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雪的馬甲
只是這話聽在蕭逸凡與蒼墨瞳耳中,卻如鴨子聽雷。
他們對天地符師的門道一竅不通,更不知那“小考驗”背後意味著何等分量,只當是沈雲的師父急於讓弟子歷練,趕鴨子上架罷了。
沈雲看兩人懵懂的神色,也懶得多解釋。
有些事,非親歷者難以體會,天地符師的世界,本就與尋常修士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
他端起酒杯,與兩人輕輕一碰,琉璃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好,勞煩小姨夫到時候通知我一聲。”
蕭逸凡這一聲稱呼,雖仍帶幾分生澀,卻已全然是對待長輩的恭謹。
沈雲心中暗暗點頭。
這大外甥性子雖直點,卻是個重情重義的,日後倒可常來常往,續上這份失散的親情。
三人約定既定,便各自散去。
畢竟蕭逸凡尚未見過蘇婉兒,在真正相認前,縱有血脈牽連,也仍存著幾分生分,再多言語反倒顯得刻意。
沈雲剛回洞府,便收到師父召見的傳訊,不敢耽擱,匆匆趕往五長老的洞府。
甫一見到五長老,沈雲心頭便是一緊。
只見老者髮絲間那晶瑩的岩石質感又重了幾分,宛如鑲嵌了細碎的玉髓,其內隱約可見淡金色的流光在緩緩流淌。
那是大地之力侵蝕肉身的跡象,顯然狀態並不佳。
“師父,您……”沈雲面露憂色,話音未落便被打斷。
“無妨。”
五長老擺了擺手,聲音依舊中氣十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不過是短時間內與地脈死鬥,受了些龍脈反噬罷了,過幾日自會消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帶著幾分傲然:“倒是天神族與天妖聖殿那兩個老東西,可比我慘多了。”
“此地六階龍脈本就是我的主場,他們強行介入,此刻怕是正閉關療傷,消化反噬呢。”
“如此一來,你去梳理那處四階龍脈,反倒再無人敢來滋擾了。”
說著,五長老抬手一拂,一枚土黃色的梭體自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這是地行躍脈梭,你且拿去用。”
“五階材料鑄就,在這青煞秘境中,足以應對一切地脈險阻了。”
“這便是地行躍脈梭?”
沈雲雙手接過,只覺入手溫潤,約有兩個巴掌大小。
土黃色的梭身佈滿細密的紋路,在洞府水晶盞下泛著微光。
細看之下,那些紋路竟似星辰排布,宛若一顆微縮的星核,精緻得令人驚歎。
“嗡嗡~”
他試著將自身氣血注入其中,剎那間,梭體嗡鳴一聲,光華暴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膨脹。
轉瞬便化作兩三米長短的龐然大物,梭內空間寬敞,容下兩三個人綽綽有餘。
肉身直接穿行於地脈之中,縱有通天修為,也難逃更深層次岩層擠壓、地火炙烤等許多的磨礪。
血肉之軀的強度終究有限,每一寸挪動都需耗費巨力抵禦周遭的天地偉力,速度自然快不到哪裡去。
但有了地行躍脈梭,一切便截然不同。
這梭體以五階靈材鑄就,外層銘刻著“鎮嶽”“避火”“分水”等諸多玄妙符紋,能將地脈深處的狂暴之力隔絕於外。
修士藏身其中,縱是梭體速度暴漲十倍,肉身也不會受到絲毫震盪,彷彿乘一葉扁舟遊於靜水,穩如泰山。
其行進之速,全憑梭體本身的堅韌程度。
靈材品級越高,符文銘刻越精妙,穿梭地脈時便能破開更厚重的岩層,撕裂更湍急的地脈流,速度自然愈發驚人。
