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260章

作者:无罪的yy

  許長生起身,在滿地狼籍中翻找片刻,最終只找出自己那套漿洗得有些發白、還沾染著些許塵土的銀甲衛常服。

  他拿著衣服走到長公主身後,動作輕柔地將那寬大的、帶著他獨特體味的男子外袍,披在了那具完美無瑕的嬌軀上。

  粗糙的棉布面料,堪堪遮掩住大片雪白的春光,卻因尺寸不合,反而更襯得她身姿纖弱,領口鬆垮,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與半邊圓潤的肩頭。

  衣襬只到大腿中部,下面一雙筆直修長的玉腿依舊暴露在空氣中,若隱若現,反而比一絲不掛時更添幾分欲說還休的誘惑。

  長公主低頭,看著身上這件散發著陌生男子氣息、還繡著“鎮魔司”徽記的粗布衣服,眉頭再次蹙起:“只有這種衣服了?”

  許長生無奈攤手:“殿下明鑑,卑職就一小銀甲衛,俸祿微薄,居所簡陋,哪來適合您身份穿的華美宮裝?暫且委屈一下,先將就穿著。等您回了自己宮殿,再換不遲。”

  說著,他走到長公主面前,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整理起鬆垮的衣襟,仔細地將對襟繫好。

  他的動作專注而細緻,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長公主身量高挑,約莫約1.75米,放在女子中已是鶴立雞群,完美的御姐身材,模特般的高挑骨架。

  而許長生這更是魁梧,身高近約1.9米,比長公主足足高出一個頭。

  此刻他微微躬身,認真地為她繫著衣帶,兩人靠得極近,呼吸可聞。

  陽光從兩人之間的縫隙穿過,在地面上投下緊密相連的影子,竟有幾分奇異的和諧與登對,頗有一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的般配景象。

  長公主沒有動作,也沒有出聲,只是微微垂著眼瞼,任由那雙帶著薄繭、昨夜曾在她身上肆意撩撥點火的大手,此刻溫柔而規矩地為自己整理衣衫。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汗水、陽光與某種獨特男子氣息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讓她心跳有些失序。

  替她穿好外袍,許長生又蹲下身,從床腳處找到了她那雙用料考究、繡著暗紋的白色綾襪和同色軟底繡鞋。

  他單膝跪地,伸出雙手,輕輕捧起一隻近在咫尺的、雪白玲瓏的玉足。

  那玉足生得極美,足踝纖細,足弓優美,五根腳趾如珍珠般圓潤可愛。

  許長生動作輕柔地用掌心託著,另一隻手拿起綾襪,小心翼翼地從那圓潤的足尖開始,一點點向上套去,仔細地撫平每一處褶皺,彷彿在完成某種神聖的儀式。

  穿好襪子,他又拿起那隻繡工精緻的軟鞋,同樣輕柔地套上,然後細緻地繫好側邊的絲帶。

  每一個動作都緩慢而專注,帶著一種近乎虔盏臏厝帷�

  這份突如其來的、與他平日強勢霸道截然相反的“紳士”作派,這種在蠻橫佔有與細緻呵護之間無縫切換的態度,像是一把精巧的鑰匙,再次輕易地撬動了長公主心中某處堅冰。

  這混蛋……他是真的深諳此道。他懂得如何在床笫之間肆意踐踏她的尊嚴,用最羞人的方式逼她屈服、求饒,甚至喊出那些難以啟齒的稱呼。

  卻又能在事後,用這種不經意間的溫柔體貼,細緻入微的照顧,將那份被擊碎的驕傲一點點撿起、拼湊,甚至鍍上一層更誘人的光澤。

  他完全不在乎她長公主的身份,卻又在某些細節上,給予她超越身份的、女性本能的被呵護感。

  這種極致的矛盾與反差,像是最烈的酒,最猛的毒,讓她明知危險,卻不由自主地沉溺,心絃被撥動得亂成一團。

  這傢伙……究竟有過多少女人?究竟將多少女子的身心,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自己……恐怕也只是他眾多“收藏”中,比較特殊、卻並非唯一的那一個吧?

