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宮門洞開,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花香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瞳孔一縮!
只見宮殿前院的青石板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名宮女和太監。
但他們並非尋常死狀,而是個個形容枯槁,皮膚緊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彷彿全身的血肉精華都被抽乾了一般,變成了真正的皮包骨頭,死狀極其可怖。
“吸髓吞元……是虛蟲王的手段!”康震嶽臉色凝重,低聲道。
眾人小心翼翼地越過這些乾屍,向內殿走去。
越是深入,那股甜膩氣息越發明顯。
殿內陳設華麗,卻透著一股死寂。
在內殿的梳妝檯前,眾人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位身著華麗宮裝、頭戴珠翠、妝容精緻得一絲不苟的女子,正背對著眾人,安靜地坐在那裡,對鏡梳妝。
她的動作輕柔而緩慢,彷彿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正是麗妃。
“麗妃娘娘。”沈蓉停下腳步,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陛下有旨,請娘娘上路吧。”
梳妝的動作頓了頓,鏡中映出一張保養得宜、風韻猶存,卻帶著一種詭異平靜的臉。
麗妃緩緩放下玉梳,並未轉身,只是透過銅鏡,看著身後的不速之客,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飄忽:“陛下……他來了嗎?”
沈蓉眉頭微蹙,冷聲道:“娘娘勾結邪教,趾鳎镒C確鑿。陛下不會見你。”
麗妃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悲似嘲的弧度,喃喃自語,彷彿陷入了回憶:“四十年了……本宮十六歲入宮,那時他還只是太子……我看著他鬥倒其他皇子,坐穩東宮,看著他登基為帝,看著他成為萬民敬仰的聖君,相濡以沫四十年啊,人生又有幾個40年?……聖教?
呵呵……他們讓我下毒,我便下,可我每次都偷偷減了分量,事後又悄悄尋來解藥,我不想害他,我又不得不害他,可我又不敢害他,又不忍心害他。
……我以為能一直這樣下去,哪怕他不再常來,哪怕他身邊有了更年輕的美人……只要偶爾能看他一眼,也好……
不知何時,他從以前兩三天便會來我的寢宮,變成一週,一月,兩三月…如今,這年歲我們應該有半年沒見了…”
第208章 修煉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夢囈般的痴迷與哀傷,但聽在眾人耳中,卻只覺脊背發涼。
這是一個潛伏了四十年的毒蛇。
“可這次,他們要動元曦……動他的心頭肉……我知道,這次躲不過了。”
“可我也沒辦法,在我在街頭即將餓死的時候,是聖教救了我,我的一生本領,我的命都是聖教教我的,都是聖教救的。
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聖教的行動功虧一簣,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聖教的人死傷慘重,我卻無動於衷。”
“我只能用這條命來回補聖教對我的栽培。”
麗妃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釋然,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然,“不過,就憑你們幾個,加上外面那些逡滦l,真以為能拿下本宮?”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沈蓉、康震嶽以及他們身後如臨大敵的眾人,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屬於用毒宗師特有的矜持與冷漠:“本宮若真想動手,只需心念一動,這迳獙m頃刻間便會化作人間煉獄。
你們……包括外面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能保證活著走出去?就算能僥倖逃生,也必中奇毒,餘生皆在痛苦煎熬中度過。”
她的話語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竦然的自信。
沈蓉和康震嶽臉色驟變,手下意識地按住了兵刃,全身肌肉緊繃!他們毫不懷疑這位“虛蟲王”有這份能力!
用毒之道,防不勝防,尤其是一位潛伏四十年的用毒宗師,其手段簡直無法想象。
麗妃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又有著無盡的淒涼:“放心……本宮不會動手的。”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精心描畫的柳眉、塗抹著豔麗口脂的唇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
“本宮今日起了個大早,沐浴焚香,選了最華貴的衣裳,戴上了他當年賞賜的珠釵,化了整整兩個時辰的妝……才勉強有了幾分年輕時的模樣。”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和哀傷,“若是動起手來,難免狼狽,汗漬會花了妝容,髮髻會散亂,衣衫會染塵……甚至可能受傷破相……那多難看啊。”
她看著沈蓉和康震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酸的固執:“他既不願見活著的我……連最後一面都不肯施捨。
那總該……會來看一眼死了的我吧?
