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許長生眉頭微皺,低聲問身旁的康震嶽:“康金甲,那人是誰?為何如此看我?”
康震嶽順著目光看了一眼,低聲道:“刑部的人,叫許宏陽。是許家的人,許文業的堂弟。”
許長生頓時瞭然,原來是打了小的,來了個更小的。
他嗤笑一聲,不再理會,將注意力放回抄家現場。
…
宣判聲如同冰冷的刀子,剮在每一個張府之人的心上。
頓時,哭嚎聲、求饒聲震天動地。張勇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魂魄早已離體,對周遭的慘狀似乎都失去了反應,只是無意識地喃喃著:“冤枉……冤枉……”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鎮魔司金甲康震嶽,眉頭忽然微微一皺。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了失魂落魄的張勇,緩步上前。
身為鎮魔司高層,常年與各種邪祟詭秘打交道,讓他對異常氣息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直覺。
“且慢。”康震嶽抬手,阻止了正要上前鎖拿張勇的刑部差役。
他走到張勇面前,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快如閃電地點在張勇的眉心!指尖隱隱有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嗡……”
一聲極輕微的嗡鳴響起。張勇渾身猛地一顫,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之色,眉心處竟有一縷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黑灰色邪氣,被康震嶽指尖的金光逼得飄散而出!
“果然有古怪!”康震嶽冷哼一聲,對身旁一名銀甲衛吩咐道:“取‘清心鎮魂鈴’來!”
“是!”銀甲衛立刻遞上一枚造型古樸、刻滿玄奧符文的青銅小鈴。
康震嶽接過鈴鐺,神色肅穆。他咂鹨唤z精純的浩然氣血,注入鈴中,隨即手腕輕輕一抖。
“叮——鈴——鈴——”
清脆悠揚的鈴音響起,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滌盪汙穢、安定心神的奇異力量,如同清泉流水,緩緩盪開。音波過處,連周圍那些哭鬧不安的張府家眷,情緒都似乎平復了幾分。
而這鈴音傳入張勇耳中,更是如同洪鐘大呂!
“呃啊——!”張勇猛地抱住頭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他臉上的肌肉扭曲,眼中原本的混沌呆滯被巨大的痛苦和混亂所取代,彷彿有無數破碎的記憶和畫面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邪教妖人深夜潛入書房,那詭異幽暗的燭火,散發著迷魂香氣……對方那雙彷彿能吸人魂魄的眼睛……自己身不由己地在信箋上籤下名字,蓋上官印……暗中傳遞訊息時的恐懼與掙扎……還有偶爾清醒時的悔恨交加,卻如同陷入夢魘,無法掙脫……
一幕幕被邪術壓制、扭曲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邪術的禁錮,清晰地回溯在他的意識裡!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願意的!我是被逼的!是被控制的!”張勇嘶聲吶喊,涕淚交流,這次不再是之前那種茫然的喊冤,而是帶著清醒後巨大的恐懼和悔恨!
鈴音漸歇。
張勇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雖然充滿了絕望和痛苦,卻不再是之前的行屍走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如狼似虎的官差、被鎖鏈銬住的子女、哭得幾乎暈厥的髮妻、還有那個他最疼愛、此刻嚇得瑟瑟發抖、小臉慘白的小女兒……
“蓮兒……我的蓮兒……”看到小女兒,張勇的心如同被刀絞一般!他瞬間想起了刑部主事那冰冷的宣判——“女眷,沒入教坊司,充為官妓!”
教坊司!那是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他嬌生慣養、如花似玉的女兒,一旦進去,將遭受何等非人的折磨?!他不敢想象!
巨大的父愛和絕望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掙扎爬起,也顧不得雙腿劇痛,朝著康震嶽的方向“咚咚咚”地磕頭,額頭瞬間血肉模糊!