傳聞聖衍主界的頂級地行躍脈梭,一息便能貫穿數萬裡山巒,比之空間傳送速度都快。
可這速度越快,隱患便越甚。
若只是如浮萍般隨地脈洪流漂流,倒也無妨,可若想鎖定方向,精準抵達某一處龍脈節點,便需操縱者對地下脈絡瞭如指掌。
須知地脈如江河,分支錯雜如蛛網,動輒便是幾千上萬裡的穿行,稍有不慎,偏差一線,鑽出地面時便可能已是另一域的險地。
或許是萬妖盤踞的絕域,或許是罡風呼嘯的裂谷。
正應了那句“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是以,這地行躍脈梭堪稱天地符師的獨門利器,非天地符師修士絕難駕馭。
尋常宗門仿造的地行梭,看似也能遁地而行,實則不過是在岩層中遁地而行。
這與天空中的飛舟並無本質區別,不僅速度一般,更不敢深入地脈核心,藉助潮汐而行,只是簡單隱蔽的交通工具。
“準備好便去吧。”
五長老抬手一點,那枚地行躍脈梭上頓時泛起瑩瑩白光,一道立體的龍脈網路在梭身表面緩緩展開,恰如一幅活過來的地下輿圖。
金巖山脈周遭的脈絡清晰可見,或粗如巨蟒,或細若遊絲,其中一處靠近核心區域的四階龍脈被一點金光點亮,正是沈雲此行的目的地。
“不必打造成三個洞府,金巖山脈的環境複雜,你且將其梳理成一處能安心修行的居所便可。”
老者叮囑道,隨即指尖虛空劃過,一道道土黃色的符文在梭體周圍流轉。
“操縱之法需用到虛空成符的法門,你看好了.....”
只見他指尖凝氣,不借筆墨,不憑符紙,憑空勾勒出三道符文。
第一道“引”字訣落下,梭體微微震顫,竟與周遭的地脈氣息產生了共鳴。
第二道“定”字訣成形,那點亮的四階龍脈光點頓時變得凝實,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將梭體與之相連。
最後一道“御”字訣收尾,符文沒入梭體,整個脈絡圖瞬間縮小,化作一道流光烙印在梭身之上。
“原來是這麼用的。”沈雲恍然大悟。
第174章 瞬息二百里!開闢洞府!
方才沈雲擺弄許久,只知梭體能夠變大縮小,卻始終摸不透如何精準導航。
此刻見師父演示,才明白其中關竅。
這地行躍脈梭竟先進至此,隱隱有“導航”之能。
而那所謂的“GPS”功能,便是天地符師所修的《經緯地絡感應篇》。
需修士以自身感悟推演地脈走向,實時校正方位,否則縱有梭體,也不過是悶頭亂撞的無頭蒼蠅。
沈雲凝神記下操縱法門,待完全領會後,對著五長老拱手一禮,便捧著那枚地行躍脈梭轉身離去。
沈雲心中再無半分耽擱之意,轉身回洞府拉起武柔便往外走。
這些時日沉浸於《經緯地絡感應篇》,金巖山脈下的地脈走向早已在他腦海中織成一張清晰的大網.
每一道脈絡的搏動都彷彿能在心神中感知。
得了這地行躍脈梭,沈雲倒生出幾分少年心性,如同得了心愛玩具的孩童,拉著武柔便要即刻嘗試。
兩人出了主峰山頂那層徽职倮锏淖o山大陣,沿著蜿蜒的石階來到半山腰。
此處林木蔥鬱,岩層裸露,正是測試地行梭的絕佳之地。
沈雲抬手取出那枚土黃色梭體,入手仍帶著幾分溫潤的玉質感。
武柔湊上前來,指尖輕輕劃過梭身細密的星紋,嘖嘖稱奇。
“那處四階龍脈在西方二百多里處,以我全速飛行,少說也得一兩刻鐘,你這躍脈梭,能有多快?”
她眼中滿是好奇,修行至今,還從未見過能在地底穿梭如飛的法器。
“我也是頭一遭嘗試,且試試看。”
沈雲笑著應道,指尖凝起一縷氣血,開始在梭體表面篆刻起玄妙的紋路。
此番距離尚近,單憑自身氣血驅動篆刻已是足夠,無需動用源石補充精氣。
他畢竟沒有五長老那般虛空成符的境界,指尖一點便能勾勒出完整線路。
第一次嘗試,指尖氣血數次凝滯,反覆修正了三回,才將那道指向西方的“引”字訣刻得圓滿。
這一番折騰,竟用了足足五分鐘。
“走!”
