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他的聲音透過意念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這破空鐘……非是凡物。
老夫觀其紋路、感其氣息,應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空間類法器殘片,後被巫族以秘法血祭重煉,融合了他們的空間巫紋與血祭之力。
其穿梭虛空之能,依託的並非尋常法力,而是獻祭生靈與扭曲規則。
強行中斷或從內部破壞,引發的空間亂流足以將你們撕成碎片!”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它帶我們去巫族大本營?”許長生心往下沉。外面飛速倒退的混沌景象,彷彿預示著那不祥的終點正在急速逼近。
玄天真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急速推演思考。
那古鐘內部,混沌氣流更加狂亂,無數扭曲的浮雕在四周混沌壁上隱隱浮現,發出無聲的哀嚎,彷彿禁錮著無數被獻祭的靈魂。
鐘壁上,先前被顧洛璃“驚蟄”劍意斬出的那道裂痕,此刻在內部看去,像是一道扭曲的、泛著微弱白光的疤痕,周圍有細密的黑色空間裂縫時隱時現,正是這道傷痕,讓鍾內的空間穩固性出現了瑕疵,壓力分佈也不均勻。
“辦法……”玄天真人沉吟,目光掃過許長生識海中那枚沉寂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吞噬寶珠”虛影,又看向鐘壁上那道裂痕,眼中光芒驟然一閃,“或許……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什麼辦法?快說!”許長生急道。
“這道劍痕!”玄天真人指向鐘壁上那道裂痕,“是此鍾最薄弱、與外界空間聯絡最紊亂之處!尋常攻擊難以撼動此鍾根本,甚至會引發反噬。但你的吞噬寶珠,其本質是吞噬、轉化、融合萬物元氣乃至規則!此鍾雖為空間法器,但其驅動、構成,依舊離不開能量與規則!”
許長生瞬間明白了玄天真人的意思,心頭一狠:“真人是說……讓我用吞噬寶珠,嘗試吞噬這口鐘?!”
“不錯!”玄天真人語氣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趁其穿梭未穩,又有劍傷為引,以吞噬寶珠之力,強行吞噬其核心巫力與空間規則。
此舉兇險萬分,一旦開始,必遭反噬,空間亂流將瞬間加劇,你們可能被拋入未知的空間裂縫,生死難料。
但若成功,或可中斷其既定穿梭,甚至……反向掌控,尋得一線生機!總比直接落入巫族手中任人宰割要強!”
沒有時間猶豫了。
許長生能感覺到,外界的壓力似乎開始減弱,混沌景象的變幻速度也在減慢,這通常意味著穿梭即將抵達終點!他甚至隱約“聞”到了一絲南疆特有的、溼熱中帶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
“幹了!”許長生低吼一聲,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他不再猶豫,一邊全力咿D氣血與真氣,在體表形成一層暗金色的護罩,將懷中的夏元曦更加嚴密地護住,一邊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溝通那枚沉寂的吞噬寶珠。
“嗡——!”
沉寂的吞噬寶珠,在感受到許長生那決絕而澎湃的意念催動下,首次在現實世界中,於許長生體外顯化出虛影。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圓珠虛影,自許長生眉心緩緩浮現,懸浮於他與夏元曦頭頂上方。
寶珠出現的剎那,鍾內原本就混亂的空間氣流驟然一滯,彷彿遇到了天敵。
那些哀嚎的浮雕面孔扭曲得更加劇烈,鐘壁上流轉的暗銅色光芒也明滅不定起來。
“吞噬!”
許長生心中暴喝,將全部精神力量,連同體內剛剛恢復不多的真氣,瘋狂注入吞噬寶珠虛影之中。
“轟——!!!”
吞噬寶珠猛地一震,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吞噬萬物的恐怖吸力,以寶珠為中心,驟然爆發。
這股吸力並非針對實體,而是直接作用在構成“破空鐘”的本源能量與規則之上。
首當其衝的,便是鐘壁上那道“驚蟄”劍痕!
“嗤嗤嗤——!”
劍痕處殘存的、屬於顧洛璃的冰寒劍意與破邪雷霆之力,率先被吞噬寶珠拉扯、吸收。
緊接著,是劍痕周圍鐘體結構中流淌的暗銅色巫力,以及那些扭曲巫文中蘊含的空間規則碎片。
“嗚——!!!”