“康金甲!康大人!青天大老爺!您看到了!您都看到了!卑職是清白的!卑職是被邪教妖人用邪術控制了心神,身不由己啊!求求您!求求您明鑑!跟上面說說情!卑職罪該萬死!死有餘辜!但求求您,放過我的家人!放過我的女兒吧!她們是無辜的!她們什麼都不知道啊!卑職願意以死謝罪!求您了!嗚嗚嗚……”
他磕頭如搗蒜,哭聲淒厲悲慘,聞者無不動容。
這才是真正清醒後,意識到滅頂之災降臨時的絕望掙扎。
康震嶽嘴唇蠕動了一下,看向刑部主事說道:“他之前確實被控制了神智是否…”
然而,那刑部主事卻面無表情地道:“康金甲,即便被控,與邪教勾結的事實俱在,釀成的後果已生。國法如山,豈能因‘被控’二字而廢弛?否則,日後人人效仿,皆以‘被控’為辭,朝廷威嚴何存?”
“唉,鎮魔司的職責是緝拿妖邪,已經幫你證明你被要挾控制這一點,其餘的鎮魔司愛莫能助。”
康震嶽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他能做的,也僅是證明張勇部分身不由己,卻無法改變其家族覆滅的結局。
張勇聞言,如墜冰窟。
他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目光絕望地掃視,猛地看到了站在刑部官員中,一臉倨傲冷笑的許宏陽。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許宏陽腳下,死死抱住他的腿,哀嚎道:
“許公子!許公子!您是許家的人,您說句話啊!下官張勇,對許家、對許尚書向來忠心耿耿啊!您知道的,我做事安分守己,從未有過逾矩之舉!求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幫幫下官,幫幫我張家吧!否則我張家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許宏陽被張勇抱住腿,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用力想抽開,卻沒能成功。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爛泥般的張勇,臉上露出一抹貓戲老鼠般的邪笑,慢悠悠地問道:“哦?張大人,我為什麼要幫你啊?”
張勇一愣,連忙道:“許公子,我真不想私通邪教,我是被那邪教的人害了,蠱惑了!我怎麼可能和邪教有聯絡呢?”
許宏陽嘖嘖兩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張大人,這話說的。無論你是不是被蠱惑了,你和邪教有聯絡,差點導致小公主受辱,這可是天大的干係,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要是你這麼輕易就逃脫了嚴懲,那下次再有官員只要和邪教私通被發現,就說自己被邪教蠱惑了,豈不是人人都可以成為邪教走狗而不用付出代價?”
張勇腦子嗡的一聲,幾乎要暈厥。他看著許宏陽那冰冷的眼神,又瞥見一旁嚇得幾乎暈厥的小女兒,把心一橫,牙關緊咬,壓低了聲音,帶著無盡的屈辱和哀求道:“許公子……之前……之前您不是說……鐘意小女,想娶小女做妾嗎?當時……當時是下官糊塗,以女兒年紀尚小,婉拒了公子……只……只要公子肯開金口,肯幫我家度過這個難關……小女……小女甘願當公子妾室!為奴為婢,絕無怨言!”
他說出這話時,心在滴血。
他深知妾室地位卑賤,與玩物無異,將女兒送入許家為妾,無異於推入火坑。
但比起進入教坊司那生不如死的境地,為妾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聽到這話,許宏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哦?張大人,這會願意了?”
張勇連連點頭,說到願意,願意。
同時,他心頭鬆了口氣。
看樣子這許宏陽是打算出手相助了。
可就在這時那笑容卻顯的猙獰,他彎下腰,湊到張勇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低語道:“現在知道求本公子了?晚了。
你一個小小的刑部郎中,之前本公子看得上你女兒,是你張家祖墳冒青煙!
你竟敢再三推諉,駁我面子?光是這一點,我不僅不會幫你,我還會落井下石,讓你張家永世不得翻身!”
他頓了頓,目光淫邪地瞟向那邊嚇得瑟瑟發抖的張家小女,繼續低語:“你以為本公子缺你女兒這麼一個女人?呵,沒事,等她入了教坊司,成了人人可騎的官妓,本公子天天去光顧!哦不,何必等以後?
