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他沉著臉,目光嚴厲地掃過那幾個叫酒的鏢師:“走鏢途中,嚴禁飲酒!這是鏢局的鐵律!誰再提喝酒,這趟的賞錢就別想要了!”
叫酒的絡腮鬍趙老三縮了縮脖子,訕訕道:“孫頭,這不快到地頭了嗎?而且這一路太平得很,喝點酒解解乏,不耽誤事……”
“太平?”孫鏢頭冷哼一聲,壓低聲音,“越是快到地頭,越不能鬆懈!這趟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主家給的錢太多了,要求又太鬆了,不像正常買賣。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酒一滴都不許沾!”
見總鏢頭態度堅決,眾鏢師雖有些掃興,卻也不敢違逆,只得乖乖應下,改要了茶水。
酒館內氣氛稍顯沉悶了些。
許長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面色如常。
鏢師們匆匆吃完飯菜,結了賬,在孫鏢頭的催促下重新集結,押著門外十幾輛覆蓋油布的鏢車,緩緩駛出小鎮,沒入漸濃的暮色之中。
許長生也丟下幾枚銅錢,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他並未直接尾隨鏢隊,而是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掠上鎮外的一棵高大槐樹,居高臨下,目光如炬。
果然,在鏢隊離開約莫半刻鐘後,另一夥人從鎮子另一頭匆匆而出,約莫十餘人,皆黑衣蒙面,身手矯健,顯然訓練有素。
他們並未走大路,而是迅速潛入道路兩側的樹林,沿著鏢隊的方向急速潛行。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許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不知,我這獵人,又算第幾重?”
他並不急於動手,只是遠遠綴著,如同一隻耐心等待最佳時機的獵鷹。
…
夜色徹底徽至嘶囊啊�
官道蜿蜒穿過一片丘陵地帶,兩側林木漸密。
鏢隊的燈辉诤诎抵袚u曳,拉出長長短短的光影。
孫鏢頭騎在馬上,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他不斷催促隊伍加快速度,同時派出兩名斥候在前方探路。
“孫頭,您也太小心了。”趙老三策馬湊近,低聲道,“這一路連個剪徑的小毛俣紱]見著,太平得很。我看哪,就是主家錢多燒得慌,咱們跟著沾光罷了。”
“閉嘴!”孫鏢頭呵斥道,“你懂什麼!越是這種看似輕鬆的鏢,越容易出事!都給我……”
他話音未落!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撕裂夜空!數十支弩箭如同毒蛇吐信,從兩側的密林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鏢隊中人員和馬匹。
“敵襲——!”孫鏢頭目眥欲裂,厲聲狂吼,同時猛地一勒砝K,戰馬人立而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射向他的三支弩箭。
但他的手下就沒那麼幸吡恕�
慘叫聲瞬間響起!
“啊——!”
“我的腿!”
“保護鏢車!”
五名鏢師當場中箭倒地,三人重傷哀嚎,兩人直接斃命。
還有數匹馱馬的騾馬受傷受驚,嘶鳴著亂竄,攪得隊伍大亂。
“結圓陣!護住鏢車!”孫鏢頭畢竟是老江湖,臨危不亂,一邊揮刀格擋後續箭矢,一邊嘶聲指揮。
倖存鏢師們強忍恐慌,紛紛拔出兵器,背靠鏢車組成防線。
然而襲擊者顯然有備而來,第一輪箭雨過後,林間黑影幢幢,數十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刀劍,沉默地撲殺而出,攻勢狠辣凌厲,直奔鏢車而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劫我鴻福鏢局的鏢?!”孫鏢頭揮刀逼退一名黑衣人,厲聲喝問。
回答他的,是更密集的攻擊。黑衣人一言不發,只是瘋狂進攻,目標明確——摧毀鏢隊,殺人滅口!
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金屬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鴻福鏢局雖然人多,但猝不及防下先折數人,又失了地利,轉眼間又有多人受傷,形勢岌岌可危。
“頂住!頂住!”孫鏢頭睚眥欲裂,刀法施展到極致,接連砍翻兩名黑衣人,但自己也掛了彩,肩頭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眼看鏢隊就要全軍覆沒,鏢車也將不保——
就在此時!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陡然在場中炸開!
只見一道人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重重砸在鏢隊與黑衣襲擊者之間的空地上。
落地瞬間,那人單膝跪地,右拳狠狠捶擊地面!
“咚——!!”
以拳落點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浪呈環形猛然炸開。
地面劇震,泥土碎石如同波浪般翻滾掀起!狂暴的氣勁如同實質的牆壁,狠狠撞在交戰雙方身上。
“噗!”“啊!”
距離最近的七八名黑衣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正面撞中,口噴鮮血,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之外,筋骨斷裂,再也爬不起來。
鴻福鏢局這邊靠得近的幾人也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但好歹是防禦姿態,受傷不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激戰驟停。
所有人都駭然望向場中那道緩緩站起的身影。
月光下,來人一身普通青衣,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凝如山嶽、深如淵海的氣息,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髮怵,呼吸困難。
孫鏢頭瞳孔收縮,握刀的手微微出汗。
他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是另一夥劫匪,還是路見不平的俠士?
黑衣襲擊者中,一名似乎是頭領的蒙面人厲聲喝道:“閣下何人?為何插手此事?!識相的速速退去,莫要自誤!”
許長生,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冰冷如霜,掃過滿地狼藉和傷亡的鏢師,最後定格在那些蒙面黑衣人身上。
“路見不平。”他只吐出四個字,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孫鏢頭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大聲道:“壯士!還請壯士救命!我鴻福鏢局必有重謝!”