  長公主心中泛起一絲苦澀,一絲自嘲,還有更多難以釐清的複雜情緒。

  她從未想過,自己這樣驕傲、理智、手握權柄的女子,有朝一日竟會如此“不爭氣”地沉淪於一個男人的身下,甘心被對方當做“玩具”般肆意玩弄,甚至……內心隱隱享受著這種被徹底掌控、打破一切偽裝的墮落感。

  她無聲地嘆息,或許,這便是她的劫數吧。

  情劫?孽緣?她分不清,也不想再去分清。

  許長生為那隻玉足穿好鞋襪,又捧起另一隻,如法炮製。

  同時,他像是閒聊般,隨意地開口問道:“殿下,其實卑職一直有個疑問。您身為堂堂大炎長公主,金枝玉葉,尊貴無比,為何……又會是那江湖中神秘莫測的洛神宮主?這兩重身份,似乎……相差甚遠。”

  聽到這話,長公主的神色平靜下來,那抹因方才溫情而生的柔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慣常的、帶著些許疏離與滄桑的淡然。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地、為自己穿鞋的男人,目光似乎飄向了很遠的地方,聲音平靜無波:

  “後路罷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不知是對這皇室,還是對自己:“皇室中人……又有哪一個是真正容易的?是真正輕鬆自在的?元曦能夠那般天真爛漫,驕縱任性,是因為她的同胞兄長,太子夏丹青,願意且有能力為她撐起一片天,替她擋下所有風雨暗箭。”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許長生身上,那眼神深邃如古井:“可是本宮的兄長……”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沒有再說下去,轉而道,“本宮需要一條自己的後路。

  在這看似謇C繁華、實則風波詭譎、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之中,若有一日,皇后與本宮母妃這一脈……

  失了勢,倒了臺。

  等待本宮這個長公主的,要麼是遠嫁,要麼是監禁。無論是哪一個,本宮都不能接受。”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世情的冰冷:“如果真有那一天,長公主只會死在一場大火之中。世界上只會有洛神宮主在江湖中逍遙自在,手握一股不弱的力量,擁有另一重人生。你……明白嗎?”

  許長生已為她穿好另一隻鞋,聞言抬起頭,臉上露出瞭然與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長公主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殿下,我懂。”

  深宮寂寞,天家無情。

  哪怕是尊貴的公主,也不過是權力棋盤上一枚比較光鮮的棋子。

  未雨綢繆,為自己留一條退路,一份自保乃至反擊的力量,這是生存的智慧,也是身為皇室子女的悲哀。

  看著他眼中那份並非敷衍的“懂得”,長公主心中某處微微一動。

  但隨即,她便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伸手推開他靠近的胸膛,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極不合體的男子衣袍,就準備離開這間充滿荒唐記憶的屋子。

  走到門口,她的手已經搭上了門閂,腳步卻忽然頓住。

  她沒有回頭,背對著屋內,晨光將她高挑纖細的背影勾勒出一道略顯孤寂的剪影。

  沉默了足足三四息的時間,她才用一種儘量平穩、卻依舊洩露了一絲緊繃的嗓音,突兀地開口問道:

  “宋長庚。”

  “嗯?”許長生正目送她的背影,聞聲應道。

  “如果有一天……”長公主的聲音很輕,彷彿風一吹就會散,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執拗,“如果有一天,本宮遭遇大難,有生死之危。而你來救本宮……可能會死。你會……像上次不惜一切去救元曦那樣,來救本宮嗎?”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假設太過蒼白,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自嘲:

  “僅僅因為……我們之間,這短暫的、荒誕的……露水之緣?”

  當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可笑,甚至有些可悲。

  她可是懷瑤長公主,何時需要將自己安危寄託於一個男人的、虛無縹緲的承諾之上?

  更何況,他們之間,算什麼呢?兩次強迫開始、過程荒唐、結局未知的露水姻緣?