哪怕只是看在往日那一點點情分上……我總要讓他看到我最好看的樣子才行。
若是弄得蓬頭垢面、衣衫襤褸,他怕是……更不願多看一眼了。”
說到這裡,她微微仰起頭,彷彿在想象那個場景,嘴角竟勾起一抹悽然卻又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所以……你們放心吧。
本宮不會讓你們難做,也不會……糟蹋了這身他曾經誇讚過的打扮。”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看眾人一眼,緩緩轉回身,面對銅鏡,仔細端詳著鏡中那張傾注了她最後心力的容顏,彷彿要將這最美的瞬間刻入靈魂深處。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伸出右手,拇指的指甲在食指指尖輕輕一劃——那指甲上早已淬鍊了無色無味的劇毒。
一滴殷紅的血珠滲出,但她並未吮吸,只是任由那滴血珠停留在指尖。
緊接著,眾人清晰地看到,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種極不正常的、妖異的桃紅色,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隨即,那桃紅色迅速轉為灰敗,如同嬌豔的花朵瞬間枯萎。
她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嘴角緩緩溢位一縷黑紫色的血液,順著白皙的下巴滴落,在她華麗的宮裝前襟上,暈開一小朵暗色的花。
沒有掙扎,沒有慘叫。
甚至她的坐姿都沒有太大變化,依舊保持著對鏡梳妝的姿態,只是頭顱微微垂下,彷彿倦極而眠。
但她身上的生機,卻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眨眼之間,已感應不到分毫。
整個內殿,死一般寂靜。
只有那縷黑血,還在緩緩滴落。
沈蓉和康震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一絲後怕。
他們能感覺到,麗妃是真的沒有反抗,否則,以其用毒之能,在場之人恐怕無人能倖免。
她選擇了最體面、也是最能保全她心中那份執念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死了。”康震嶽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探查後,沉聲確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一位縱橫天下數十載、用毒之術登峰造極的魔道巨擘,竟以這樣一種方式,悄無聲息地隕落在這深宮之中。
許長生站在稍遠的位置,看著那具依舊保持著優雅坐姿、卻已生機全無的軀體,眼神平靜。腦海中,玄天真人嘖嘖嘆道:“情之一字,竟能讓虛蟲王這等人物甘心赴死,自封毒功……可悲,可嘆。”
許長生卻在心中冷靜回應:“真人,毒功並未自封,只是化入了血脈,歸於寂滅。
這對我而言,是更好的‘食材’。”
他的目光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暗中,他已催動了吞噬寶珠。
一道只有他和玄天真人能看見的、色澤更加深邃、隱隱有斑斕毒光流轉的金色光球,從麗妃的屍體上飄出,沒入許長生體內。
【獲得氣血值:25000點!】
【獲得傳承光球:金色 x1!(蘊含天賦神通:萬毒訣)】
磅礴的能量與資訊流瞬間湧入。許長生身體微微一震,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這【萬毒訣】的傳承,比預想的還要完整和強大!
萬毒訣。
虛蟲王畢生毒道精華所聚。
不僅包含了煉製、施展、抵禦天下萬毒的法門,更能將毒素煉化融入自身氣血神魂,對敵時心念一動,便可施放無形無質的劇毒領域,或將毒力蘊含於拳腳兵刃之中,陰損霸道至極。
其中記載的各類奇毒配方,更是多達上萬種,許多都是失傳已久的禁忌之毒。
更讓許長生心跳加速的是,他在那浩瀚的毒道傳承中,找到了完美解決仙子墮最後幾味稀缺材料的替代方案和煉製訣竅。
這門得自合歡宗秘傳、連地仙都能拉下凡塵的頂級媚藥,終於可以著手煉製了。
配合【萬毒訣】施展,其效果……許長生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又隱隱興奮。
這虛蟲王,簡直是個移動的寶藏庫。
其全力施為,恐怕真有硬撼上五境的恐怖實力,竟甘心就此自盡,情之一字,著實可怕。
“宋銀甲?”康震嶽見許長生看著麗妃的屍體有些發愣,喚了一聲。
許長生立刻收斂心神,恢復平靜:“卑職在。”
“收拾一下,回去覆命。”康震嶽吩咐道。
…
鎮魔司,丙字舍。
晉升銀甲、受賞完畢,又在迳獙m經歷了虛蟲王之事後,許長生並未直接前往銀甲衛專屬的居所,而是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悄然回到了他最初居住的那片低矮院落——丙字舍。
此處與他離開時並無太大變化,依舊簡陋、雜亂,空氣中瀰漫著汗味、血腥味和劣質草藥的混合氣息。
只是院中多了些傷號,不少處刑人身上都帶著包紮的痕跡,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昨日的驚變,臉上猶帶著後怕與茫然。
“他孃的,真是見了鬼了!好端端的,地怎麼就塌了?”