整座“破空鐘”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到極致的哀鳴。
不再是鐘聲,更像是無數冤魂厲鬼的集體尖嘯。
鐘體劇烈震顫,表面的浮雕瘋狂扭動,彷彿要脫離鐘壁飛出。
原本趨於平穩的穿梭狀態被徹底打破,鐘體外部,無數道細密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炸開。
“小子!撐住!護好那小女娃!”玄天真人的厲喝在許長生腦海中炸響。
許長生只覺一股狂暴無比、充滿怨恨、混亂與空間撕裂感的反噬之力,如同決堤的洪荒猛獸,順著吞噬寶珠與鐘體的聯絡,狠狠衝入他的體內。
經脈劇痛,神魂彷彿被無數鋼針攢刺,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哇”地噴了出來,盡數灑在夏元曦的後頸與肩頭。
但他雙臂如鐵箍,紋絲不動,將夏元曦護得更緊。
暗金色的護罩明滅不定,卻始終未曾破碎。
吞噬在繼續,破壞也在加劇。
“破空鐘”的震顫達到了頂峰,鐘體甚至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扭曲、膨脹,彷彿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其穿梭的軌跡徹底混亂,不再是朝著某個既定的方向,而是如同沒頭蒼蠅般,在混亂狂暴的空間亂流中橫衝直撞,時而加速,時而驟停,時而毫無徵兆地直角轉彎。
“媽的!什麼情況!”許長生被這毫無規律的瘋狂顛簸甩得頭暈目眩,內臟彷彿都移了位,只能死死抱住夏元曦,將她的頭護在自己胸前,用背部承受大部分的空間擠壓與亂流衝擊。
“這鐘……已經被你的吞噬寶珠搞廢了!”玄天真人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驚愕與急促。
“它的核心巫力結構正在崩塌,預設的空間座標錨點已經失效。
現在它是在憑藉最後的本能,在空間夾縫和無盡虛空中隨機亂竄。
小心!護住你們自己!誰也不知道下一瞬會被甩到哪個鬼地方去!”
彷彿是為了印證玄天真人的話,“破空鐘”再次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彷彿瓷器碎裂般的脆響!
“咔嚓——!”
鐘壁上,以那道劍痕為中心,更多的裂紋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開來。
混沌的壁障變得透明、稀薄,許長生甚至能透過裂縫,看到外面光怪陸離、色彩扭曲狂暴、充滿毀滅效能量的空間亂流景象。
“要撐不住了!”許長生心中警鈴大作,將最後的力量全部灌注到體表的護罩,同時將夏元曦整個人幾乎揉進自己懷裡。
下一刻——
“砰——轟!!!”
“破空鐘”彷彿撞在了一層無形的、堅韌無比的壁壘上,發出了最後的哀鳴。鐘體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紋同時亮起刺目的血光,然後……
徹底爆開!
不是實體的爆炸,而是一種空間的崩解與能量的殉爆!
無數暗銅色的碎片混合著狂暴的空間亂流、巫力殘渣以及被吞噬寶珠吸收後殘餘的駁雜能量,向著四面八方激射!一個扭曲的、不穩定的空間漩渦在崩解的中心驟然形成,產生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許長生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懷抱著夏元曦,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狠狠拋入了那幽深旋轉的空間漩渦之中。
最後的意識裡,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撕裂般的劇痛,以及緊緊護在懷中的、那一抹微弱的溫熱。
黑暗,吞噬了一切。
……
痛。
渾身都痛,像被拆散了重灌,又像是被塞進石磨裡碾過一遍。
夏元曦是在一陣強烈的眩暈和鈍痛中恢復意識的。
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一絲縫隙。
映入眼簾的,是交錯縱橫的、深綠色的枝葉縫隙,以及從縫隙中漏下的、慘白黯淡的天光。
鼻尖縈繞的,是泥土的腥氣、草木腐爛的味道,還有一種陌生的、帶著溼冷的森林氣息。
這是……哪裡?
