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怕什麼。你是分身嘛。死了就死了嘛……呃,反正皇姐又不知道。”小公主理直氣壯。
就在兩人拉扯間,太子夏丹青帶著許文業等人已走了過來。
“元曦,你又在胡鬧什麼?”太子看著自家妹妹,語氣帶著寵溺的無奈。
小公主立刻跑到太子身邊:“太子哥哥…你怎麼又來了?你好煩啊!”原本親暱的神情,看到許文業的那一刻,瞬間變得冷漠。
太子夏丹青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笑容,對嘟著嘴的小公主夏元曦道:“元曦,不可任性。
許公子此次入宮,是奉了母后懿旨前來探望,還特意為你備了份心意。”說著,他側身讓出一步。
許文業立刻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矜持與討好的笑容,從身後隨從手中接過一個紫檀木雕花的長條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露出裡面以寰勔r底、靜靜躺著的一件物事。
那是一件極其精巧的機關木馬,約一尺長,通體由色澤溫潤的黃楊木雕刻而成,馬鬃、馬尾絲絲分明,馬眼以墨玉點綴,炯炯有神。
木馬四肢關節處暗藏玄機,背部有一個小巧的鎏金旋鈕,整體做工細膩至極,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價值不菲。
“殿下,”許文業聲音溫和,雙手將木盒呈上,“聽聞殿下素喜巧玩,文業不才,特請江南巧匠魯妙手,依古法打造此‘千里清風駒’。只需輕輕旋動此鈕。”
他指了指馬背上的旋鈕,“此駒便可自行踱步,栩栩如生,聊博殿下一笑。”
不得不說,這木馬確實精美可愛,充滿了機巧之趣。
小公主夏元曦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那雙漂亮的桃花眸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帶著孩童般純粹的好奇,甚至下意識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她畢竟年紀尚小,對這類新奇玩具天生沒有抵抗力。
許文業敏銳地捕捉到了公主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興趣,心中暗自得意,臉上的笑容更盛。
然而,就在小公主幾乎要伸手去觸碰那木馬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許文業那志在必得的笑容,以及旁邊太子哥哥略帶鼓勵的眼神。
她猛地想起,送這禮物的人,正是她最討厭的、整天想著要娶她的許文業。
一瞬間,那剛剛升起的興趣如同被冷水澆滅。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了目光,小臉一板,故意扭過頭去,用帶著明顯嫌棄的語氣哼道:“哼!什麼破木馬,醜死了!本宮才不稀罕!拿走拿走!”
那變臉速度之快,讓許文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舉著盒子的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場面頓時尷尬起來。
太子夏丹青見狀,眉頭微蹙,語氣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元曦!不可無禮!許公子一片心意,更是母后知曉的。
這木馬精巧絕倫,乃是魯大師心血之作,豈是‘破木馬’?還不快謝謝許公子。”
小公主被太子訓斥,更是委屈加惱怒,腮幫子鼓得老高,眼看就要發作。
就在這時,她眼珠滴溜溜一轉,猛地看到了涼亭里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許長生,一個“絕妙”的主意湧上心頭。
她立刻轉身,幾步跑到涼亭邊,對著許長生大聲道:“宋長庚。你過來!”
許長生心中哀嘆一聲,知道躲不過,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躬身行禮:“卑職在。”
小公主得意地揚起小臉,先是對太子,然後故意瞥向許文業,聲音清脆地說道:“太子哥哥,許文業,你們別以為拿個木頭疙瘩就能糊弄本宮。本宮的新奴才——宋長庚,他也會做這些機巧玩意兒。而且肯定比這個破木馬好玩多了!”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許長生身上。
許文業正因公主的拒絕和下不來臺而暗自惱火,此刻見公主竟然拿一個低賤的處刑人來貶低他精心準備的禮物,頓時找到了發洩口。
他臉色一沉,目光銳利如刀地掃向許長生,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和呵斥:
“哪裡來的腌臢東西?一個渾身血腥穢氣的處刑人,也敢在此汙了太子殿下和公主的眼?還不快滾出去!來人!將這不知尊卑的東西給本公子轟出去!”
