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291章

作者:无罪的yy

  大炎北境,與萬妖國接壤。

  兩國之間已有數百年未曾爆發大規模戰爭,邊境貿易、使節往來也算頻繁,表面上維持著和平。

  但所有人都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人族與妖族之間,存在著根深蒂固的隔閡與猜忌。

  在妖族的地盤上,她這個人族公主,尤其是如此美貌、身份特殊的人族女子,會遭遇什麼……簡直不堪設想!

  “那、那怎麼辦?”夏元曦更慌了,幾乎整個人都要貼到許長生身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們怎麼回去?會不會被其他妖怪發現?它們、它們會不會吃了我們?許長生,我怕……”

  看著她嚇得小臉發白,眼中水光瀲灩的模樣,許長生心中微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手背,安慰道:“殿下莫怕。萬妖國雖非善地,但也並非全是嗜血妖魔。其國中亦有律法,亦有秩序,甚至與人族有商貿往來。只要不暴露身份,小心行事,未必沒有生機。況且……”

  他話語微頓,目光投向森林深處,眼神有些悠遠,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

  “況且什麼?”夏元曦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變化,追問道。

  “況且。”許長生收回目光,看向她,語氣恢復了平靜,“卑職在妖國……或許有一故人。若真在此地,尋到她,或許能得些幫助。”

  “故人?”夏元曦眨了眨眼,好奇壓過了些許恐懼,“你在妖國還有故人?是誰?也是鎮魔司的人嗎?還是……”

  “此事說來話長,日後若有機會,再與殿下細說。”許長生顯然不願多談,轉移了話題,“當務之急,是先離開此地,找個安全的落腳點。天色將晚,山林之中夜晚更不太平。這狼妖屍體在此,血腥氣可能會引來其他東西。”

  提到狼妖屍體和血腥氣,夏元曦這才想起這茬,小臉又是一白,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們快走!這裡好可怕!”

第267章 荒野

  她現在是片刻也不想在這充滿血腥味的地方多待了。

  “殿下稍等。”許長生卻道,他看了一眼夏元曦,又看了看她光裸的雙腳和一雙修長美腿,“此地溼滑,碎石枯枝眾多,殿下這般行走不便,且容易受傷。待卑職稍作處理。”

  說罷,他再次走到那狼妖屍體旁,頭顱已被他踢到遠處,手起刀落,用佩刀麻利地剝下了狼妖四肢上最厚實堅韌的腳掌皮毛,又割了幾條柔韌的筋絡。

  然後,他又去附近尋來一些乾燥柔軟的藤蔓和寬大堅韌的樹葉。

  在夏元曦好奇的目光注視下,許長生再次施展他那神奇的“手段”。只見他掌心微光一閃,那些皮毛、筋絡、藤蔓、樹葉便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般自動組合、編織、變形……不過片刻功夫,一雙看起來簡陋卻厚實保暖的狼皮短靴,和一對類似護腿、用樹葉和藤蔓編織、內襯柔軟皮毛的“脛甲”,便出現在他手中。

  “殿下,抬腳。”許長生拿著靴子和脛甲走過來,蹲下身。

  夏元曦看著蹲在自己面前、準備幫她穿鞋的許長生,臉頰又是一熱,但還是乖乖地抬起一隻沾著泥汙、卻依舊白皙秀氣的小腳。

  許長生神色自然,動作輕柔地握住她的腳踝。

  入手觸感溫潤滑膩,腳踝纖細,彷彿一捏就碎。

  他垂著眼,用柔軟的皮毛仔細擦去她腳底的泥汙,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雙狼皮短靴套在她腳上。

  靴子做得意外地合腳,內裡是柔軟的皮毛,外面是堅韌的皮殼,鞋底還墊了厚厚的樹葉和藤蔓,既保暖又防硌。

  接著,他又將那雙“脛甲”從她的小腿處套上,一直覆蓋到膝蓋下方,用柔韌的藤蔓繫緊。這樣,她一雙美腿的大部分都被保護了起來,雖然膝蓋上方和大腿依舊暴露,但至少行走時不怕被灌木荊棘劃傷了。

  做完這些,許長生又起身,用刀砍下幾段相對筆直柔韌的樹枝,快速削去枝葉,做成兩根簡易的手杖,遞給夏元曦一根:“林中路不好走,殿下拄著這個,省力些。”

  夏元曦接過手杖,試著走了幾步。靴子很柔軟,走在碎石上也不硌腳了。

  脛甲保護著小腿,也不怕刮擦。

  手裡有手杖支撐,確實穩當了許多。

  她抬頭看向許長生,見他額角有細密的汗珠,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剛才煉製衣物鞋履、又斬殺狼妖,對他昏迷初愈的身體也是不小的負擔,心中不由得一暖,又有些歉疚。

  “許長生,你……你身體還沒好,別太累了。”她小聲道,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

  “無妨,些許小事。”許長生搖搖頭,從懷中取出一個水囊。

  之前獲得了一項法門名叫三仙歸洞,實際上是一項儲物法門。

  許長生往三仙歸洞裡扔了不少的東西。

  此刻都有用處。

  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遞給夏元曦,“殿下先喝點水,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

