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罪的yy
許長生稍一咿D,便驚喜地發現,憑藉自身強大的神魂之力,他開闢出的“三仙歸洞”空間,竟有近千立方之巨。
遠超那天魔老人記憶中所能達到的極限僅能容納石獅大小。
他隨手將一旁的刑具刀攝入其中,又瞬間取出,如臂指使,毫無滯礙。
玄天真人再次感慨:“空間之術,玄奧非常。此術雖只是皮毛,但對你眼下而言,實用至極。這天魔老人一身孽債,最終卻給你做了嫁衣,真是……造化弄人。”
許長生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和強大的神魂,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次處決,收穫遠超預期。
實力暴增,讓他對即將到來的河州之行,更多了幾分底氣。
收拾完畢,許長生提著盛有天魔老人人皮的封魔盒,面色平靜地回到典獄長室覆命。
典獄長典雄畜查驗過人皮,確認完整無誤後,抬起那雙兇悍的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異。
他沉聲道:“嗯……人皮完整,處理得乾淨利落。面對那天魔老人,竟能毫髮無傷,心神穩固……宋長庚,你很不錯。”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按規矩,處理此等大魔後,需靜修三日,化解煞氣。你下去休息吧。”
許長生拱手:“多謝典獄長。屬下明白。”
他表現得很守規矩,但心中已在盤算如何接取更多工。
離開陰森的鎮魔司核心區域,回到處刑人居住的“丙字舍”時,天色已近黃昏。
許長生剛踏進院門,原本有些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這些目光中,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敬畏。
處刑人朱豪三第一個衝了過來,這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此刻竟眼圈發紅,一把抓住許長生的胳膊,聲音哽咽:“宋兄弟!你……你真的活著回來了!俺老朱……俺老朱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你就是俺的親兄弟!有啥事,儘管吩咐!”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語氣充滿了驚歎:
“宋哥,你也太猛了!天字二號那老魔……我們都以為……”
“聽說那老魔邪性得很,舌頭都能蠱惑人,宋哥你咋扛住的?”
“宋哥,快說說,裡面啥情況?”
尤其是那個名叫韋鐵的乾瘦少年,擠到最前面,仰著頭,臉上滿是崇拜和後怕:“許哥!你可嚇死我了!我們都替你捏把汗呢!那老魔沒把你怎麼樣吧?”
許長生看著這群在死亡邊緣掙扎、此刻卻流露出真摯關心的同僚,心中微暖,笑了笑,輕描淡寫道:“還好,那老魔是被鎮魂釘釘死的,厲害的是嘴皮子。
我堵著耳朵上去幹的活,完事就走,沒聽他囉嗦。”
眾人聞言,雖覺有些不可思議,但見許長生確實安然無恙,也只當是他邭夂没蛘哂惺颤N特殊手段,紛紛感嘆他福大命大。
喧鬧一陣後,眾人結伴去用晚飯。
依舊是清湯寡水,但經歷了生死考驗後,這簡單的飯食也顯得格外珍貴。
飯後,眾人三三兩兩往回走。剛穿過一條巷道,走在前面的韋鐵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拉住許長生,低聲道:“許哥!快靠邊!低頭!”
許長生一愣,只見前面巷道轉角處,走來一隊人馬。
為首者逡氯A服,氣度雍容,被一眾侍衛宮女簇擁著,正是太子夏丹青。
他身旁還跟著許文業等幾個世家子弟。
這群貴人顯然是要穿過這片區域,前往別處。
他們看到許長生這一群穿著暗紅色處刑人服制、身上還帶著血腥味的人,眉頭頓時皺起,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與鄙夷。
“晦氣!”一個公子哥用扇子掩住口鼻,低聲嘟囔。
“快走快走,離這些劊子手遠點。”另一個聲音附和道。
包括朱豪三在內的所有處刑人,都立刻卑微地低下頭,緊貼著牆根站立,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衝撞了貴人,惹來禍事。
他們早已習慣了這種輕蔑和躲避。
許長生也依樣低頭,但他強大的神識卻悄然散開,如同無形的觸角,敏銳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他察覺到一道目光,一道與其他鄙夷、厭惡的目光截然不同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帶著好奇,甚至有一絲……探究?