他身後的兩名家丁聞言,立刻氣勢洶洶地就要上前。
“放肆!”
小公主夏元曦猛地踏前一步,張開雙臂,像只護崽的小母雞般擋在許長生面前,柳眉倒豎,對著許文業怒目而視:“許文業!你才放肆!宋長庚是本宮剛收的奴才!是本宮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本宮面前動本宮的人?!”
她年紀雖小,但此刻發起怒來,自有一股皇家公主的威儀,竟將那兩名家丁鎮在當場。
許文業被公主當眾如此頂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尤其是“你算什麼東西”這句話,更是讓他羞憤難當。
但他不敢對公主發作,只得強壓怒火,對太子道:“太子殿下,您看這……一個處刑人,身份卑賤,渾身煞氣,留在公主身邊,恐有不妥,萬一衝撞了公主千金之軀……”
太子夏丹青的目光也落在許長生身上,看到他一身暗紅色處刑人服飾,眉頭皺得更緊,顯然也對許長生的身份極為不喜:“元曦,許公子所言不無道理。你貴為公主,與此等人廝混,成何體統?”
小公主卻絲毫不退讓,腦筋轉得飛快,立刻搬出早已想好的說辭:“太子哥哥。你有所不知。他可不是普通的處刑人。
他叫宋長庚,是……是那個許長生的好朋友!好兄弟!許長生你們知道吧?就是那個詩才驚動長安、現在陪著皇姐去平叛的許長生。”
她故意把“許長生”三個字咬得很重,果然看到太子和許文業的表情都微微一變。
小公主趁熱打鐵,繼續編造:“許長生一身本事,教了他這個好朋友不少。宋長庚家人都被妖魔害死了,是許長生推薦他來鎮魔司,一邊殺妖報仇,一邊……一邊研究這些機巧之術。他可厲害著呢!”
她說著,又指向許文業手中那精緻的木馬,揚起下巴,用極其不屑的語氣道:“就這種玩意兒,我的奴才宋長庚隨手就能做出來。而且做得更好玩!更厲害!”
許長生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這小公主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把他往火坑裡推啊。
許文業聞言,氣極反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指著許長生,對太子道:“殿下,您聽聽!公主殿下怕是被人矇騙了!這機關之術,豈是一個劊子手能懂的?臣這木馬,乃魯大師心血之作,巧奪天工!此人定是信口雌黃,欺瞞公主!”
太子也面露疑色,看向許長生的目光更加審視:“宋長庚,元曦所言可真?你若真有此能,便當場一試。若敢欺君罔上,戲弄公主,可是重罪。”
小公主立刻用充滿“鼓勵”和“你趕緊給我爭氣”的眼神瞪向許長生。
許長生心中萬馬奔騰,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心緒,面上努力維持平靜,躬身道:“回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抬愛。卑職……確曾隨長生兄學過一些粗湙C關之術。若殿下不棄,卑職願勉力一試。”
“好,孤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樣的能耐。你需要什麼?”