  如果是一個現代的女子,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不過是兩次一夜情罷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所謂的貞潔…早就在極低的道德底線下崩潰。

  很少人會在乎那一層薄薄的膜。

  又或者說是在道德的洪流之下,強迫自己根本不在意,因為大勢所趨。

  很多女子根本不在乎。

  但這是在一個封建王朝,一個對貞潔很看重的地方。

  對於長公主來說,許長生是他的第一個男人,這是一份無法磨滅,無法洗去的印記。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否則她也不會再等了,這麼久之後跑來主動的找許長生。

  說白了,她決定來找許長生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再被這個男人入道的準備了。

  所以,她就是問出來了。

  像個最普通、最患得患失的小女子,在向情郎索取一個或許永遠無法兌現的誓言。

  她的手,在身側緊緊地蜷縮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

  她屏住呼吸,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緊張地、近乎窒息地等待著身後那個男人的回答。

  對於一個見慣風月、手段高超、身邊定然不缺女子的男人來說,這樣的問題太過幼稚,承諾也太過沉重。

  他或許會敷衍,會調笑,會避而不答,甚至……會覺得她可笑,不自量力。

  長公主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已經開始後悔問出這個愚蠢的問題。

  她甚至能想象出身後男人此刻或許正掛著玩味的笑容,思索著如何用最圓滑的方式搪塞過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身後的房間裡,寂靜無聲。

  沒有立刻的回答,沒有溫柔的安撫,甚至連一聲輕笑或嘆息都沒有。

  只有令人心慌的、漫長的沉默。

  這沉默,如同最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了長公主。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蒼白。

  心中那點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盼,如同風中的燭火,在這片死寂的沉默中,搖曳了一下,驟然熄滅。

  巨大的羞辱感、難堪、以及更深沉的失落與酸楚,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瞬間沖垮了她勉強維持的鎮定。

  鼻尖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視線迅速模糊。

  看吧,懷瑤,你果然是在自取其辱。

  像他那樣的男人,遊戲花叢,浪蕩不羈,你這樣的“露水情緣”,或許連他生命中的一段插曲都算不上,憑什麼指望他為你冒險,為你付出性命?

  真是……可笑至極。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喉頭的哽咽與眼眶的酸澀。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冰冷、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灑脫,想要為這場荒唐的對話,也為兩人之間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

  “本宮……”

  僅僅兩個字出口,那強壓下去的哭腔便差點抑制不住地溢位來。

  她慌忙閉嘴,更加用力地咬緊牙關,胸口劇烈起伏,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那洶湧的情緒重新壓回心底。

  她再次張口,試圖用更冷硬、更決絕的語氣,說出“告辭”或者“就此別過”之類的話。

  然而,就在她的話即將衝口而出的剎那。

  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毫無徵兆地從身後環來,緊緊箍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啊!”

  長公主低呼一聲,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帶得向後跌去,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一個溫熱寬厚的胸膛之中。

  熟悉的男子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驚愕地、慌亂地扭過頭,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含著促狹笑意、卻又深邃如星夜的眼眸。

  許長生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身後,此刻正微微俯身,將她牢牢鎖在懷中。

  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隨即那驚訝化為了更加濃郁、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笑意與……憐愛?

  “殿下,”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以及一種奇異的溫柔,“您這是……差點委屈到哭了嗎?”

  他伸出另一隻手,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極其輕柔地、小心翼翼地,撫過她溼潤的眼角,揩去那一點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將落未落的溼意。

  “原來……像殿下這樣驕傲又厲害的公主,也會因為一句話沒等到回答,就難過得想掉眼淚啊?”

  他的語氣裡沒有嘲笑,只有一種發現了新奇寶藏般的驚喜與柔軟,彷彿在說:看,我發現了一個不一樣的、更真實的你。

  長公主整個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方才那句“差點委屈到哭了嗎”在耳邊嗡嗡迴響,以及眼角殘留的、被他指腹擦拭過的溫熱觸感。

  被他看到了……自己最狼狽、最脆弱、最不想讓人看到的樣子……竟然被他看到了?!

  殺人滅口!一定要殺了他!!!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竄起,瞬間燒燬了她的理智。

  極致的羞憤、惱怒、驚慌失措交織在一起,讓她本能地開始掙扎,想要掙脫這個懷抱,想要逃離這讓她無地自容的境地。

  “放開我!宋長庚你混蛋!你竟敢……唔!”

  她的掙扎和怒罵,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溫柔而堅定的擁抱打斷。

  許長生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摟在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阻止了她所有的動作。他的聲音透過胸腔的震動傳來,低沉,認真,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鄭重:

  “殿下,您覺得……我們之間,僅僅是兩次簡單的、轉眼即忘的露水情緣嗎?”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又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我覺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