許長生沒有回應,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那些黑衣人見他態度明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狠色。那頭領一揮手:“點子扎手,併肩子上。先做了他!”
剩餘二十餘名黑衣人齊聲吶喊,不再管鏢師,全部朝著許長生圍攻而來!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許長生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消失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衝在最前的三名黑衣人身前。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聽“砰砰砰”三聲悶響,那三人便如同被攻城錘擊中胸膛,口中鮮血狂噴,胸骨塌陷,倒飛出去,撞倒後面四五人,滾成一團。
許長生腳步未停,如同虎入羊群。豹影疾走身法展開,在人群中留下道道殘影。
他並未使用兵器,只是拳、掌、指、肘,信手拈來,每一擊都精準狠辣,帶著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至尊波動拳的拳意隱而不發,但即便只是普通拳腳,在十洞天雄厚氣血的加持下,也絕非這些最多三四境的武者所能抵擋。
“咔嚓!”“噗!”
骨裂聲、吐血聲不絕於耳。黑衣人一個個倒飛出去,非死即殘。
許長生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花哨,卻帶著一種冷酷的美感,彷彿不是在廝殺,而是在進行一場精準的收割。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還能站立的黑衣人,只剩下那頭領和另外兩個身手稍好的。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看著周圍躺了一地的同伴,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趟本以為十拿九穩的劫鏢,會半路殺出這麼一個煞星。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那頭領聲音發顫。
許長生懶得回答,身形再動。
“拼了!”那頭領絕望之下,嘶吼著揮刀撲上,另兩人也從兩側夾攻。
許長生身形微微一晃,避開正面刀鋒,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精準地扣住左側襲來之人的手腕,輕輕一扭——
“咔吧!”腕骨碎裂,那人慘嚎著兵器脫手。
同時,許長生右腳如鞭抽出,正中右側偷襲者的膝蓋。
“咔嚓!”腿骨斷裂,那人慘叫著栽倒。
最後,他側身讓過那頭領全力劈來的一刀,右手並指如劍,閃電般點在其膻中穴上。
“噗!”那頭領如遭雷擊,渾身劇震,一口逆血噴出,手中鋼刀“噹啷”落地,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下去,雖然未死,卻已真氣潰散,再無反抗之力。
塵埃落定。
從許長生出現到結束戰鬥,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二十多名兇悍的黑衣襲擊者,已全部躺倒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鴻福鏢局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孫鏢頭更是心頭狂震,他知道來人是高手,卻沒想到高到這種程度!這起碼是……第六境,不,很可能是第七境的存在。
許長生收手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幾隻蒼蠅。
他目光轉向那些蒙面人,最終落在倒地不起的頭領身上。
孫鏢頭回過神來,連忙帶著還能動的鏢師上前,一邊道謝,一邊迅速控制住那些還有氣的黑衣人。
他走到那頭領身邊,一把扯下其蒙面黑巾。
一張三十多歲、略顯陰鷙的臉露了出來。
孫鏢頭看到這張臉,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目眥欲裂:“周望!竟然是你?!你們齊哏S局瘋了嗎?!竟然扮作匪徒劫同道之鏢?!你們還要不要臉?!還要不要在這行混了?!”
那被稱為周望的頭領咳出一口血沫,慘然一笑:“孫圖……算你們鴻福鏢局邭夂谩肼窔⒊鰝強者……否則……這一次定叫你們鴻福鏢局再也翻不了身……咳咳……”
“混賬東西!”孫鏢頭孫圖氣得渾身發抖,“同行競爭,各憑本事!你們齊哏S局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簡直是我鏢行同仁之恥。待老夫回去,定要上報鏢行總會,將你們齊哏S局除名!”
周望只是冷笑,不再言語,眼中卻有悔恨與絕望。事已至此,齊哏S局算是完了。
許長生在一旁冷眼旁觀,從隻言片語中,已大致明白這是一場同行惡性競爭引發的血案。
無非是齊哏S局眼紅鴻福接了這筆報酬豐厚的大單,又或者兩家素有舊怨,索性鋌而走險,想在路上將鴻福鏢局徹底打垮。
手段雖狠辣,但在江湖上,也不算太稀奇。
他對此並無興趣。目光,已經轉向了那些覆蓋著油布的鏢車。
孫圖罵了幾句,平復了下情緒,趕緊轉身,朝著許長生深深一揖到地:“多謝壯士救命大恩!老朽孫圖,代鴻福鏢局上下,拜謝壯士!還請壯士留下姓名,日後我鴻福鏢局定有厚報!”
許長生沒有理睬他,徑直邁步,走向那些鏢車。
孫圖臉上的感激之色頓時一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連忙快步追上,擋在許長生與鏢車之間,臉上擠出笑容,語氣卻帶著警惕:“壯士……您這是……”
許長生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讓開。”
孫圖心中一沉。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位突然出現、武功高絕的“壯士”,果然不是為了行俠仗義,而是同樣衝著這批鏢貨來的!
“壯士……”孫圖臉上笑容發苦,聲音乾澀,“您對我們有救命之恩,老朽感激不盡,我鴻福鏢局也必有重謝……只是……鏢行有鏢行的規矩,‘鏢在人在,鏢亡人亡’。這批貨,是老朽和兄弟們押的身家性命……還請您……高抬貴手。”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恩情歸恩情,鏢貨不能動。
許長生懶得跟他多費唇舌,心念微動,一直刻意收斂的氣息驟然釋放出一絲。
“轟!”
一股沉重如山、熾烈如火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雖只是一瞬即收,但方圓數丈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地面塵土無風自動。
孫圖和附近的鏢師們只覺得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氣血翻騰,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第七境!不,這威壓……比尋常第七境還要恐怖。
孫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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