記憶如同破碎的鏡片,艱難地拼湊。
皇宮……封魔臺……邪氣……怪物……大鐘……還有……那道決絕撞來的身影……
“宋長庚!”夏元曦猛地一激靈,渙散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彆扭且曖昧的姿勢,趴在一個人的身上。
身下傳來的體溫和結實觸感,讓她瞬間僵住。
她慢慢地、有些僵硬地低下頭。
首先看到的,是自己身上那件原本明豔華貴、此刻卻變得破破爛爛、沾滿泥汙草屑的紅裙。
裙襬有多處被撕裂,露出下面白皙細膩的小腿肌膚,甚至大腿根部也若隱若現。
衣袖更是破損嚴重,露出了大半截如玉藕般的手臂。
胸前衣襟也有撕裂,雖然尚未走光,但弧度驚人的雪白肌膚已然暴露了不少,涼颼颼的。
“啊!”夏元曦低呼一聲,臉頰瞬間滾燙,下意識地就想用手去遮掩。可手一動,又碰到了身下的人。
她這才將目光完全聚焦在身下之人身上。
是許長生。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身上的銀甲衛制服同樣破損嚴重,露出下面精悍的肌肉和幾道新增的、深湶灰坏膫邸�
他靜靜地躺在厚厚的落葉和雜草上,胸膛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但氣息卻十分微弱,顯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自己,正衣衫不整、幾乎半裸地趴在他身上,姿勢曖昧得令人髮指。
“轟”的一下,夏元曦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臉上,羞恥、慌亂、無措、還有一絲莫名的委屈,齊齊湧上心頭。
她手忙腳亂地想從許長生身上爬起來,可四肢痠軟無力,剛撐起一點,手臂一軟,又重重地跌了回去,胸口結結實實地壓在了許長生的胸膛上。
“唔……”身下的許長生髮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眉頭似乎蹙了一下,但並未醒來。
夏元曦嚇得一動不敢動,屏住呼吸等了幾秒,見許長生再無反應,才紅著臉,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從他身上挪開,滾到旁邊的落葉堆上。
脫離了那溫暖的胸膛,森林中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裸露的肌膚,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抱著膝蓋坐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森林。樹木高大而密集,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下,顯得林間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和腐爛樹葉的味道,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獸的啼叫,更添幾分幽深與寂靜。
地上是厚厚的、不知堆積了多少年的落葉層,鬆軟而潮溼。
不遠處,散落著幾塊暗銅色的、佈滿裂痕的碎片,最大的約有臉盆大小,正是那“破空鐘”爆炸後的殘骸。
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沒有恭敬的宮女太監,沒有父皇母后,沒有皇姐,沒有顧先生……只有無邊無際的、彷彿要吞噬一切的幽暗森林,和一個昏迷不醒的許長生。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夏元曦。
她不過是個養尊處優、被保護在深宮中的金枝玉葉,何曾經歷過這般境地?
“這裡……是哪裡?是南疆嗎?巫族……巫族的地盤?”一想到那些面目猙獰、操控怪物、差點毀了皇宮的巫族,夏元曦就嚇得渾身發抖。
第261章 火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彷彿那些巫族隨時會從黑暗的樹叢中撲出來。
“許長生!許長生!”她再也顧不得羞澀,連滾帶爬地挪到許長生身邊,用力推搡著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哭腔和驚惶,“你醒醒啊!醒醒啊!你別嚇我!你別睡覺啊!這到底是哪兒?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她推得很用力,可許長生就像一塊沒有知覺的石頭,除了微弱的呼吸,沒有任何反應。
要不是還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體溫,夏元曦幾乎要以為他已經死了。
回憶再次湧現。她被吸入那口恐怖的大鐘,在無盡的黑暗和旋轉中失去意識的前一瞬,她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義無返顧撞向鐘壁、擠進裂縫、將自己護在懷裡的身影。
那一刻的震撼、安心、以及無法言喻的悸動,此刻再次湧上心頭,沖淡了些許恐懼。
“他……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夏元曦看著許長生蒼白染血的臉,心中百味雜陳。
感動自然是有的,而且洶湧澎湃。
在那種絕境下,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和自己一起墜入未知的危險。
可是……
“可是……你心裡明明是有本宮的。是能為了本宮連命都不要的。”夏元曦咬著下唇,眼圈又紅了,這次不僅僅是害怕,更多是委屈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惱,“那你在宮裡的時候,為什麼對我不理不睬?為什麼寧可……寧可被皇姐那樣……也不肯多看我一眼?你在本宮面前裝什麼呀!大混蛋!”
她越想越氣,看著許長生近在咫尺的臉,甚至有種想狠狠咬他一口的衝動。
但看著他昏迷不醒的虛弱樣子,這口氣又無處發洩,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帶著哽咽的嘆息。
她伸出手指,顫抖著探到許長生鼻下,感受到那微弱卻持續的氣息,稍微安心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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