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這般精度,已是難能可貴。
畢竟地脈流轉瞬息萬變,躍遷速度又快如閃電,便是五長老親至,也未必能做到分毫不差。
沈雲還摸索出更巧妙的用法:可以提前預刻好躍遷紋路,只需戰時快速描摹一遍,便能借地脈之力瞬間遠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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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鬧間,兩人膽子越來越大,操控著地行躍脈梭在金巖山脈周遭肆意穿梭,最遠一次竟躍遷至五百多里外的一處幽谷。
沿途雖有地脈暗流湧動,偶有妖獸在地底巢穴中蟄伏。
但地行躍脈梭速度實在太快,往往不等那些存在反應過來,梭體便已衝破岩層,消失在另一處地脈節點,全程竟未遇到絲毫危險。
直到夕陽西下,霞光染紅了半邊天,沈雲才算徹底熟練了地行躍脈梭的操控。
“現在,該辦正事了?”
兩人的突然到來,驚動了駐守再此地的聖宗修士。
駐守這處四階龍脈的聖宗真傳,竟是傅爾嵐,當真是巧得有些出人意料。
看不到是沈雲與武柔,傅爾嵐猛握著劍柄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周身氣息微不可查地一滯,顯然是僵了一下。
她眉峰輕蹙,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前日剛聽弟弟傅正威說,這沈雲如今在五長老跟前紅得發紫,受重視程度遠超尋常弟子。
她本想著暫且避其鋒芒,沒想到竟直接找上門來。
“傅師姐。”
沈雲神色淡然,語氣平和得彷彿在與尋常同門打招呼,“師父命我來此完善陣法,還望諸位配合。”
他目光掃過洞府周圍的防禦陣旗,並未因對方是傅正威的姐姐而有半分異樣。
先前那五枚上品源石的糾葛,早已讓他懶得再與傅家姐弟多做牽扯。
“好。”
傅爾嵐一聽不是來找事的,面上緩和多了。
四階龍脈的爭奪雖偶有發生,卻也算不上白熱化,尤其前段時間地下遺蹟顯化,各方天地符師在地脈中惡鬥一場,此刻都在閉關療傷,這幾日成了難得的平靜期,料想不會有什麼危險。
她揮了揮手,讓駐守洞府的二十餘名內門弟子盡數撤出核心區域,將場地徹底讓給沈雲。
沈雲踏入洞府核心的剎那,便覺一股溫潤的地脈精氣撲面而來,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映得洞內亮如白晝。
但是比之主峰上的四階洞府要弱的多,這處洞府,以及下方的龍脈顯然是在一次次爭搶中出了問題。
這段時間壓根沒人管了,倒是和重新塑造洞府差不多、
沈雲沒有急著動手,先是取出地行躍脈梭,指尖氣血湧動,在梭體表面快速篆刻起一道複雜的紋路。
這是通往主峰的躍遷座標,也是他為自己留的後路。
“謹慎點好。”武柔跟著走進來,見狀不由得點頭。
若是換了她自己,憑著一身修為,自然無需如此步步為營。
在她眼中,沈雲雖是天地符師,戰力卻實在平平,說是手無縛雞之力或許誇張,但真遇上硬茬,多半難以自保。
這般小心,反倒讓她安心不少。
沈雲笑了笑,並未多言。
將躍脈梭安置在洞府角落,確保危急時刻能瞬間啟動。
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洞府中央那處凹陷的石臺上。
石臺之下,隱約可見三道淡金色的流光在緩緩蠕動,正是四階龍脈洞府的核心。
一處龍脈,分成了三處洞府,如今被人放在一起了,打造成了整個洞府陣法的樞紐。
他深吸一口氣,正欲抬手布法,心頭卻忽然掠過一絲奇異的感應。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透過腳下的龍脈,靜靜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無需多想,沈雲便已明瞭。
定是師父五長老,正藉由龍脈之間的神秘聯絡,遙遙觀望著此處的一切。
這場看似簡單的陣法完善,實則是他能否前往聖城、接替孫晨坐鎮的關鍵考核。
洞內,沈雲沒有猶豫,先是耗費半天時間,直接把原本的核心打散拋棄了。
