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265章

作者:无罪的yy

  “……他哪怕跟我吵,跟我講大道理,甚至用太子的身份命令我,我都沒這麼生氣!”小公主的聲音帶著哽咽,淚花在眼眶裡打轉,“可他偏偏……偏偏用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語氣跟我說,‘元曦,你也為太子哥哥考慮一下’、‘太子哥哥也需要你的幫助’……他明明知道我最吃這一套。

  他這就是在綁架我!用親情綁架我!好像我不答應,我就是不懂事、不體諒他、不顧全大局的壞妹妹!嗚嗚……我好煩,我好討厭這樣!”

  她越說越傷心,最後竟真的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混合著嘴角的油光,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許長生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適時地遞上一方乾淨的手帕。

  等她哭訴得差不多了,情緒稍微平復,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殿下,您先別急,也別太難過。”他拿起酒壺,又給她斟了半杯啤酒,“太子殿下所言,或許有他的難處和考量。朝堂之事,波譎雲詭,牽一髮而動全身。許家勢大,聯姻確能鞏固儲位。太子殿下身在其位,許多事……身不由己。”

  他先客觀地分析了一句,但隨即話鋒一轉:

  “但是——”

  他看向小公主,目光清澈而堅定。

  “這絕不代表,殿下您就錯了,或者就該委屈自己,接受不喜歡的婚事。”

  “陛下對您的寵愛,滿朝皆知。只要殿下您自己堅決不願意,相信陛下也不會真的狠心逼迫您,毀掉自己女兒一生的幸福。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但更希望子女快樂。陛下是明君,更是慈父。”

  “至於太子殿下……”許長生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小公主的偏袒,“他或許有他的難處,但用這種方式……確實欠妥。

  身為兄長,本應是為妹妹遮風擋雨,盡力護她周全喜樂,豈能反而將妹妹推向不情願的婚姻,作為穩固權力的籌碼?即使有萬般理由,此舉……也傷了殿下的心。

  殿下覺得委屈、生氣,是理所應當的。”

  他沒有一味地附和著小公主罵太子,那樣顯得膚溓铱赡芤馃怼�

  而是先表示理解太子的難處,再堅定地站在小公主這邊,肯定她的感受和權利,最後才委婉地指出太子做法的問題。

  這番話,既沒有否定太子避免麻煩,又完全站在小公主的立場,肯定了她的情緒,還給了她希望陛下不會真逼她,可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果然,小公主聽完,抽泣聲漸漸小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許長生,眼中那抹委屈和憤怒,漸漸被一種“找到知音”、“被理解”的舒緩所取代。她用力點了點頭,鼻音重重地“嗯”了一聲。

  “就是嘛!太子哥哥就是不對!”她像是找到了理論支援,底氣足了些,“他明明可以想別的辦法!幹嘛非要犧牲本宮的幸福!”

  “殿下說得對。”許長生微笑頷首,拿起一串新烤的、不那麼辣的肉串遞給她,“所以啊,殿下現在要做的,不是自己生悶氣,氣壞了身子。而是該吃吃,該喝喝,保持好心情。

  至於婚事……車到山前必有路。

  屆時若陛下真有此意,殿下只需在陛下面前,明確表達您的心意,哭一哭,鬧一鬧……陛下心軟,此事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小公主被他說得破涕為笑,雖然知道他最後一句多半是玩笑哄她開心,但心情確實好了大半。

  她接過肉串,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哼,這還差不多!算你會說話!”

  她心情一好,胃口也重新開啟,又開始專心對付起眼前的烤肉和啤酒,小臉吃得紅撲撲的,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卻已眉開眼笑。

  許長生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哄女人,尤其是小公主這樣心思相對單純、被保護得太好、有些任性的女孩,你不能一味跟她講道理,更不能逆著她的性子來。

  很多時候,你得先順著她,認同她的感受,讓她覺得你是“自己人”,站在她這邊的。等她把情緒發洩出來了,理智慢慢回來了,再輕言細語地分析引導。

  至於那些大道理和解決方案,往往要包裹在糖衣裡,以“為她好”、“逗她開心”的方式說出來。

  顯然,這套方法對小公主非常有效。一頓烤肉加啤酒,一番“知心”話語,剛才還氣成小河豚的小公主,現在已經雨過天晴,甚至開始眯著眼享受美食了。

  情緒發洩得差不多了,胃口也得到了滿足,小公主的思維開始活躍起來。

  她忽然想起自己來找許長生的另一個“重要目的”。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肉串,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珠轉了轉,裝作不經意地、用閒聊般的語氣問道:

  “誒,宋長庚,過兩天……宮裡好像有個什麼熱鬧事兒,你聽說了沒?”

