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242章

作者:无罪的yy

  他端著茶杯的手劇烈一抖,剩餘的茶水潑灑而出!他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傳國玉璽?!丟了?!皇帝把象徵皇權正統的傳國玉璽給搞丟了?!還讓他一個小小的鎮魔司銀甲去找回來?!

  這一刻,饒是許長生心志再堅韌,也忍不住心潮澎湃,氣血翻湧,他聲音都帶著顫音,難以置信地問道:“陛……陛下!您……您沒有說錯吧?傳……傳國玉璽?!此等國之重器,怎會……您讓卑職去……”

  慶元帝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或者說,是別無選擇?重複道:“朕,相信你。”

  他頓了頓,補充了更苛刻的條件:“還有,此事關乎國本,絕不能聲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朕只能讓你暗中查訪。你若能找回玉璽,便是大功一件,前罪盡銷。你若找不回……”

  慶元帝沒有再說下去,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已然說明了一切。

  許長生坐在蒲團上,深呼吸了數次,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駭。他站起身,鄭重抱拳,沉聲道:“陛下重託,卑職……縱粉身碎骨,亦當竭盡全力!”

  慶元帝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

  朝堂之上的風波,許家那邊的壓力,朕會替你暫時擋住。但你時間不多。”

  許長生心中一片亂麻,如同塞了一團亂絮。

  他躬身行禮,轉身向院外走去。腳步沉重,一步三回頭,看向依舊安坐於蒲團之上的慶元帝,滿腹的疑問幾乎要脫口而出:為何是我?您究竟有何深意?

  慶元帝似乎察覺到了他最後的遲疑,遠遠地,用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眸望著他,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慈祥而複雜的微笑,輕聲說了一句:

  “許卿,朕相信你。”

  僅僅是這六個字,卻彷彿蘊含著千鈞重擔與無盡的深意,讓許長生心頭再次泛起驚濤駭浪。

  他不再猶豫,再次深深一禮,然後毅然轉身,大步離開了這幽靜而壓抑的國師院。

  在徹底走出皇宮之前,他忍不住停下腳步,迷茫地抬頭看了一眼被宮牆分割的天空,在心中無聲地問道:“真人……您……您看出咱們這位陛下,到底想幹什麼了嗎?”

  識海中,玄天真人的聲音也充滿了困惑與凝重:“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啊!君心似海…”

  許長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將所有的疑慮、震驚、不安強行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管他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陛下給了劇本,那我們就先沿著這條路,走下去看看。

  看看這長安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玄天真人也只能嘆息一聲:“眼下,也只能如此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國師院內,慶元帝依舊獨自坐在蒲團上,望著許長生離去消失的宮門方向,目光深邃,其中交織著讚許、羨慕、期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卻帶著一種篤定:

  “許卿,相信朕…”

第224章 助國師修行

  對於慶元帝那番近乎“託付重任”般的莫名信任,許長生心中雖疑竇叢生,卻也別無選擇。

  他暗自苦笑,君心似海,深不可測,如今這看似絕境的棋局,似乎也只有順著皇帝給的“劇本”先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離開國師院主殿,他依言前往後院。

  後院更加清幽,幾叢翠竹掩映著一條碎石小徑,通向一座獨立的靜室。

  然而,許長生剛到後院門口,還沒來得及踏入,耳邊便響起一道清冷如玉磬、卻又帶著幾分縹緲之意的聲音,正是國師顧洛璃的隔空傳音:

  “時機未至。午夜子時,再來此地。”

  聲音落下,再無餘音,彷彿從未出現過。

  許長生站在後院門外,愣了片刻,無奈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這位國師大人,行事作風還真是……隨心所欲。

  明明是她讓自己來後院,結果人又不在,還非得限定個半夜時分。他搖搖頭,將一絲吐槽壓回心底,心想反正也不是什麼火燒眉毛的大事相比之下,傳國玉璽失蹤才是,便轉身離開,決定等到午夜再赴約。

  當他再度回到御書房外時,發現裡面的人尚未散去,顯然都在等待皇帝最終的決定,或者說,等待他帶回的結果。

  剛一踏入御書房門檻,數道含義迥異的目光便齊刷刷地投射在他身上,如同實質。

  許敬宗和許文業叔侄的目光最為熾烈,那裡面毫不掩飾地燃燒著怨毒、仇恨與殺意,彷彿要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許文業更是緊咬著後槽牙,下頜線繃得死緊,看向許長生的眼神陰冷如毒蛇,顯然已將許長生視為必須除之而後快的死敵。

  太子夏丹青的目光則帶著深深的審視與不贊同的凝重。

  他眉頭緊鎖,眼神複雜地看著許長生,既有對“麻煩製造者”的不悅,似乎也有一絲難以理解的困惑——這個宋長庚,究竟憑什麼能讓父皇另眼相看,甚至不惜拂逆許家之意?

