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之百味人生 第1370章

　　“快走，你就氣我是不是，給我好好的，不許皮！”

　　莊超英和黃玲看著母子倆的互動，在一旁看得直笑。

　　從這天起，華十二就算正式在蘇州落戶了。

　　莊樺林走的第二天，莊趕美騎車上班的時候，摔了一跤，斷了一條腿，就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平地也能摔，然後還摔得這麼重。

　　華十二：無憑無據的，可不要瞎猜啊！

　　開玩笑，那天莊趕美當著華十二的面就要打莊樺林，雖然沒打著吧，可想也不行啊，不讓他吃點苦頭，那也不是華十二的風格。

　　華十二修好的收音機，讓莊、林兩家的小院，產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每天晌午，巷子裡的孩子端著小飯碗，腳前腳後湧進莊家小院。

　　那臺修好的收音機裡，劉蘭芳的《岳飛傳》正說到酣處，評書先生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木殼子傳出來，帶著點嗡嗡的迴響，卻別有一種熱鬧。

　　“鵬飛哥，岳飛這槍真能挑穿鐵甲嗎？”林棟哲扒著飯，眼睛卻黏在收音機上。

　　華十二嚥下嘴裡的炒青菜，隨口道：“評書裡誇張了，不過岳家槍確實厲害。”

　　“你見過？”莊圖南好奇。

　　“書上看的。”華十二說得自然：“等以後帶你們去圖書館，那裡什麼書都有。”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他們還不知道圖書館是什麼模樣，但鵬飛哥說的話，總是沒錯的。

　　大人們的態度更微妙些。

　　先是巷子裡的女人們聚過來聽評彈，蘇州女人骨子裡就愛這咿咿呀呀的調子。

　　黃玲和宋瑩挨著坐在小板凳上，手裡織著毛線，耳朵聽著《白蛇傳》，偶爾相視一笑，那種屬於姑蘇水鄉的柔軟，就在吳儂軟語裡悄悄流淌。

　　後來不知怎的，華十二‘為護母動刀’的事傳進了巷子裡。

　　話傳得走了樣，有的說華十二舉著菜刀追了小舅舅半條街，有的說他眼睛都沒眨就把收音機劈成了兩半。

　　總之，巷子裡的大人們再看這個貴州來的孩子，眼神裡就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過不是厭惡，更像是某種謹慎的打量。

　　吳姍姍有一次偷偷問莊筱婷：“筱婷，鵬飛哥真那麼兇嗎？”

　　莊筱婷眨巴著眼睛，很認真地想了想：“鵬飛哥不兇，他是為了保護姑姑。”

　　話是這麼說，可孩子們之間到底不一樣了。

　　以前叫‘鵬飛哥’，是佩服他彈珠打得好、毽子踢得花，現在叫‘鵬飛哥’，那聲音裡就多了點小心翼翼的敬畏。

　　連最皮的林棟哲，在華十二面前都規矩了不少。

　　只是吳姍姍有些不一樣，總愛和莊筱婷打聽華十二的事情。

　　這些變化，華十二看在眼裡，也懶得理會，怕他也好，敬他也好，他都不甚在意，只是各有應對的態度而已。

　　黃玲的貧血好些了，臉色漸漸有了紅潤，可華十二知道，光靠每頓那點清湯寡水不夠。

　　舅舅舅媽看得緊，魚不能常抓，這天華十二藉口出去找人下棋，結果坐了一個小時公交車去了木瀆鎮，在靈巖山腳下抓了兩隻兔子回來。

　　等回到小院，就把莊、林兩家都給驚到了。

　　莊超英一問才知道華十二這一趟跑了十幾公里，氣得好懸要動手抽他一頓，卻讓黃玲給攔了下來。

　　“超英！你幹什麼！”

　　“我幹什麼？我問問他幹什麼！”莊超英氣得臉紅脖子粗：“十幾裡地，他一個人就敢坐車去，還敢進山，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

　　華十二糾正道：“我沒進山！”

　　莊超英怒道：“你還敢說！”

　　黃玲把華十二拉到身後，聲音也急了：“你先別吼，讓孩子把話說完。”

　　華十二從黃玲身後探出頭，小聲道：“舅媽，我就是想兔子能補充蛋白質，對你身體好。”

