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她握緊那根尖銳的樹枝,屏住呼吸,學著想象中的漁夫,小心翼翼地、儘量不發出聲音地,朝著最近的一條正在水中靜止不動的魚靠近。
溪水不深,只到她的小腿肚。
但水流的阻力,水波的晃動,以及腳下光滑的石頭,都讓她走得搖搖晃晃,必須全神貫注才能保持平衡。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那條魚似乎並未察覺到危險,依舊悠閒地擺動著尾巴。
夏元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準時機,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樹枝朝著那條魚狠狠刺下。
“噗!”
水花四濺。
樹枝刺入水中,卻刺了個空。
那條魚在樹枝入水的瞬間,尾巴一擺,靈活無比地滑開了,還濺了夏元曦一臉溪水。
“啊!”夏元曦驚呼一聲,身體因為用力過猛失去平衡,險些摔倒,連忙用樹枝撐住才穩住。
不甘心。
她甩了甩臉上的水珠,盯上了另一條。
再次靠近,再次屏息,再次狠狠刺下。
又空了。
再來。
又空。
半個時辰過去了。
夏元曦已經不記得自己刺了多少下。
她累得氣喘吁吁,冰冷的溪水浸溼了她本就破爛的裙襬,緊緊貼在小腿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白皙嬌嫩的手掌因為長時間緊握粗糙的樹枝,磨出了好幾個水泡,火辣辣地疼。
腳底板也被石頭硌得生疼。
可那條魚,依舊在悠閒地遊動,彷彿在嘲笑她的笨拙。
沮喪、委屈、憤怒、還有刺骨的寒冷和飢餓,一起湧上心頭。
夏元曦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混合著臉上的溪水。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跑!讓本宮吃了你們能怎樣嘛!嗚嗚……”她哭著,帶著哭腔對著溪水裡的魚發脾氣,彷彿它們能聽懂似的。
委屈和無力感淹沒了她。
她氣惱地將手中的樹枝狠狠往水裡一摔!
“啪!”
樹枝砸在水面上,濺起更大的水花。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她摔出樹枝落點的不遠處,一條大概一斤左右的銀灰色魚兒,突然翻著白肚皮,晃晃悠悠地浮上了水面,似乎被剛才那一砸震暈了過去。
夏元曦的哭聲戛然而止,掛著淚珠的睫毛眨了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沒錯!真的有一條魚翻著肚皮漂在那裡!一動不動!
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的委屈。
她甚至忘了哭泣,也忘了寒冷和腳下的疼痛,手忙腳亂、踉踉蹌蹌地撲過去,伸出雙手,一把將那條暈乎乎的魚撈了起來。
魚入手滑膩冰涼,還在微微彈動,顯示它還活著。
“抓到了!我真的抓到了!”夏元曦破涕為笑,舉著那條魚,像個孩子一樣高興地叫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笑容卻無比燦爛。
這一刻的成就感,甚至超過了在皇宮裡得到任何一件珍寶。
她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著魚,也顧不上穿鞋襪了,光著兩隻沾滿泥濘和傷痕的腳丫,踩著冰冷的鵝卵石,深一腳溡荒_地,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篝火的方向跑回去。
她怕魚醒過來跑了,更怕這好不容易得來的“食物”出現什麼意外。
捧著那條來之不易的魚,夏元曦幾乎是捧著那條來之不易的魚,夏元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篝火旁。
許長生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昏迷不醒,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覺。
喜悅稍稍沖淡,現實的問題再次擺在眼前。
魚是有了,可怎麼吃?難道生吃?
夏元曦看著手中滑膩膩、帶著腥氣的魚,胃裡一陣翻騰。
她想起以前在宮宴上見過的、那些被御廚處理得乾淨漂亮、做成精美魚膾的魚肉,似乎是可以生吃的,但那是用特殊手法處理過的。
手裡這條剛從溪裡撈上來的、還帶著鱗片和內臟的魚……她實在沒有勇氣下口。
而且,溼透的衣裙緊緊貼在身上,冰冷粘膩,被林間的風一吹,寒意刺骨,讓她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鼻涕都差點流出來。
穿著這身溼衣服,就算烤乾了火,恐怕也要大病一場。
她看了一眼許長生,又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臉上再次飛起紅霞。
猶豫,掙扎。
溼衣服的難受,和在一個男人,雖然是昏迷的面前寬衣解帶的羞恥,在心中激烈交戰。
最終,寒意和可能生病的恐懼佔據了上風。
“反正……反正他昏迷著,也看不見……”夏元曦紅著臉,小聲地、彷彿自我說服般地喃喃道,“穿著溼衣服會生病的……生病了更麻煩……就、就一會兒,烤乾了就穿上……”
她像做僖粯樱仁亲屑殭z查了一下週圍,確定除了樹木、落葉和昏迷的許長生,再無他“人”,然後才背對著許長生,顫抖著手,開始解身上那件早已不成樣子的破爛紅裙。
衣裙一件件褪下,被隨意丟在旁邊的落葉上。
冰冷潮溼的空氣毫無阻隔地接觸到她嬌嫩的肌膚,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雙臂環抱,微微發抖。
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她不著寸縷的、如同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胴體上,曲線玲瓏,膚光勝雪,在昏暗的林間泛著誘人的光澤。
只是此刻這具美麗的身體上,沾著泥點,帶著被樹枝劃出的細微紅痕,腳上更是沾滿泥濘,還有幾處被石子硌出的紅腫,顯得楚楚可憐,又充滿了一種落難公主獨有的、驚心動魄的狼狽美感。
第263章 餵食
夏元曦的臉已經紅得像要滴血,根本不敢回頭去看許長生。
她手忙腳亂地將溼衣服擰了擰,然後開始在火堆旁邊,用幾根相對粗直的樹枝,笨拙地搭起一個簡易的架子,將溼衣服搭在上面烘烤。
做完這些,她才稍微鬆了口氣,雖然依舊混身赤裸,但至少火堆的溫暖讓她不那麼冷了。
接下來,是處理這條魚。
她看著手中完整的魚,努力回憶著以前偶然在御膳房外偷看,或者聽宮女太監們閒聊時提到的隻言片語。
魚……好像要刮掉鱗片,還要去掉裡面不能吃的東西?