  大皇子站在稍遠處,他的目光則顯得更為深沉和若有所思。

  他並未像太子那樣明確表露情緒,只是靜靜打量著許長生,手指無意識地在袖中輕輕捻動,彷彿在衡量著什麼,又像是在評估這個突然闖入權力視野的“變數”。

  長公主懷瑤的目光則帶著幾分玩味與探究。

  她依舊優雅地端坐著,那雙清冷的眸子落在許長生身上,紅唇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她似乎對眼前這緊張的局面頗感興趣,又或許,是在觀察這個能讓自己那個驕縱的皇妹如此維護,甚至能讓父皇做出反常之舉的男子,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而小公主夏元曦,則是最為緊張的那個。

  她一雙小手緊握成拳,放在身前,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長生,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期盼,似乎在用眼神無聲地問:怎麼樣了?父皇怎麼說?你有沒有事?

  就在這目光交織、氣氛微妙之際,許敬宗按捺不住,率先發難,他上前一步,指著許長生,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宋長庚!陛下召你前去,可是要當面對質?!你傷我兒至此,天理難容!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他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御書房內側的門簾被掀開,高公公手持一卷明黃絹帛,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出來。

  許敬宗一見,臉上頓時露出希冀之色,急忙問道:“高公公!可是陛下有了決斷?是否要嚴懲此獠?!”

  高公公面色如常,目光淡淡地掃過許家眾人,然後緩緩展開了手中的聖旨,用他那特有的、平直而清晰的嗓音朗聲宣讀:

  “奉天承撸实墼t曰:鎮魔司銀甲衛宋長庚,於張府門前,以下犯上,重傷刑部官員許宏陽,雖有緣由,然法不容情,其行當究。

  念及許宏陽當眾失儀,咎由自取在先,亦有不當。

  更兼宋長庚此前於宮變之中,奮不顧身,救護公主有功。功過相抵之下,朕特許其戴罪立功之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已經開始變化的許敬宗,繼續念道:“即日起,著宋長庚戴罪之身,專司偵緝潛伏於長安城內之妖族奸細,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若能建功,前罪可酌情減免。若再有過失,兩罪並罰。

  欽此。”

  聖旨唸完,御書房內一片寂靜。

  許敬宗的臉色瞬間由希冀轉為驚愕,再由驚愕化為鐵青。

  他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高公公,又看看那捲聖旨,彷彿無法接受這個結果短暫的呆滯後,巨大的失望和屈辱感湧上心頭,他猛地往前撲了一步,幾乎是哭嚎著喊道:“陛下!陛下!這……這如何使得?!我兒重傷垂危,武道根基盡毀,難道就這樣算了?!陛下!老臣要面見陛下!老臣要問問陛下,我許家百年忠良,難道就換來如此對待嗎?!”

  高公公面色不變,冷冷地瞥了情緒失控的許敬宗一眼,聲音不帶絲毫波瀾:“許尚書,陛下龍體乏倦,已服藥歇息了,嚴令任何人不得打擾。您,請回吧。”

  話語雖客氣,但其中的逐客與回絕之意,不容置疑。

  許敬宗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滿腔悲憤噎在喉中,渾身顫抖,卻不敢真的抗旨硬闖。他死死地咬著牙關,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一雙老眼佈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許長生,那眼神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許文業同樣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死死盯著許長生,眼中的殺意幾乎不加掩飾。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慶元帝為何會對這個處處與自己作對的卑賤銀甲如此寬容。

  甚至還給了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簡直是在他許文業的臉上又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另一邊,大皇子夏鴻哐壑腥粲兴嫉纳裆鼭猓戳丝绰}旨,又看了看面色平靜的許長生,手指捻動的動作停了下來,似乎得出了某種結論。

  長公主懷瑤紅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她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彷彿在看一場有趣的大戲。

  太子夏丹青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臉色也更加凝重。父皇的這個決定,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明顯偏向了宋長庚和小公主一方。

  這意味著,父皇並不想因為一個許宏陽而過分打壓宋長庚,甚至可能對許家近日的囂張也有所不滿。

  這對正在試圖拉攏許家的他來說,絕不是一個好訊息。

  反應最大的自然是小公主夏元曦。

  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沒完全消化聖旨的內容,待明白過來後,瞬間,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欣喜的笑容,如同撥雲見日。

  “耶!父皇英明!”她歡呼一聲,雀躍地跑到許長生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搖晃著,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地說:“宋長庚!你聽到了嗎?父皇不怪你了!本宮就知道!那許宏陽就是活該,自找的!跟你沒關係!走走走,快陪本宮回宮,咱們接著搓麻將去!”她完全忽視了“戴罪立功”的前提,只聽到了“前罪可酌情減免”。

  許長生被她搖得哭笑不得,連忙穩住身形,無奈地低聲提醒道:“殿下,殿下,您聽仔細了。陛下不是完全不怪罪卑職,陛下說的是讓卑職‘戴罪立功’。卑職接下來還有重要的任務在身,若是不能完成這‘戴罪立功’之事,麻煩還在後頭呢。”

  他刻意加重了“戴罪立功”四個字的語氣。

  小公主這才反應過來,興奮勁稍減,撅了撅紅潤的嘴唇,有些掃興,但也知道事關重大,便鬆開了手,仍帶著幾分雀躍說道:“好吧好吧,那你快去!快去把事情辦完!早點回來陪本宮玩!”