第244章 河州總攻

  “熱鬧事兒?”許長生正在給烤架添炭,聞言抬頭,一臉茫然,“什麼熱鬧事兒?是陛下又要設宴,還是哪位娘娘辦賞花會?卑職這兩日在鎮魔司整理卷宗,沒太關注宮裡的動靜。”

  小公主心裡“格登”一下。這傢伙……好像真不知道?

  她按捺住性子,又提示道:“不是設宴,也不是賞花……是……是某個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日子!”

  “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日子?”許長生皺眉思索,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是太后娘娘的千秋?不對,太后娘娘壽辰在春天。是皇后的生辰?好像也不是這時候……難道是哪位皇子殿下?”

  他一個個猜過去,偏偏就是不往“公主”身上猜。

  小公主的臉色,隨著他每一個錯誤的猜測,就黑一分。

  等到許長生猜完一圈皇子,甚至開始猜是不是哪個得寵的嬪妃時,小公主終於忍不住了。

  “宋!長!庚!”她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腦袋還暈了一下,顯然是啤酒後勁上來了。

  她小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酒意上湧,桃花眼裡滿是“你居然真的不知道”的震驚與憤怒。

  “你是不是個合格的奴才?!連本宮十七歲的生辰都要到了,你居然不知道?!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本宮這個主子?!”

  她越說越氣,越想越委屈。

  自己巴巴地跑來,又是生氣又是哭訴,還隱隱期待著他能給自己準備驚喜禮物。

  結果倒好,這傢伙不但在這裡跟別人吃喝玩樂,居然連自己馬上就要過生日了都不知道!簡直……簡直不可饒恕!

  “啊?!”許長生這次是真的愣住了,臉上寫滿了“猝不及防”和“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自己額頭,懊惱道,“殿下的生辰要到了?十七歲生辰?這……卑職真的不知道啊!殿下您之前也沒告訴過卑職啊!”

  “本宮沒告訴你,你就不會自己去打聽嗎?!”小公主氣得跺腳,胸脯因為激動而起伏,“你身為本宮的專屬奴才,連主子的生辰八字都不放在心上,你還當什麼奴才!本宮看你就是沒把本宮放在眼裡!整天就知道跟康震嶽、李玄霄他們鬼混,喝酒吃肉!哼!”

  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數落,將剛才因為烤肉啤酒和“知心話”攢下的那點好感,瞬間敗掉大半。

  許長生看著她氣成一隻炸毛紅皮小貓的模樣,心中哭笑不得,但面上卻不敢表露,只得連連告饒:“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是卑職疏忽,是卑職失職!卑職整天忙於公務,又被陛下指派些雜事,確實是忘了打聽殿下生辰這等大事。

  卑職有罪,卑職該罰!”

  他態度諔J錯迅速,讓小公主一拳打在棉花上,氣消了些,但依舊不依不饒:“光認錯有什麼用!你說,現在怎麼辦?!”

  許長生眼珠一轉,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試探著問道:“那……要不卑職現在立刻去給殿下準備禮物?雖然時間倉促,但卑職一定竭盡全力,給殿下準備一份……嗯,一份新奇的、殿下絕對喜歡的生辰賀禮。

  將功折罪,如何?”

  “一份?”小公主揚起小下巴,伸出三根白嫩嫩的手指,在許長生眼前晃了晃,桃花眼裡閃過狡黠和“敲竹槓”的光芒,“一份就想打發本宮?想得美!至少三份。每一份都必須是你親手準備的,必須是本宮沒見過的、新奇好玩的禮物!少一份,或者有一份不合本宮心意,本宮就……就罰你繞著曦華宮,學狗爬三圈!不,五圈!”

  三份?還要新奇好玩?

  許長生臉上適當地露出“為難”和“肉痛”的表情,但心裡卻暗笑。果然是個孩子心性,生氣也好,討要禮物也罷,都帶著一股嬌蠻的可愛。

  “三份啊……還要新奇……”他故意咂咂嘴,顯得很糾結。

  “怎麼?你不願意?”小公主眼睛一瞪,又要發作。

  “願意!願意!卑職一萬個願意。”許長生連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容,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殿下開口,莫說三份,就是十份,卑職砸鍋賣鐵也得給殿下湊出來!就三份!保證每一份都讓殿下驚喜。

  殿下就瞧好吧!”