“聽說封魔大陣破了!多少年沒出過這種事了!”
“可不是!老子正擦刀呢,就感覺天旋地轉,然後啥也不知道了……”
“我也是,醒來就在外面了,誰把我弄出來的都沒看清。”
“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聽說死了不少人……”
許長生的出現,並未引起太大注意,他平日裡就較為低調。
他徑直走向自己原先那間狹小的宿舍,準備收拾一下僅有的幾件私人物品。
剛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驚喜又帶著虛弱的聲音:“宋大哥?!你……你沒事吧?”
許長生轉頭,只見隔壁房間門口,少年韋鐵正拄著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挪出來,臉上、手臂上都纏著紗布,但眼神卻亮晶晶地看著他,充滿了關切。
“小鐵?”許長生走過去,扶了他一把,“我沒事。你傷得重不重?”
“皮外傷,不礙事!”韋鐵搖搖頭,隨即壓低聲音,帶著無比的感激和一絲後怕,說道:“宋大哥,昨天……是不是你把我從塌了的地道里背出來的?我……我昏過去前,好像看到你的背影了……”
許長生看了看他,沒有直接承認,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大家都沒事就好。”
他這預設的態度,讓韋鐵更加確信,激動得眼眶發紅:“真的是你!宋大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肯定被埋在裡面了!”
兩人的對話引起了院內其他人的注意。幾個傷勢較輕的處刑人圍攏過來。
“小鐵,你說啥?是宋老弟把你弄出來的?”
“老宋,昨天那情況……你也把俺撈出來了?俺好像也有點印象,迷迷糊糊覺得有人拽著俺的褲腰帶往外拖……”
“對對對!我好像也記得……是宋哥!沒錯!那股子力氣,準是宋哥!”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處刑人反應過來,他們昏迷前模糊的記憶碎片開始拼接——那個在煙塵瀰漫、碎石墜落中,如同鬼魅般穿梭,將他們一個個從死亡邊緣拖出來的身影,似乎正是平日裡沉默寡言、卻總讓人感覺有把子力氣的新人宋長庚。
“宋兄弟!是你救了大家?”
“老宋,這次可真多虧了你啊!”
“宋哥,以後俺這條命就是你救的!”
眾人圍住許長生,七嘴八舌,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真盏母屑ぁ�
在這刀頭舔血的鎮魔司底層,這種救命之恩,最為實在。
許長生被眾人圍在中間,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擺手道:“諸位兄弟言重了。當時情況危急,我恰好離出口近些,還有點力氣,總不能看著兄弟們被埋在裡面。順手而為,談不上救命之恩,大家平安就好。”
他語氣平淡,將驚天動地的救援說得輕描淡寫。
這時,有人眼尖,注意到了許長生換上的那套雖依舊樸素、但材質和做工明顯精良許多,衣角處還繡著一道不易察覺的銀線紋路的制服。
“咦?宋大哥,你這身衣服……”韋鐵最先發現,好奇地問道。
許長生知道瞞不住,便坦然道:“蒙陛下恩典,因昨日些許微功,擢升為銀甲衛了。”
“銀甲衛?!”
眾人聞言,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驚呼和羨慕之聲。
“銀甲?!宋哥,你這就升銀甲了?!”
“我的天!一步登天啊!”
“恭喜宋大哥!賀喜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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