她蹲在火堆旁,光滑的背脊和優美的腰臀曲線在火光映照下宛如一幅動人的剪影。
但此刻她完全顧不上什麼儀態美感,全神貫注地盯著手裡的魚。
“先用刀……刮鱗?”她自言自語,目光落在許長生腰間。那裡掛著一把制式長刀,是鎮魔司銀甲衛的標準佩刀,雖然刀鞘在之前的混亂中可能有所破損,但刀應該還在。
她再次做偎频模驳皆S長生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解他腰間的刀鞘。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腰腹緊實的肌肉,夏元曦像被燙到一樣飛快縮回手,臉頰更燙了。
深吸幾口氣,她才強忍著羞意,解開卡扣,將佩刀抽了出來。
刀不算很重,但對她來說也不輕。她雙手握著刀,回到火堆旁,將魚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
然後,她犯難了。
怎麼刮?從哪開始?
她嘗試用刀鋒去刮魚身上的鱗片。可魚身滑膩,她力氣又小,手法也不對,一刀下去,鱗片沒刮下幾片,反倒差點把魚給推下石頭。
“不對不對……要按住……”她學著想象中廚子的樣子,用左手忍著滑膩和腥氣按住魚頭,右手握著刀,從魚尾向魚頭的方向刮。
這次好了一些,鱗片被刮下來一些,但效率極低,而且颳得坑坑窪窪,魚皮也被劃破了好幾處。
“好麻煩……”夏元曦皺著小臉,鼻尖都冒出了細汗。
但她沒有放棄,一點點,極有耐心地颳著。
這個曾經連穿衣梳頭都有人伺候的公主,此刻正赤身裸體地蹲在荒郊野外的火堆旁,跟一條魚的鱗片較勁。
刮鱗就花了將近一刻鐘。然後,是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步驟——開膛破肚,取出內臟。
她用刀尖抵住魚腹,閉上眼睛,狠狠一劃。
滑膩的觸感傳來,她睜開一條縫,看到魚腹被劃開一道口子,裡面紅紅白白的東西露了出來。
“嘔……”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夏元曦差點吐出來,連忙別過頭乾嘔了幾聲。
太噁心了。
可是……不吃會餓死。
她咬著牙,強忍著噁心和恐懼,再次湊近,用顫抖的手指,一點點將魚肚子裡的內臟掏出來。
滑膩、溫熱、還帶著血絲的觸感,讓她渾身汗毛倒豎,幾次都想丟下刀跑開。
但她硬是忍住了,一邊乾嘔,一邊將那些東西掏乾淨,扔到旁邊的小溪裡。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感覺比剛才抓魚還累。
但看著石頭上那條雖然被颳得亂七八糟、開膛破肚也歪歪扭扭,但總算看起來“乾淨”了的魚,一種奇異的成就感又湧上心頭。
“哼,本宮……本宮也是能做到的嘛!”她挺了挺胸,有些小驕傲地自言自語,完全忘了自己此刻還一絲不掛。
直到一陣冷風吹過,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她才“呀”地驚呼一聲,雙臂抱胸蹲了下來,臉頰緋紅。
用一根相對乾淨光滑的樹枝從魚嘴穿到魚尾,夏元曦蹲在火堆旁,開始人生中第一次烤魚。
她學著記憶中看過的烤肉樣子,將穿著魚的樹枝架在火堆上方,時不時翻轉一下。
很快,魚肉在火焰的炙烤下開始變色,發出“滋滋”的聲響,油脂滴落,濺起小小的火星。
一股……算不上好聞,但也並非不能接受的焦香味開始瀰漫。
夏元曦眼巴巴地看著,肚子叫得更歡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不懂得控制火候,樹枝離火焰太近,很快,魚肉的一面就焦黑一片,傳來糊味。
她手忙腳亂地翻面,另一面也很快焦黑。
當她終於覺得“烤熟了”,將魚從火上拿下來時,得到的是一條通體黑乎乎、賣相極為糟糕的“焦炭魚”。
夏元曦看著手中這條黑魚,陷入了沉思。
她記得以前許長生在御花園偷偷給她烤過魚,那時候烤出來的魚,是金黃色的,外皮酥脆,香氣撲鼻……為什麼自己烤出來的,是這副德行?
飢餓戰勝了對外觀的挑剔。
她吹了吹熱氣,小心翼翼地在焦黑的魚身上咬了一小口。
“呸呸!”又苦,又腥,還有一股濃重的煙熏火燎味,魚肉裡面甚至沒完全熟透,帶著血絲。
夏元曦差點吐出來,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
太難吃了!
可是……真的好餓。
她看著手裡這條難以下嚥的魚,又看看旁邊昏迷不醒的許長生。
猶豫了一下,她掰下一小塊相對沒那麼焦黑的魚肉,遞到許長生嘴邊。
“喂,許長生,你要不要吃點?”她小聲問,帶著點不確定,“你……你是武者,很久不吃東西,應該也沒事吧?”
許長生毫無反應。
夏元曦等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正要收回手,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看著手裡剩下的大半條魚,又看看許長生蒼白的臉,和自己磨出水泡的手掌、冰冷的腳丫、溼透又烤得半乾不溼的頭髮……
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責任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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