,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沈雲沒有開口解釋,心念微沉。
祖竅之中,那株巍峨的建椿古木輕輕搖曳,一縷精純的建椿真意流淌而出,並非直接顯化,而是如同催化劑,悄然注入那幅微縮的九龍拱珠附屬真意之中。
“嗡……”
靜室內的光線彷彿暗了一瞬,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奧波動自沈雲周身瀰漫開來。
他並未施展任何法力,身形卻彷彿瞬間與腳下大地、與周遭巖壁、甚至與金巖山脈那浩瀚深沉的地脈網路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
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而富有韻律,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牽引著無形的天地脈動。
更為清晰可見的是,沈雲身外尺許空間,光線微微扭曲,隱約浮現出九道淡金色的、昂首揚爪的巍峨龍形虛影。
它們並非靜止,而是以一種緩慢、莊重、充滿自然道韻的姿態環繞遊弋,共同拱衛著中央的沈雲。
龍影雖淡,卻散發著厚重、蒼茫、統御大地的無上意蘊,彷彿他便是這片地域自然而然的核心。
九龍拱珠,真意顯化。
“這……!”
鄭華山手中的紫砂茶杯輕輕一顫,幾滴殘茶濺出,落在石桌上,瞬間被蒸騰為帶著土腥氣的白霧。
他臉上的肌肉似乎僵硬了剎那,瞳孔深處映照著那九道遊弋的龍影,以及沈雲身上那股與天地脈動隱隱契合的獨特氣韻。
震驚、茫然、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在他眼中飛速閃過,最終被一種近乎灼熱的銳利光芒取代。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他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短暫的失態後,這位歷經風雨的混元境長老迅速收斂心神,但看向沈雲的目光,已徹底不同。
那裡面再無半分看待普通後輩的溫和期許,而是混雜著驚歎、審視,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一旦真正參悟出天地符師的專屬真意,沈雲未來的格局,將徹底跳出青煞秘境這方池塘的束縛。
在真正的聖衍主界,專精此道的天地符師,也足以成為任何一方大勢力爭相唤j的座上賓,前途不可限量。
看著師父這般反應,沈雲心中瞭然。
看來,成功參悟出這種真意,其意義遠比他想象的要重大得多。
他原以為只是多種真意路徑之一,各有優劣罷了。
鄭華山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沈雲周身那九道雖顯稚嫩卻道韻純正的龍影,彷彿在評估著什麼。
片刻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讚賞與一絲……羨慕?
“好,很好,真意強度也相當可觀,甫一領悟,便能顯化出如此清晰的異象,覆蓋祖土的範圍……怕是已有三分之一了吧?”
他根據龍影的凝實程度與沈雲氣息的變化,做出了判斷。
“差不多吧。”
沈雲點了點頭,心中看著祖竅,可不是三分之一,是建椿古木全部覆蓋,九龍拱珠只是稍微加持了部分力量而已。
他自然不會透露建椿真意的存在。
他能清晰感受到,真意覆蓋祖土的範圍,直接關係到對自身實力的全方位加持。
全部覆蓋後,大約能提升一成多的極限戰力。
這增幅聽起來似乎不算誇張,但要知道,這是對極限戰力的提升。
且在面對未領悟真意的同階對手時,真意自帶的無形壓制力,能讓對方十成實力難以發揮八成。
此增彼減,差距便如鴻溝。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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