　　一句話，黃玲的眼睛登時就紅了，莊超英的火氣也消了，一旁宋瑩趕緊勸了兩句。

　　黃玲揉著華十二的腦袋，聲音輕卻嚴肅地說：

　　“鵬飛，舅媽知道你是好樣的，可你要答應舅媽，以後不能再這樣了，聽見了麼，要是你再去抓魚，抓兔子，那就算你拿回來，舅媽也不會吃的！”

　　見黃玲少有的對他嚴肅，華十二知道這一次舅媽是認真了，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晚上，華十二要動手殺兔子，給大傢伙露一手，眾人之前見他做過魚，所以也不意外，可這時候莊筱婷卻哭著阻攔，說兔兔這麼可愛，不要吃兔兔好不好。

　　華十二笑著說好，然後給林棟哲使了個眼色，後者鬼精一樣，立刻會意，找了個藉口帶著莊筱婷出去玩了。

　　然後華十二就開始動手，殺了一隻兔子，另一隻用繩子拴上，回頭弄個木幌瑞B起來。

　　他把殺好的兔肉處理了一下，然後加青椒做成爆炒兔丁。

　　又用兔頭做成魯菜裡的紅燒兔頭。

　　不過在紅燒兔頭這道菜裡，他特意加了土豆塊和雞蛋，味道是相當的哇塞。

　　莊超英、黃玲兩口子，林武峰、宋瑩兩口子，在一旁看華十二做飯都看傻了，這比他們手藝好多了啊。

　　莊圖南看的直流口水，提議道：

　　“爸媽，我覺得以後咱家要是鵬飛做飯，我能多吃兩碗飯.”

　　看著兒子期盼的小眼神兒，黃玲斷然拒絕：

　　“不行，鵬飛才多大，哪有讓他做飯的道理，另外吃飽了就行了，你吃那麼多飯幹什麼，到時候咱家糧食不夠，後半月餓著啊！”

　　莊圖南這才訕訕一笑，不再提讓華十二做飯的事情。

　　等莊筱婷回來之後，發現兔兔少了一隻，著急問兔兔去哪了。

　　大傢伙正想騙她，林棟哲就看見華十二端上桌的兔肉，眼睛都亮了，脫口就道：

　　“原來兔子這麼香啊！”

　　這下莊筱婷破大防了，嚎啕哭起來，誰哄都不好使。

　　華十二拿了一塊兔肉吹了吹，等溫度涼了一些，直接塞進莊筱婷因為哭泣而張大的嘴裡。

　　兩秒鐘後，哭聲沒了，莊筱婷嚼了嚼，忽然破涕為笑：

　　“兔兔真好吃！”

　　轉眼到了九月份，各個學校都到了開學季，華十二在莊超英的安排下，進入了棉紡廠附屬小學讀書。

　　而林棟哲和莊筱婷，在一次考試之後，因為學習成績優異，破格跳級，竟然和華十二成了同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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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5章 李一鳴：可能要坐牢！）

　　林棟哲和莊筱婷跳級成功，莊、林兩家都高興的不行，所以晚上兩家人又湊在一塊兒，炒了幾個小菜算是慶祝，飯桌上的氣氛鬆快，連莊超英都難得喝了小半杯黃酒。

　　等大人們還在桌邊說著話，孩子們已經扒拉完碗裡的飯，腳底抹油溜出了院子。

　　夏末的傍晚，天還沒全黑，巷子裡的風帶著點兒涼意，吹得人舒坦。

　　“走，我請客，吃棒冰！”

　　林棟哲作為今天的主角，吃飯的時候被宋瑩一個勁兒的誇，這還是他媽少有這麼誇他，此時也是高興的不行，小手一揮，頗有點豪氣。

　　這次林棟哲買的是綠豆棒冰，比華十二上次買的糖水棒冰要貴上一些，平時孩子們都捨不得吃那種。

　　華十二接過一根，咬了一口，綠豆的清香混著甜意在嘴裡化開，他轉頭看向搖頭晃腦的林棟哲：

　　“這棒冰五分一根，四根兩毛，棟哲，你哪來的錢？”

　　這話問得隨意，林棟哲和莊圖南卻同時僵了一下，倆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閃爍。

　　華十二一看這反應，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慢悠悠地舔著棒冰，聲音平靜：

　　“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犯錯的事不能幹，有些錯現在覺得沒什麼，養成了什麼壞習慣可就不得了啦。”