  夏元曦接過水囊,小口喝了幾口。清涼的水滑入喉嚨,緩解了些許乾渴和緊張。她將水囊遞迴,許長生接過,很自然地用她喝過的位置也喝了幾口,才收起水囊。

  這個小小的、無意間的間接接觸,讓夏元曦臉頰又有點發燙,但心中卻莫名地安定下來。

  有他在身邊,似乎再可怕的境地,也沒那麼可怕了。

  “對了。”夏元曦忽然想起什麼,指了指溪水對面他們之前棲身的篝火方向,“我們的東西……還有火……”

  “我去取,殿下在此稍候,莫要走動。”許長生說著,身形一閃,便掠過小溪,很快將那邊所剩無幾的“家當”主要是他那把刀鞘,以及夏元曦那幾件早已不成樣子的破爛宮裝碎片,收拾了一下,用一塊較大的布包好。

  又用泥土熄滅了篝火餘燼,處理了痕跡。

  做完這些,他回到夏元曦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殿下,我們走吧。跟緊我,注意腳下。”

  夏元曦看著伸到面前的那隻骨節分明、帶著些許薄繭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帶著令人心安的溫度。

  許長生握住她微涼的小手,牽著她,另一隻手拄著手杖,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夏元曦跟在他身側,一手被他牽著,一手拄著手杖,深一腳溡荒_地走著。

  身上穿著“清涼”無比的狼皮衣,背後涼颼颼的,腿也光著大半,走起路來總覺得風吹過某些敏感部位,十分不自在。

  但手掌傳來的溫度,和他沉穩走在前方的背影,卻讓她奇異地感到安心。

  “許長生,”走了一段,夏元曦忍不住小聲問道,“你的傷……真的沒事了嗎?你昏迷了四天呢。”

  “已無大礙,多謝殿下這幾日照料。”許長生沒有回頭,聲音平靜,但握著她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提起這個,夏元曦又想起了那幾日不眠不休的照顧,以及……那些羞人的餵食方式,臉頰再次發燙,好在林中昏暗,許長生走在前面也看不見。她小聲嘟囔:“誰、誰照顧你了……本宮那是……那是怕你死了沒人保護我……”

  許長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有拆穿她。

  “對了。”夏元曦又想起一件事,語氣變得氣鼓鼓的,“你之前為什麼會昏迷那麼久?嚇死本宮了!本宮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許長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片刻後才道:“那口鐘的空間之力反噬,傷及了神魂根本。尋常藥物難以醫治,需得自行緩慢恢復。倒是讓殿下擔心了。”

  “神魂受傷?”夏元曦不太懂,但聽起來就很嚴重,不由得更加後怕,握緊了他的手,“那、那現在真的好了嗎?不會留下什麼隱患吧?”

  “殿下放心,已無大礙。”許長生語氣肯定,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夏元曦這才稍稍放心,但隨即肚子傳來一陣響亮的“咕嚕”聲,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

  “……”夏元曦的臉瞬間紅透,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太丟人了。

  剛剛才經歷過那麼恐怖的事情,現在居然就餓了!

  許長生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笑意:“殿下餓了?”

  “才、才沒有!”夏元曦下意識否認,可肚子很不給面子地又叫了一聲,她頓時蔫了,小聲承認,“有、有一點……這幾天……都沒怎麼吃飽……”想到自己烤的那些焦黑腥苦的魚,她更覺得委屈了。

  “嗯,”許長生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再往前走一段,我記得來時隱約聽到有水聲更大之處,或許有水源聚集地,獵物也會多一些。屆時尋個安全地方,生火做飯。”

  夏元曦眼睛一亮,想起以前在御花園,許長生偷偷給她烤的那條外焦裡嫩、香氣撲鼻的魚,口水差點流出來。

  “可在這叢林裡,又沒調料,又沒其他的,你能做出好吃的嗎?”

  “總比殿下烤的魚強些。”許長生揶揄道。

  “你!你怎麼知道我烤的魚!”夏元曦先是羞惱,隨即反應過來,“你、你那時候就醒了?你在裝睡?!”

  “非也。”許長生眼底笑意更深,“昏迷中亦能感知外界,只是無法動彈回應罷了。殿下……餵食辛苦。”

  “轟!”

  夏元曦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整張臉連同脖子、耳朵都紅透了,燙得能煎雞蛋。

  他、他都知道?!那豈不是說……她那些笨拙的刮鱗、開膛,還有……還有嘴對嘴喂他……他全都知道?!

  “許長生!你、你混蛋!你無恥!你下流!”她又羞又氣,甩開他的手,用手杖去戳他,“你早就醒了是不是!你在看本宮笑話!你、你……本宮殺了你!”

  她氣急敗壞,追著許長生就要打,完全忘了自己還穿著那身“傷風敗俗”的狼皮衣,動作間春光乍洩而不自知。

  許長生一邊輕鬆躲閃,一邊笑著討饒:“殿下息怒,卑職也是剛醒不久,並非有意欺瞞。殿下的救命之恩,卑職銘記於心,日後定當報答。”

  “誰、誰要你報答!”夏元曦追打了幾下,本就體力不支,又氣又羞,更是氣喘吁吁,只能扶著樹,紅著臉瞪他,“你、你不許再提那件事!聽到沒有!不然、不然本宮真誅你九族!”