沈雲拉著武柔,迫不及待地踏入梭體之中。
內裡空間確實不算寬敞,兩人並肩而立便已佔去大半,不過倒也乾淨整潔,四壁泛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暈,隱隱能看到外面的虛影。
沈雲取出一些下品源石,封存到梭體尾部的凹槽中。
源石觸碰到凹槽內的符文,瞬間化作一道精純的靈力洪流湧入梭身。
“嗡——”
地行躍脈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通體流轉起淡黃色的霞光,表層星紋如活過來一般亮起。
梭體下方的地面悄然裂開一道縫隙,彷彿大地張開了一道無形的巨口,將這枚梭體吞入其中,轉瞬間便消失無蹤。
只餘下地面的草木微微震顫,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梭體入地的剎那,沈雲只覺一股奇異的力量將自己與梭體融為一體。
他彷彿化作了大地的一部分,能清晰感知到周遭岩層的紋理,聽見地脈流淌的轟鳴,更能體會到那股磅礴到難以言喻的巨力。
那是來自地心深處的脈動,浩瀚、沉雄,帶著足以碾壓一切的威嚴。
他甚至來不及細品這份玄妙,眼前的岩層虛影便如走馬燈般飛速倒退。
不過一呼一吸的功夫,那股包裹著梭體的巨力驟然消散,彷彿從奔湧的江河跌入平靜的湖泊。
“到了?”武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恍惚。
沈雲心神微動,操縱著梭體緩緩上浮。
隨著一陣輕微的震顫,地行躍脈梭衝破地表,停在了一片茂密的古林之中。
武柔快步走出梭體,看了看周遭環境,飛身而起看向西方五里外。
“四階龍脈就在那裡!”
她轉過身,看向沈雲的目光中滿是驚歎,“二百多里地,竟真的一瞬便至!”
這等速度,比之她全力飛行快了何止十倍。
沈雲緩步走出梭體,回味著剛才那短暫卻震撼的躍遷,輕輕搖了搖頭:“並非真正的瞬間。單是篆刻引路紋路,便已耗去不少時間。”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難掩興奮——這地行躍脈梭的威能,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那也足夠驚人了!”
武柔興奮地抱住沈雲的胳膊,眼中閃爍著異彩,“這般速度,即便是混元境長老全力御空也未必能及!”
她此刻才算真正明白,為何天地符師在修行界地位如此尊崇。
這種操控地脈、縮地成寸的偉力,早已超越了同境修士的認知極限,彷彿觸控到了另一重天地法則。
沈雲笑著點頭,心中卻在思忖更深層的用途。
眼下這地行躍脈梭雖快,卻多用於趕路。
若想在戰鬥中藉此脫身,還需提前篆刻紋路,倉促間怕是難以施展。
不過這些念頭他並未說出口,只是拍了拍武柔的手背:“確實便捷,只是還需多加熟練。”
兩人也不急著去梳理那處四階龍脈,反倒玩心漸起。
沈雲拉著武柔一次次踏入地行躍脈梭,在金巖山脈的主脈與那處四階龍脈之間反覆躍遷。
每次啟動,不過消耗他些許氣血,再輔以五枚下品源石罷了,對於如今的沈雲而言,這點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第一次,他用了五分鐘篆刻導航紋路;第三次,縮短至三分鐘;到第五次時,指尖氣血流轉愈發順暢,已然能在兩分鐘內完成整套紋路的勾勒。
儘管離五長老那般指尖輕點便成陣的境界還差得遠,但進步之快,連沈雲自己都有些意外。
若論短距離躍遷,他甚至能做到“秒刻”——只需彈指間,便能完成五十里範圍內的導航紋路。
更難得的是精準度,起初二百多里的距離,往往會偏差五里左右,如今卻已能將誤差控制在一里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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