  見許長生答應得“艱難”卻又幹脆,小公主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坐了下來,拿起已經微涼的肉串,小口小口地吃著,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雖然過程有點生氣,但結果還不錯。

  三份新奇禮物……嗯,已經開始期待了。

  “這還差不多。”她嘀咕道,又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讓她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些,心情也徹底由陰轉晴。

  許長生看著她小口啜飲啤酒、睫毛上還沾著些許溼氣的側臉,在午後斑駁的樹影和裊裊炊煙中,顯得格外恬靜美好。

  雖然有點刁蠻,有點任性,但心思純淨,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哄好了就像只得到滿足的貓咪,慵懶又可愛。

  這樣的一幕,似乎……也不錯。

  他笑了笑,繼續翻動烤架上的肉串,煙火氣與食物的香氣,混合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與酒氣,在這僻靜的後院中靜靜瀰漫。

  …

  河州,平叛大營。

  與長安城的閒適,至少對許長生和小公主而言截然不同,這裡的氣氛緊張而忙碌。

  中軍大帳後方,專門劃出了一片被嚴密守衛的空地,此刻成了臨時的“工坊”。

  空地中央,一個龐然大物正靜靜地矗立著,吸引著周圍所有將領、士兵驚奇、疑惑、甚至帶點畏懼的目光。

  那是一個高達三四丈、直徑亦有兩三丈的巨大球體。

  球體由無數塊鞣製得極薄、拼接縫合得天衣無縫的滭S色牛皮構成,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球體下方,連線著一個用堅韌藤條精心編織而成的、足有尋常房間大小的巨大吊籃。

  吊籃四周,纏繞著密密麻麻、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結實繩索,另一頭系在沉重的石鎖和木樁上,防止它飛走。

  而在那巨大牛皮球體的正下方開口處,則固定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支架,支架中心是一個可以調節火焰大小的特製噴口,連線著幾個密封的、裝有被許長生以“神機百鍊”手法壓縮提純過的火油的皮囊。

  這就是熱氣球的“心臟”——燃燒器。

  許長生站在吊籃旁,周圍圍滿了人。

  綺羅郡主、皇甫梵音,以及一眾高階將領,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名為“熱氣球”的奇物,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長、長生……這東西,真的……能帶著人飛起來?”

  皇甫梵音仰頭望著那巨大的球體,即便親眼所見,依舊覺得有些夢幻。

  飛行,對於這個時代的武者來說,至少要到很高的境界才能短暫做到,或者依賴飛天梭那樣的珍貴法器。

  可眼前這東西,看起來就是牛皮、藤條和繩子……

  綺羅郡主雖然對許長生有信心,但此刻也忍不住再次確認:“長生,你確定……安全嗎?這東西,怎麼飛?”

  許長生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空氣熱脹冷縮的原理,那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太過深奧。

  他只是指了指那個燃燒器:“很簡單。點燃這個噴口,加熱球囊裡的空氣。熱空氣比冷空氣輕,就會帶著球囊和吊籃一起往上升。

  透過調節火焰大小,可以控制升降。

  至於方向……暫時只能依靠風力。但我們可以在夜裡,選擇風向合適的時機放出去。”

  他看向眾人,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諸位若不信,我可以親自演示一遍。”

  說罷,他示意旁邊的幾名經過簡單培訓計程車兵協助。他自己則輕盈地躍入那巨大的吊籃之中。

  “點火!”

  隨著他一聲令下,一名士兵用火把點燃了燃燒器的引信。

  特製的噴口瞬間噴吐出熾熱而穩定的淡藍色火焰,發出“呼呼”的聲響,灼熱的氣流直衝上方牛皮球囊的開口。

  燃料只是最簡單的火油,但是許長生透過神機百鍊,將其中大部分的火油提純,並且進行壓縮。

  得到的燃料效果極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起初,那巨大的球囊只是微微晃動,並無異常。

  但漸漸地,隨著熱空氣不斷湧入,原本有些乾癟的球囊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變得渾圓飽滿。

  “動了!你們看,它在動!”有眼尖計程車兵低呼。

  只見連線吊籃和地面固定物的繩索,開始逐漸繃緊。那龐大的球體,連同下方的吊籃,竟真的開始緩緩地、卻是堅定地脫離地面!

  一寸,兩寸,一尺,兩尺……

  在無數道震撼的目光注視下,那巨大的熱氣球,承載著吊籃中的許長生,穩穩地升上了離地數丈的空中!

  繩索被拉得筆直,但它確確實實飛起來了!

  “天啊!真的飛起來了!”

  “神蹟!簡直是神蹟!”

  “許先生真乃神人也!”

  地面上瞬間爆發出一片無法抑制的驚呼和讚歎。

  許多士兵甚至激動得跪了下來,對著空中緩緩漂浮的熱氣球頂禮膜拜,彷彿見到了神明顯靈。

  綺羅郡主和皇甫梵音仰望著空中那個身影,眼中也充滿了震撼與狂喜。

  她們親眼見證了奇蹟,一種無需高深修為、無需珍貴法器,僅憑匠心巧思和尋常材料,就能實現的飛天奇蹟。

  吊籃中的許長生,感受著腳下逐漸遠離的大地,心中也湧起一股豪情。他操縱著火焰調節裝置,讓熱氣球穩定在一定高度,然後對著下方用力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