他下意識地,藉著低頭的角度,用餘光瞥去。
只見在太子夏丹青身後不遠處,一襲如火紅裙映入眼簾——正是鳳臨公主夏元曦。
此刻,這位小公主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掩鼻嫌棄,反而微微歪著頭,一雙清澈明亮的桃花眸,正一眨不眨地、帶著幾分狡黠和濃濃興趣,直勾勾地盯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有了剎那的交匯。
許長生心中猛地一咯噔。
小公主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翹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彷彿看穿了什麼似的笑意,隨即又迅速恢復了常態,蹦蹦跳跳地跟上了太子的隊伍,彷彿剛才那一眼只是隨意掃過。
但許長生卻無法平靜了。
“她為什麼那樣看我?”
“難道……她認出了我?”
“不可能啊!我以宋長庚的身份潛入,容貌氣息都已改變,她怎麼可能……”
“可那眼神……分明不像看陌生人……”
“玄天真人!我要售後!”
“貧道知道個球!”
各種念頭在許長生腦海中飛速閃過,讓他心頭泛起一絲疑慮。但他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隨著韋鐵等人,在貴人隊伍遠去後,才默默離開。
第195章 你跟我擱這擱這擱這呢?
浩瀚雲海之上,一艘流線型的玄色雲舟“青鸞”正破開層層雲霧,向著東方疾馳。
舟身符文流轉,將高空凜冽的罡風隔絕在外,舟內平穩如陸。
此時,已是離開長安的第十五日。估算行程,最多再有五日,便可抵達此次平叛的目的地——河州。
雲舟一間靜室內,許長生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周身隱隱有氣血奔流之聲,如同潮汐湧動。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氣息凝鍊如箭,在靜室中帶起一陣微風。
“第三個洞天,已觸手可及。氣血積累已然足夠,洞天壁壘清晰可見,最多再有兩三日水磨工夫,便可一舉開闢成功!”
許長生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和那冥冥中即將破開的壁壘,心中充滿期待。
開闢洞天,是武夫修行路上至關重要的關卡,每多開闢一個,根基便雄厚一分,未來潛力更大。他憑藉吞噬寶珠和分身源源不斷輸送回來的氣血資源,修行速度遠超常人。
“嘖嘖,你小子,這修行速度,真是讓人眼紅。”玄天真人的魂體從許長生懷中玉佩飄出,虛幻的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尋常武夫,開闢一個洞天便需數年甚至十數年苦功,你倒好,這第三個洞天眼看就要成了。若是真讓你開闢出傳說中的十洞天,再憑藉你如今已堪比上位武夫的神魂力量……乖乖,貧道簡直不敢想象,你小子的未來能走到何等地步!”
許長生聞言,笑了笑,語氣帶著一絲掌控局面的從容:“真人過譽了。也是邭夂茫阪偰灸沁吢裣碌摹斪印銐虻昧ΓY源供給不斷,才能如此順暢。
這一手簡直堪稱最偉大的操盤。”
他所說的“釘子”,自然是指潛伏在鎮魔司、化名“宋長庚”的分身。
這些日子,分身幾乎每日都在處決妖魔,透過吞噬寶珠的神秘聯絡,將磅礴的氣血之力隔空傳遞回來,成為他修行最大的助益。
“操盤?”玄天真人魂體晃動,露出疑惑之色,“此乃何意?”
許長生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就是……嗯,一種經營算計的手段。說起來,還好自那日之後,鳳臨公主那邊再無異動,沒去找‘宋長庚’的麻煩,看來上次可能真是我多心了。”
他想起離開長安前,分身被鳳臨公主那意味深長的一瞥,當時確實讓他心頭一跳。
但時間過去半月,風平浪靜,想必只是巧合,或是那小公主一時興起罷了。
玄天真人嗯了一聲,未再多言,魂體緩緩隱去。
許長生收斂心神,不再多想。他起身走到床榻邊,綺羅郡主正裹著灞唬孟闾穑^美的臉頰上還帶著一絲慵懶滿足的紅暈,顯然先前一番“深入交流的修煉”讓她耗神不少。
許長生嘴角微勾,俯身輕輕捏了捏郡主挺翹的鼻尖,又為她掖好被角,這才輕手輕腳地上榻,從身後將溫香軟玉的佳人攬入懷中,嗅著髮間清香,閉目調息,繼續溫養那即將成型的第三洞天。
……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長安城,鎮魔司。
許長生剛剛從陰森的地牢中走出,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煞氣,但眼神清明,氣息平穩,絲毫看不出剛處決了一頭兇戾妖魔的疲憊。
只有獲得修行資源的輕鬆和愜意。
這座地牢對於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場饕餮盛宴,一場無法言喻的自助餐廳。
守在出口的一名典獄文書看到他出來,忍不住嘖嘖稱奇:“宋老弟,又完事了?你這……也忒拼了!這個月幾乎全勤吶。
老子在這幹了十幾年,就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命……不,是精力這麼旺盛的處刑人。
那些妖魔的煞氣,對你都沒點影響?”