本公子現在就來先驗驗貨,看看這丫頭身子長開了沒有?”
張勇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著許宏陽,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世家公子。
他完全沒想到,對方不僅不幫忙,竟惡毒至此!
“你……你說什麼?!你要幹什麼?!你要對我女兒做什麼?!”張勇猛地反應過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掙扎著就要撲向許宏陽。
“找死!”旁邊兩名刑部差役早就得了許宏陽眼色,見狀立刻掄起水火棍,狠狠砸在張勇的腿彎處。
“咔嚓!”伴隨著清晰的骨裂聲和淒厲的慘叫,張勇雙腿盡斷,慘叫著癱倒在地,再也無法動彈。
許宏陽獰笑一聲,錯開身子,徑直朝著那個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嚇得面無人色的少女走去。
“放開我女兒!畜生!你這個畜生!”張勇目眥欲裂,在地上徒勞地掙扎嘶吼。
許宏陽走到那對母女面前,無視少女母親絕望的哭求,一把抓住那少女的胳膊,將其粗暴地從母親懷裡拽了出來!
“啊——!”少女發出驚恐到極點的尖叫。
“呲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刺耳地響起!許宏陽竟當著所有人的面,粗暴地撕碎了少女外層的襦裙,露出裡面單薄的褻衣和初具規模的嬌嫩身軀。
第216章 不知深� 不知後果 一腔熱血
許宏陽那肆無忌憚的暴行和張勇絕望的嘶吼,自然引起了正準備離去的鎮魔司眾人的注意。
許長生和康震嶽停下腳步,轉身望向那混亂的源頭。
只見少女被許宏陽粗暴地壓在地上,單薄的褻衣已被撕裂,露出大片雪白嬌嫩的肌膚,她哭得聲嘶力竭,混身顫抖,如同風雨中凋零的花蕊。
許宏陽則一臉獰笑,一隻手掐著少女纖細的脖頸,將臉湊近,享受著對方的恐懼和掙扎,還故意扭頭對著被差役死死按在地上、目眥欲裂的張勇發出猖狂的嘲笑。
“畜牲!放開我女兒!放開她!”張勇雙眼赤紅,血淚混合著口水從嘴角淌下,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拼命掙扎,指甲在地上摳出深深的血痕,卻根本無法掙脫。
康震嶽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可怕,但他緊握的拳頭鬆了又緊,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低聲道:“走吧,長庚。
再看下去,徒增煩惱。”
許長生腳步卻如同生根般釘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看著那幕慘劇,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湧。
他雖非濫好人,但眼見如此毫無人性的凌辱發生,而施暴者竟還如此得意洋洋,實在挑戰了他的底線。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做些什麼。
“長庚!”康震嶽反應極快,一把牢牢抓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與堅決阻止的態度。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要幹什麼?!”
許長生轉頭看向康震嶽,眉頭緊皺:“康金甲,難道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我鎮魔司的職責是斬妖除魔,護佑一方!如今這許宏陽行徑與妖魔何異?誰給他的權力如此對待犯官家眷?即便是罪眷,亦有人權法度!”
康震嶽看著許長生眼中那抹真實的憤怒,心中複雜,他何嘗不怒?
但他更能看清現實。他用力將許長生往後拉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法度?長庚,你醒醒!那張勇是不是被邪術控制,已經不重要了!‘與邪教勾結’這頂帽子扣下來,加上差點危及公主的事實,他張家就已經是陛下的眼中釘,肉中刺!
是必須要剷除,以儆效尤的典型!翻不了案了!
除非有親王級別的人物捨得用自身前程和爵位去硬保他,否則絕無可能!”