　　這話從一個十一歲孩子嘴裡說出來，本該顯得可笑。

　　可華十二說的時候語氣太篤定，眼神亮晶晶的彷彿能看穿人心，讓林棟哲和莊圖南都低了頭。

　　莊筱婷在旁邊小聲開口：“鵬飛哥，我知道他們”

　　“筱婷！”林棟哲趕緊打斷，臉漲得通紅：

　　“我自己說！”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跟蚊子哼似的：

　　“我，我把圖南和筱婷的暑假作業租出去了，租給那些不想寫作業的同學，一次一毛錢”

　　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腦袋都快埋到胸口了。

　　莊筱婷補充道：“他們從二年級就開始了！”

　　林棟哲氣道：“你這個叛徒！”

　　莊筱婷躲在華十二身後，哼了一聲：“誰讓你還要賣我圖畫本來著！”

　　華十二好笑道：“你還挺有商業頭腦，我說有幾次你鬼鬼祟祟的出去，問你就說去同學家，原來去賣作業了啊！”

　　林棟哲還挺不好意思，跟華十二說道：

　　“鵬飛哥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我媽他們啊，等下次帶你一起賺錢！”

　　華十二笑了，伸手揉了揉林棟哲的腦袋：

　　“算了，你們的生意太小，我看不上啊！”

　　林棟哲還挺不服氣，撇撇嘴，有些不以為然：

　　“鵬飛哥，別的我承認不如你，可賺錢這事兒，我肯定比你強。再說我現在也是四年級了，學習也不差你多少。等我哪天超過你，你就得叫我一聲‘棟哲哥’了，嘿嘿.”

　　他說著說著自己樂起來，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場景。

　　華十二看著他得意的小模樣，笑而不語，覺得該讓這小傢伙知道知道厲害，讓他明白什麼叫‘棉紡廠三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了。

　　第二天上學，華十二直接去了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老師，姓周，戴一副黑框眼鏡。

　　她見華十二進來，有些意外：“向鵬飛？不回去早自習，有事嗎？”

　　“周老師，我想跳級。”華十二開門見山。

　　周老師愣了一下：“跳級？你才剛開學.”

　　“我想試試六年級的課程。”

　　華十二語氣平靜：“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做一套六年級的卷子？”

　　周老師打量著他，他知道這孩子是莊老師的外甥，暑假剛轉學過來，一來就讓巷子裡所有孩子都叫“哥”，據說聰明得出奇，可跳級這種事不是兒戲。

　　她想了想，還是去找了一套去年的六年級期末試卷：

　　“你真想做？這套題可不簡單。”

　　“我想試試。”

　　華十二接過卷子，在辦公室空著的辦公桌前坐下，然後下筆如飛。

　　周老師本來還想讓他拿著卷子，中午的時候過來做，別耽誤上課時間，可看他寫的飛快，好奇湊過去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就見華十二吖P如飛，幾乎想都不想的寫出答案，關鍵他答的還都都對，這就讓她放棄了叫停的想法，就在一旁看著華十二答題。

　　只用了十分鐘，華十二已經把語文卷子整齊地放在桌上，然後拿起數學卷子，開始寫起來。

　　十分鐘，連作文都寫完了，周老師已經驚訝得合不攏嘴了

　　她拿起卷子看了起來，字跡工整比她寫的都好看，答案寫得滿滿當當，語文閱讀理解幾乎沒有扣分點，作文雖然短，但結構完整，邏輯清晰，都可以當做範文了。

　　更誇張的是，華十二做數學卷子比語文還快，嗯，因為數學不用寫作文，五分鐘後，數學卷子放在了周老師面前。

　　周老師檢查之後都無語了，四年級做六年級卷子，能拿雙百的，以前沒見過，今天開了眼了。

　　她看著華十二：“你學過六年級的課程？”

　　“自己看過書。”華十二說得很自然：“都挺簡單的，一看就會沒什麼難度！”

　　如果周老師來自後世，就知道華十二這貨在凡爾賽了，如果這個世界裝逼犯法的話，她現在已經報警了！

　　周老師點了點頭：“你現在的水平，的確不適合在四年級了，你等會兒，我去找莊老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