  在她簡單的世界裡,既然父皇給了機會,那宋長庚肯定能搞定。

  許長生點點頭,又抬眼,平靜地掃過御書房內神色各異的眾人——許家叔侄的怨毒,太子的凝重,大皇子的深思,長公主的玩味……最後,他微微躬身,算是向在場諸位貴人行了禮,然後轉身,步履平穩地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

  離開皇宮後,許長生並未耽擱,徑直回到了鎮魔司。

  剛踏入鎮魔司大門,早已等候多時的金甲康震嶽便大步迎了上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爽朗笑容:“哈哈哈!好小子!我就知道!有小公主全力護著你,吉人自有天相,定有轉機!果然,陛下聖明!”

  許長生笑了笑,還沒來得及說話,康震嶽便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振奮道:“陛下那邊已經有明確的旨意傳到司裡了,著你‘戴罪立功’,偵緝長安妖族。司裡上下,會全力配合你。

  人手、資源、情報,只要用得上的,你儘管開口,鎮魔司隨你調動!”

  聽到這話,許長生心中一定。慶元帝交給他的任務太過離奇和艱難,若只憑他一人之力,在這百萬人口、魚龍混雜的長安城中尋找失竊的傳國玉璽,無異於大海撈針。

  如今有整個鎮魔司作為後盾和支援,無疑增加了不少把握。

  就在這時,又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回來了?”

  許長生抬頭看去,只見鎮魔司大將軍李玄霄也走了過來。

  這位一向威嚴持重的將軍,此刻看著許長生,眼神中少了幾分平日的嚴肅,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他走到許長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緩緩開口道:“張府之事,我都聽康金甲詳細稟報過了。衝動,太沖動了。”

  許長生心下一凜,正要請罪,卻聽李玄霄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溫度,甚至……一絲快意?

  “不過……”李玄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許宏陽那小子,仗著家世,在刑部和他老爹的縱容下,行事愈發乖張無忌,早有人看不過眼。你這一刀……砍得解氣!幹得漂亮!”

  說完,他又重重拍了拍許長生的肩膀,力道之大,讓許長生都晃了晃。

  這位外表剛硬、治軍嚴謹的鎮魔司將軍,內裡竟也是個嫉惡如仇的性情中人。

  許長生心中微暖,抱拳鄭重道:“多謝將軍!卑職定不負陛下與將軍所託,全力以赴!”

  …

  是夜,月華如水。

  臨近子時,白日裡喧囂漸息的長安城被徽衷谝黄o謐之中。

  許長生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避開宮中巡夜的侍衛,憑藉著對皇宮路徑的熟悉,悄無聲息地再次來到了國師院外。

  白日裡靈氣氤氳、莊嚴肅穆的國師院,在夜幕下顯得更為幽深寂靜。

  院內沒有燈火,只有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石板和小徑旁的竹葉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

  許長生剛踏入後院的範圍,那道清冷如玉磬、彷彿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聲音便再次出現,為他指明瞭方向:

  “沿左首竹徑,直行至寒潭。”

  聲音簡短,不帶絲毫情緒。

  許長生依言而行。

  腳下是溼潤的鵝卵石小徑,兩側修竹挺拔,夜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更添幾分清寂。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處被天然山石環抱的小小山谷。

  谷中霧氣氤氳,比外界更寒涼幾分,中央是一汪約莫數丈方圓、清澈見底的泉水,水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寒氣逼人,正是所謂的“寒潭”。

  而令許長生腳步瞬間頓住、瞳孔微縮、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的是——寒潭之中,竟有一道身影!

  月光朦朧,水汽繚繞,看不真切全貌,但那背對著他、半浸在清澈泉水中的背影,卻足以驚心動魄。

  如墨的青絲溼漉漉地貼在光潔如玉的背部,水珠順著優美纖細的脊椎溝壑緩緩滑落,沒入水下隱現的、弧度驚心的腰臀曲線之中。

  圓潤的肩頭在水波中若隱若現,肌膚在月光與水色的映襯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皙,彷彿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不染半點塵埃。

  正是國師,顧洛璃。

  她似乎正在藉助這奇異寒泉修行或療養,全然未覺有人到來,又或者是早已料到。

  就在許長生心神劇震,進退維谷之際,那背對著他的清冷身影,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穿透迷霧的洞察力:

  “宋長庚?……許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