與其修繕,不如從頭開始。
第一步,觀脈。
金巖山脈的龍脈脈絡,沈雲早已在師父的引領下熟稔於心。
主峰那條奔騰如巨龍的主脈自不必說,便是這些分支支脈,也如掌紋般清晰烙印在他的識海。
按說以他如今的境界,觀不觀脈似乎意義不大,但沈雲依舊恪守天地符師的規程,凝神靜氣,緩緩催動《本源映脈瞳》。
剎那間,雙眸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華,洞穿岩層阻隔,直抵地下深處。
那處四階龍脈在他眼中無所遁形——宛若一尊蜷縮的小龍,鱗爪隱現,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萎靡。
尤其是頭頂凝聚的龍脈精華,比主峰同階龍脈黯淡了何止三成,彷彿大病初癒的老者,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滯澀。
“果然如此。”沈雲暗自點頭。
這處龍脈的洞府核心早已在歷次爭奪中損毀,失去了陣法的溫養,龍脈靈智本能地遁入更深的地層,以求自保。
再加上妖族曾在此盤踞,那夥蠻夷修士向來不懂節制,竭澤而漁般汲取天地精氣,早已傷了龍脈根本。
如今聖宗接手,雖稍顯剋制,卻也供養著十餘名血海境修士。
長此以往,這條龍脈只會愈發衰敗。
四階龍脈最多可成三座洞府,絕非妄言。
供養三位血海境修士,恰是龍脈最優解,既能讓修士得償所願,又不至於過度損耗地脈生機。
若強行塞下四五個,便是飲鴆止渴。
不出百年,這條龍脈便會徹底枯竭,淪為廢脈。
摸清龍脈現狀,沈雲不再遲疑,施展出土遁之法,身形化作一道土黃色流光,沒入地面。
開始了第二步——引脈。
地下深處,岩層堅硬如鐵,有時候還有地火氣息絲絲縷縷滲透而來。
沈雲開闢出一個小空間,默默咿D《經緯地絡感應篇》。
剎那間,他的神識彷彿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徽肿≈茉鈹凳锏牡孛}區域,細微至每一絲能量潮汐的湧動,都清晰可辨。
他指尖輕顫,引動自身氣血與地脈共鳴,如同一位經驗老道的琴師,撥動著大地深處最隱秘的琴絃。
周遭那些雜亂無章的地下能量潮汐,在他的引導下,如同被馴服的野馬,緩緩調轉方向,朝著四階龍脈所在之處匯聚。
一股溫潤的能量洪流緩緩注入龍脈體內,那尊萎靡的小龍彷彿被注入了生機,鱗爪微微舒展,黯淡的光華漸漸明亮了幾分。
沈雲這一手,恰似為垂危的病人注入一劑強心針。
不僅在滋養龍脈,更在喚醒它沉睡的靈智。
隨著引導的深入,那龍形龍脈開始緩緩上浮,從幽暗的地層深處,一點點朝著地表靠近。
沈雲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彷彿化作了一個獨特的磁場,與大地的脈動同頻共振。
以自身為樞紐,撬動外界地脈的磁場,掌控能量潮汐的方向與強弱。
這種奪天地之造化的感覺,玄妙得讓他心神震顫。
第175章 功成!兩族謩潱�
其實,以沈雲對《經緯地絡感應篇》的領悟,完全可以更快地完成引脈。
他所修的功法,並非僅僅感應了金巖山脈周遭的地脈那麼簡單。
那是近乎完整地複製了師父的感悟,只是在金巖山脈這片活躍的地脈區域,顯得更加精準罷了。
即便是在其他地方,他對等地脈潮汐的把握與掌控,也遠超尋常天地符師。
只是這種近乎逆天的領悟太過驚世駭俗,他不得不藏拙。
足足耗費了兩天多時間,沈雲才將這條四階龍脈緩緩引導至既定位置。
當龍脈靈體完全浮出,懸浮在預設的洞府核心區域時,那龍首微微抬起,發出一聲細微卻充滿生機的嗡鳴,彷彿在向這位重塑其生機的天地符師致意。
沈雲長舒一口氣,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
這兩日看似平靜,實則每一次引導都需耗費巨量心神,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地脈反噬。
他望著那漸漸舒展的龍形龍脈,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引脈這最關鍵的一步,總算成了。
終於可以開始進行第三步——鑄基了。
沈雲緩緩浮出地面,瞧見武柔正手持長劍,身姿颯爽地站在洞府前。
他快步上前,關切問道:“怎麼樣,沒什麼事情吧!”