他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逡滦l和一臉漠然的刑部官員,繼續道:“至於那女孩,還有那些女眷……一旦判了‘沒入教坊司’,她們就不再是‘人’,是‘官產’!是陛下的私產!他許宏陽是刑部官員,又是許家子弟,他此刻的行為,在某些人眼裡,甚至可以扭曲成‘代為查驗官產’。
我們鎮魔司有什麼許可權去管?我們只有緝拿妖魔邪祟之權,無權干涉刑部判罰和執行!逡滦l那邊為何不動?他們精得跟鬼一樣,這種事躲都來不及,誰會主動引火燒身?”
康震嶽的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也看不慣!但這渾水,我們不能蹚!也蹚不起!為了一個註定要家破人亡的罪官之女,去往死裡得罪如日中天的許家?值得嗎?這會給你,給咱們鎮魔司惹來天大的麻煩!算了……走吧!眼不見為淨!”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帶著懇求,用力拉著許長生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許長生拳頭緊握,指節發白。康震嶽的話句句在理,點明瞭這冰冷而殘酷的現實。
他這具分身潛伏至今,不易引起太大風波。
腦海中,玄天真人的魂體已經氣得暴跳如雷,破口大罵:“他奶奶的!小子!這你他媽都能忍?貧道我一把年紀了,什麼腌臢事沒見過,今天這場面都快把老子氣得魂體不穩了。
這他媽還是人乾的事?!你他媽這還只是具分身!你慫個蛋!你那身修為是留著下崽的嗎?別讓老子瞧不起你!”
許長生在心中默然回應:“真人,我知你憤怒。但康金甲所言非虛,此時出手,後患無窮。”
“狗屁後患!修道人但求問心無愧!這等禽獸不如之輩,你不收拾,老天爺都要降雷劈了你!”
就在許長生內心天人交戰之際,場中情況再變。
“呲啦——!”又一聲布帛撕裂聲響起,許宏陽竟變本加厲!
“真他孃的潤啊!小賤皮子,你別抵抗,你越抵抗本公子越興奮!”許宏陽淫笑著,動作更加不堪,“乖乖從了本公子,把本公子伺候舒服了,說不定本公子一高興,真能想辦法饒你張家幾條賤命!”
那少女早已被嚇得神魂顛倒,眼神渙散,只會無助地哭喊著:“爹爹……爹爹……救救我……爹……”
見到女兒受此奇辱,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張勇的理智徹底被怒火和絕望燒燬。
“呃啊啊啊——!”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也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一股力氣,竟然猛地掙脫了按著他的兩名差役,如同瀕死的野獸般撲向一旁一名刑部差役,在其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奪過了對方腰間的佩刀。
“畜生!我跟你拼了!”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不知從哪爆發出力氣,猛地掙脫了按著他的差役,雙眼赤紅如血,狀若瘋魔,竟是一頭朝著正壓在女兒身上的許宏陽撞去!
這一撞,毫無章法,純粹是絕望下的本能。
許宏陽正沉浸在凌虐的快感中,聽到身後風聲,不屑地冷哼一聲,甚至都懶得完全起身,只是腰腹發力,看準張勇撲來的方向,右腿如同毒蛇般猛地向後踹出。
“嘭!”
一聲悶響!
這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張勇的胸口。
“噗——!”張勇如遭重錘擊打,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他重重地撞在院牆之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然後才軟軟地滑落在地,又是一大口鮮血混合著疑似內臟碎塊的汙物嘔出,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爹——!”被壓在地上的少女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哼!不自量力的東西!”許宏陽收回腳,臉上盡是輕蔑與殘忍的獰笑,他拍了拍官袍下襬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只是踢開了一條擋路的野狗。他扭頭看向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再次癱軟、只能徒勞嘶吼的張勇,嘲弄道:“老東西,就憑你這廢物,也想傷我?乖乖看著本公子怎麼疼愛你女兒吧!哈哈哈!”
說完,他竟真的不再理會奄奄一息的張勇,再度俯身,更加肆無忌憚地對著身下少女動手動腳,淫笑連連。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許長生心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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