許長生(笑了笑,笑容平和,帶著幾分刻意表現的“仇恨”與“堅毅”,用“宋長庚”的身份回答道:“多謝老哥關心。與妖魔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恨不能殺得更多些。
些許煞氣,算不得什麼。”
那文書搖了搖頭,豎起大拇指:“是條漢子。
不過也得當心身體,弦繃得太緊易斷。
典獄長剛吩咐了,最近牢裡清淨了些,後面幾天也沒什麼任務了,接下來幾天大夥兒都輪休,你也好好歇歇,回家看看親人什麼的。”
“輪休?”許長生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多謝老哥告知。”
辭別文書,他走出鎮魔司那壓抑的黑巖大門。
夕陽餘暉灑在身上,驅散了些許地牢的陰寒。
他深吸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心思活絡起來。
“輪休幾日……正好。一直困在這鎮魔司,也該用這個身份,好好逛逛這長安城了。”
他摸了摸懷裡鼓鼓的錢袋,裡面是這半月來處刑妖魔獲得的賞金,頗為豐厚。
“之前頂著‘楚家嫡子’或‘郡主近臣’的身份,行事總有顧忌。如今這‘宋長庚’,孑然一身,正好方便行事。”
他先回住處,換下那身標誌性的暗紅色處刑人服制,穿上一套尋常的青布衣衫,仔細易容,確認看不出破綻,這才施施然朝著皇城外的繁華市井走去。
然而,他剛走出宮門不遠,經過一處相對僻靜的宮苑夾道時,強大的神魂便敏銳地察覺到後方有破空之聲襲來。
速度不快,力道也不大,更像是個……玩笑?
許長生下意識地側身,閃電般出手,精準地將飛來之物抓在手中。
觸手柔軟,帶著絲緞的順滑和淡淡的馨香——竟是一個五彩絲線纏繞的精緻繡球!
看到這熟悉的繡球,許長生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僵硬地抬起頭,循著繡球來的方向望去。
果然,只見不遠處,一襲如火紅裙的鳳臨公主夏元曦,正帶著兩名貼身宮女,俏生生地站在一株花樹下,巧笑倩兮地望著他。
那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眸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狡黠與興趣。
“完了……”許長生頭皮一陣發麻,但反應極快,立刻躬身低頭,雙手捧著繡球,用刻意改變的、帶著幾分惶恐的嗓音道:“卑……卑職宋長庚,不知是殿下駕到,衝撞鳳駕,罪該萬死。”
他心中急轉,打定主意裝傻充愣,絕不承認。
小公主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他面前,沒有立刻去接繡球,反而揹著小手,歪著頭,上下打量著他,粉嫩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咦?你認得本宮?”
許長生心中一凜,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說漏了嘴,連忙找補,語氣愈發“惶恐”:“殿下鳳儀,天下皆知。卑職雖身份低微,在宮中當差,也……也需認得各位貴人,以免衝撞。”
這話合情合理,處刑人地位卑賤,認清貴人避免惹禍是基本生存法則。
“哦?是嗎?”小公主拖長了語調,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在他身上轉了轉,忽然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起來吧。看你身手不錯,反應挺快。
正好,本宮悶得慌,你,陪本宮玩會兒。”
許長生心裡叫苦不迭,臉上卻擠出為難之色:“殿下明鑑。
卑職身份卑賤,渾身汙穢血氣,恐汙了殿下的眼,更不配與殿下同樂。殿下若想玩耍,自有各位宮女姐姐相伴,她們心靈手巧,定能……”
“閉嘴!”小公主柳眉一豎,雙手叉腰,拿出了公主的威儀,“本宮讓你陪,你就得陪。
你一個小小的鎮魔司處刑人,還敢違抗本宮的命令不成?信不信本宮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許長生心中暗罵,這小祖宗真是難纏。
他只得“無奈”地躬身:“卑職不敢!只是……只是怕有損殿下清譽……”
“清譽?”小公主眼珠一轉,忽然露出一個“我早有準備”的得意笑容,“這好辦!那你以後就當本宮的……嗯……狗奴才好了!對,就是本宮的人!本宮讓自己的隨從陪著玩,總沒人說閒話了吧?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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