就在半天前,他於地下潛心引脈之時,便隱隱察覺到外界山脈中有不小的動靜,似有法力波動在激烈碰撞。
武柔換上了一身熠熠生輝的戰甲,劍眉星目間透著英氣,笑著回應道:“沒事,只不過傅爾嵐發現有妖族的探子靠近,想要檢視此處的虛實,已經打發了。”
她語氣輕鬆,彷彿只是趕走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沈雲點了點頭,對此倒也習以為常。
在這風雲變幻的金巖山脈,各方勢力犬牙交錯,互相探查與反探查乃是常態。
只要那半神遺蹟一日未徹底消失,這片區域便永無寧日,時刻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無一不在提醒他,這裡是殘酷的戰場,不是享樂福地。
他尋了個角落,盤膝而坐,閉目調息起來。
整整三個時辰,他沉浸在空靈之境,體內的精氣如涓涓細流,緩緩流淌,修補著先前損耗的精力。
恢復精力後,沈雲再次施展土遁之法,遁入地下,全身心投入到鑄基之中。
這鑄基的過程,猶如在龍脈之上精心雕琢一座宏偉的宮殿。
他以虛空成符之術,凝聚磅礴靈力,在龍脈四周編織出一道道玄妙的符紋。
這些符紋,並非隨意勾勒,而是遵循著天地間至深的法則,組成一座龐大而複雜的陣法。
沈雲佈置的,其目大約只有二,一則引導龍脈天地精氣噴湧的方向,讓其能精準地匯聚到預設的洞府區域,以供修士修行。
二則將龍脈穩固在這片方位,防止其因外力或自身靈智而隨意移動。
如果不加以引導,龍脈噴湧出的天地精氣,便會如同脫硪榜R,朝著四面八方肆意擴散,為天地增加些許貢獻。
但天地符師行事,也不能做得太絕。
自古以來,天地符師便遵循著“聚九散一,或者聚八散二”的規矩。
修士在龍脈上修築洞府,獨佔天地精華,本就是一種自私的行為。
他不禁自嘲地想著:“這麼一想,天地符師被龍脈反噬,一點也不冤。”
這就好比在一個普通世界裡,大勢力直接將天地間大部分氧氣把持,供自己享用,實在是有些過分。
如此行徑,難免會引發天地的不滿。
然而,在這弱肉強食的修行界,又有誰能真正獨善其身呢?
沒有足夠的資源,便難以提升修為,面對層出不窮的危險,只能坐以待斃。
所以,天地間幾乎沒有散修能成為真正的大修,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遠,必須依託於強大的勢力。
因為,無論是龍脈,還是天地精氣,都早已被各大勢力瓜分霸佔。
散修幾乎沒有生存的空間。
青煞秘境這般新生的秘境世界,不過千年時間,就已經如此了。
聖衍主界又會是何等的資源集中呢?
沈雲一邊思索著這些,一邊雙手如幻影般揮動,符紋如璀璨星辰般在他指尖閃爍,逐漸融入龍脈周圍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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