  “是是是,卑職不敢,卑職忘了,什麼都忘了。”許長生從善如流,眼中笑意卻未減。

  夏元曦知他敷衍,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心裡卻莫名地,因為他的醒來和此刻的“活力”,而悄悄鬆了口氣,甚至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淡淡的喜悅。

  兩人又走了一段,果然來到一處更為開闊的林間空地,旁邊有一條比之前那條溪流更寬些的小河,水流潺潺,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許長生觀察了一下四周環境,選了一處背風、靠近水源但又不太近、地勢相對較高的地方。

  “就這裡吧,今夜在此休息。”

  夏元曦早就累得不行,聞言連忙點頭。

  許長生讓她坐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休息,自己則忙碌起來。

  他先是清理出一片空地,用佩刀砍了些枯枝,堆在一起。

  然後,在夏元曦驚訝的目光中,他只是屈指一彈,一點火星落入枯枝中,瞬間便燃起了篝火,比她鑽木取火不知輕鬆了多少倍。

  小公主看到這一幕,頓時想起自己取火的經歷,頓時腮幫子鼓起。

  像一條氣鼓鼓的河豚。

  許長生又去河邊,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片刻功夫就抓了好幾條肥美的魚回來,還逮到了一隻撞暈在樹上的野雞。

  接著,夏元曦看到了讓她更加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許長生再次施展他那神奇的“手段”,掌心微光閃爍間,那些被他砍下的樹木,竟然如同被無形的手操控,自動分解、組合、變形……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棟小巧精緻、結構完整的木屋,便赫然出現在篝火旁的空地上。

  木屋有門有窗,甚至還有簡易的煙囪。

  推門進去,裡面空間不大,但五臟俱全。

  有以圓木拼接而成的平整床鋪,上面甚至鋪著一層乾燥柔軟的落葉和苔蹋辉S長生用某種方法瞬間烘乾。

  有一張簡陋但結實的木桌,兩把木凳。

  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個用石頭壘砌的簡易灶臺,上面架著一口……用某種巨大硬殼果實現削成的“鍋”?

  “這、這……”夏元曦站在木屋門口,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切,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殿下,今夜暫且在此歇息。雖簡陋,但比露宿強些。”許長生似乎對她的震驚早已習以為常,神色平淡地開始處理食材。

  他用那把鋒利的佩刀,極其嫻熟地將魚去鱗去內臟,將野雞拔毛清理,動作行雲流水,一看便是做慣了這些事。

  夏元曦呆呆地看著他,又看看這棟憑空出現的木屋,再看看他手中迅速被處理乾淨的魚和雞,忽然覺得,自己過去那幾天在荒野中的掙扎求生,簡直就像一場可笑又可憐的兒戲。

  原來,真正的荒野生存,是這樣的。

  原來,有他在身邊,一切可怕的、困難的、無法想象的事情,都可以變得如此簡單。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安心、崇拜、以及淡淡失落的複雜情緒,在她心頭瀰漫開來。

  安心是因為有他在,一切似乎都不再是問題。

  崇拜是因為他展現出的種種神奇手段。

  “發什麼呆?進來坐,外面涼。”許長生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夏元曦“哦”了一聲,乖乖走進木屋,在鋪著乾燥“床墊”的木床上坐下。皮毛坐墊柔軟舒適,比她這幾日睡的地面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看著許長生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火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專注而沉靜。

  很快,誘人的香氣便開始在木屋中瀰漫開來。

  許長生不知從哪裡掏出了幾個瓶瓶罐罐,夏元曦已經放棄思考他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了,往鍋裡和烤魚上撒了些粉末。

  接著,她又看到他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往燉著野雞的“石鍋”裡滴了幾滴透明的液體。

  霎時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雞肉鮮香和某種草木清氣的濃郁香氣,猛地爆發開來,瞬間充滿了整個木屋。

  夏元曦的肚子不爭氣地再次“咕嚕嚕”叫了起來,比之前更響。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睛死死盯著鍋裡翻滾的雞湯和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黃焦脆的烤魚,口水瘋狂分泌。

  “好、好香……”她小聲咕噥著,眼睛都直了。

  許長生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笑意,用削好的木碗盛了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雞湯,又用木盤裝了一條烤得外焦裡嫩、金黃流油的烤魚,遞到她面前。

  “簡陋伙食,殿下將就用些。”

  簡陋?這還叫簡陋?

  夏元曦看著眼前木碗裡奶白色、飄著油花和不知名翠綠野菜的雞湯,湯麵上還點綴著幾顆鮮紅的、像是野果的東西,香氣濃郁得讓人食指大動。

  再看那條烤魚,魚皮烤得酥脆焦黃,冒著細密的油泡,魚肉雪白,一看就鮮嫩多汁,旁邊甚至還搭配著幾片烤得微焦的、類似蘑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