“一些木材和一些鐵。”
太子揮手命人取來。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在眾人注視下,開始動手。
他刻意放慢動作,哂蒙駲C百鍊輔助,手法看似樸實,卻精準高效地處理材料,雕刻榫卯,鍛造簡易軸承。
太子和許文業都是識貨之人,見他手法嫻熟,隱隱暗合墨家機關之術,眼神都微微變化。
不多時,一輛結構新奇、前所未見的物事出現在眾人面前。
它有兩個幾乎等高的木輪,前輪上方有一根橫杆連線著扶手,中間是一個簡陋的木質座椅,下方有鐵條彎曲成的踏板,透過一根細細的鐵鏈與後輪軸心相連。
整體看起來簡陋甚至有些怪異,與許文業那精雕細琢的木馬相比,實在稱不上“美觀”。
“此乃何物?”太子夏丹青看著這怪模怪樣的東西,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懷疑。許文業更是直接嗤笑出聲:“宋長庚,你忙活半天,就弄出這麼個醜陋的木頭架子?也能稱之為‘巧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公主夏元曦也湊近了看,伸出纖纖玉指戳了戳那木輪,小臉上滿是困惑和一絲失望:“喂,宋長庚,你這東西……真的能玩?它連站都站不穩吧?”她難以想象這兩個輪子怎麼立住。
許長生面對質疑,神色平靜。
他深知,解釋千遍不如示範一次。
他先是對太子和小公主行了一禮,然後道:“殿下,此物名為‘腳踏車’。顧名思義,乃憑藉自身力量騎行之車。”說著,他雙手握住車把,右腿利落地一抬,便跨坐了上去。
第197章 暗流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只見他雙腳分別踩在兩側踏板上,車身先是微微搖晃,但隨著他腳下一用力,踏板轉動,帶動鏈條,後輪開始旋轉,整個車子竟穩穩地向前駛去。
起初較慢,但很快,許長生便操控著這輛簡陋的腳踏車,在庭院青石板上流暢地繞起圈來。
他時而輕巧地轉彎,時而微微前傾加速,那兩個輪子彷彿被施了魔法般,始終保持著平衡,行動自如,速度竟比常人小跑還快上不少。
“呀!”小公主驚得輕呼一聲,一雙桃花眸瞬間瞪得溜圓,小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它……它真的能動!還不會倒?!”
太子夏丹青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也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緊緊盯著許長生騎行的每一個動作,尤其是那看似簡單卻蘊含巧妙的鏈條傳動和平衡原理,身為儲君,他瞬間意識到了這“腳踏車”背後可能蘊含的價值。
許文業臉上的譏諷之色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
許長生騎了兩圈,穩穩地停在涼亭前,利落地下車,氣息平穩。
“殿下,此車關鍵在於平衡與腳踏發力。尋常人練習片刻,便可掌握。騎行起來,比步行省力快捷數倍,於平坦道路,日行百里並非難事。”
“本宮要試!本宮要試!”小公主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像只歡快的小鳥般衝到腳踏車旁,躍躍欲試。
她看著那高高的座椅,又有些膽怯,回頭眼巴巴地望著許長生:“宋長庚,快扶住它,別讓本宮摔了!”
“殿下小心。”許長生連忙上前,雙手穩穩扶住車後架,“您先坐穩,雙腳踩地……對,然後目視前方,慢慢嘗試將一隻腳放在踏板上……輕輕用力……”
小公主初時緊張無比,車身歪歪扭扭,嚇得她哇哇直叫。
但在許長生有力的扶持和耐心的指導下,她很快找到了些許感覺。
她本就聰慧,平衡感極佳,膽子又大,練習了幾次後,竟然能勉強踩著車蹬子,在許長生的扶持下歪歪斜斜地前進一小段距離了。
“哈哈!好玩!真好玩!”成功的喜悅讓小公主興奮得小臉通紅,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庭院中,“比騎馬有意思多了。不用喂草,還能自己跑!”
太子看著妹妹歡快的模樣,又瞥了一眼那輛看似簡陋卻作用神奇的腳踏車,眼中的興趣越來越濃。
他緩步上前,溫聲道:“元曦,讓哥哥也試試此物,可好?”
正玩在興頭上的小公主頓時撅起了嘴,緊緊抓著車把,一臉不情願:“太子哥哥。這是宋長庚做給本宮的!你……你等會兒再玩嘛。”
太子失笑,耐著性子哄道:“孤只是試一下,看看這‘腳踏車’是否真如宋長庚所言那般奇妙。
若是於國於民有益,孤還要替你向父皇請功呢。”
小公主聽了“請功”二字,又看看太子哥哥不容拒絕的眼神,這才不情不願地從車上下來,但還是一步三回頭地叮囑:“那……那太子哥哥你小心點,別給我弄壞了。”
太子含笑點頭,在許長生的簡要指導下,也跨上了腳踏車。
太子的邉犹熨x顯然不如小公主,起初更是笨拙,險些摔倒,好在身邊的僕從手疾眼快的扶穩。
但太子心性沉穩,不急不躁,嘗試了幾次後,竟也慢慢掌握了平衡,雖然騎得慢,卻已能獨自繞著小圈騎行。
騎行一圈後,太子緩緩停下,臉上已沒了最初的懷疑,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歎和凝重。
他輕輕撫摸著腳踏車的車把和簡易的鏈條傳動結構,沉聲道:“妙!果然精妙!此物結構簡單,卻巧思非凡!無需畜力,僅憑人力,便可疾行如風,且比馬車靈活輕便太多!”
他越說眼睛越亮,目光灼灼地看向許長生:“宋長庚,你可知此物若能量產,用於驛道傳訊、城內巡防、乃至軍中輔佐輜重咻敚瑢⑹∪ザ嗌偃肆ξ锪Γ嵘嗌傩剩看宋锟此仆嫖铮瑢嵞死麌裰鳎」孪惹靶∮U你了!”
許長生連忙躬身謙遜道:“太子殿下過獎。
此乃小道,能為大炎略盡綿力,是草民榮幸。”
一旁的許文業,看著太子對腳踏車和宋長庚讚不絕口,再對比自己那被冷落一旁的精美木馬,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心中妒火中燒,卻不敢在太子面前表露。
太子沉吟片刻,對許長生道:“宋長庚,此車製作之法,尤為關鍵。
孤命你,將詳細圖紙與製作要領,仔細繪出呈上。
若經工部驗證確實可行,孤必在父皇面前為你請功。”
小公主一聽,立刻搶著說:“太子哥哥。圖紙給我。我要親自獻給父皇!”
太子寵溺地看了妹妹一眼,笑道:“好,就由元曦去獻。宋長庚,圖紙繪好後,便交給元曦吧。”
“卑職遵命。”許長生應下,心中卻暗自叫苦,這下想低調也難了。
太子又勉勵了許長生幾句,這才帶著神色複雜的許文業離去。
臨走前,許文業深深看了許長生一眼,目光冰冷。
一行人走後,小公主立刻歡呼一聲,重新奪回腳踏車的控制權,興奮地對著許長生喊道:“喂。許長生。快!再教教本宮!本宮要自己騎!”
許長生看著眼前這位興致勃勃、徹底把他當成“私人教習”兼“玩具製造師”的小公主,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走上前去。
許長生跟在興高采烈的小公主身後,望著她歡快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許長生跟在小公主夏元曦身後,看著她像只歡快的蝴蝶般蹦蹦跳跳,時不時回頭催促他快點,心中充滿了無奈的感慨。
身份暴露,被迫成了這嬌蠻小祖宗的“私人奴才”,未來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精采”。
他暗自嘆息,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了。
與此同時,長安城另一處森嚴而雅緻的宮殿內,薰香嫋嫋,氣氛卻並非如其表面那般寧靜。
大皇子夏鴻叨俗吨魑唬嫒莩练,眼神深邃,不怒自威。
他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發出規律而低沉的聲響,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一旁,長公主懷瑤正嫻靜地烹茶。她身著素雅宮裝,氣質雍容華貴,與鳳臨公主夏元曦的嬌憨靈動截然不同,眉宇間帶著一絲超越年齡的成熟與冷靜。
她手法優雅地將沸水注入茶盞,一時間茶香四溢。
“大哥,真的一點都不急嗎?”懷瑤公主將一盞澄澈的碧螺春輕輕推至大皇子面前,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許文業近來與太子走得是越發近了。東宮那邊,幾乎是敞開了大門。”
大皇子夏鴻叨似鸩璞K,輕呷一口,目光依舊平靜無波,淡淡道:“太子以同胞親妹為餌,施以姻親之利,此乃陽帧�
元曦那丫頭,雖性子跳脫,但身份尊貴,容貌傾城,許文業傾心於她,亦是人之常情。
本宮又能如何?難道也效仿太子,獻出自家妹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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