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照顧師娘開始,武道成神 第108章

作者:无罪的yy

  綺羅郡主卻敏銳地捕捉到,安雲汐的笑容背後,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和…不安。

  “安夫人”綺羅郡主沒有接粥,目光緊緊盯著安雲汐,“許長生去哪了?你是他的師孃,也是他最重要的女人,他去哪絕對不會瞞著你。”

  安雲汐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避開郡主銳利的目光,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抬起頭,目光望向窗外叛軍大營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他去了那邊…”

  雖然安雲汐沒有明說,但那個方向,那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綺羅郡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許長生,竟然孤身潛入叛軍大營了!他要去做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那個男人…他竟然…為了這座城,還是…為了她…竟是如此瘋狂!做出這等瘋子般的決定!

  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死寂,只有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兩張寫滿擔憂的絕美容顏。

第113章 光明正大的刺殺

  夜色如墨,叛軍大營內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混亂與壓抑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草藥味,以及傷兵們無法抑制的哀嚎和呻吟。

  簡陋的營帳內外,隨處可見纏著骯髒布條、缺胳膊少腿計程車兵,軍醫和隨從們行色匆匆,臉上寫滿了疲憊和麻木,對眼前的慘狀似乎早已習慣。

  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穿梭在營帳之間。

  正是許長生。

  他使用了淨隱神符。

  在此之前,許長生可是在城主府中躲避,除了國師之外的所有視線。

  許長生深知此符的侷限,他小心翼翼,步履輕盈如貓,儘量避開人群和火光,身形在陰影中時隱時現。

  他萬分謹慎。

  此地龍蛇混雜,氣血旺盛者眾多。

  尤其是軍中計程車兵,幾乎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河州龍氣,其周身縈繞的很可能干擾符籙效果。

  一旦與人發生肢體碰撞或靠得太近,這層偽裝便可能如泡沫般破碎。

  他的目標很明確,尋找到公孫無德,將其刺殺,並利用吞噬寶珠,奪取神機百鍊。

  只要除掉這個能快速製造攻城器械的核心人物,劉寶的攻勢必將大打折扣,楓林城才能贏得喘息之機。

  營盤連綿,雜亂無章。

  許長生如同暗夜中的獵手,憑藉過人的感知和判斷力,向著軍營深處、戒備看似更為森嚴的區域潛行。

  他避開一隊隊巡邏計程車兵,繞過那些喧囂嘈雜、充斥著賭錢和咒罵聲的營帳。

  行至一處明顯比其他營帳更大、守衛也更精悍的帳篷附近時,許長生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

  帳篷內燈火通明,隱隱有壓抑的喘息和女子的嗚咽聲傳來。

  他心中一動,悄無聲息地貼近,透過帳篷縫隙向內望去。

  只見劉寶赤著上身,正將一個女子粗暴地壓在榻上。

  那女子長髮散亂,面容看不真切,但側臉的輪廓和眉眼,竟與綺羅郡主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她眼神空洞,充滿了恐懼和屈辱,全然沒有郡主那份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傲然。

  許長生只看了一眼,便心中瞭然。

  果然,劉寶與郡主之間,定有極深的過往糾葛,甚至可能是因愛生恨。

  否則不會找一個如此相似的替身來發洩。他心中冷笑,卻並未久留。

  劉寶身為叛軍之首,佔據河州之地,身上凝聚著一州之地的龍氣眷顧。

  這股氣邿肓叶缘溃缤瑹o形的火焰環繞其身。

  許長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淨隱神符在靠近劉寶時,效力正在微微波動、衰減。

  若在此處停留過久,或者試圖對劉寶發動攻擊,且不說劉寶本身便是中五境的武夫,實力強橫,單是那護體的龍氣,便會自動形成屏障,尋常暗殺手段根本難以近身,甚至會立刻暴露行蹤。在此地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果斷收斂氣息,悄然退開,繼續向軍營更深處摸去。

  在他剛剛離開之後,劉寶猛然轉頭看向軍帳入口之位置,頓時緊皺眉頭…是他的錯覺嗎?

  他剛剛好像有受到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瞬間,他從床榻上起身,來到軍帳門口,掀開軍帳,環繞一圈,空無一人,詢問旁邊士卒,詢問是否剛剛有人來到自己這裡。

  得到否認,回答了劉寶也只覺得是自己多心。

  他不信有誰有這份能力悄無聲息的潛入自己大軍之中。

  他不信有誰敢來刺殺自己,他可有一地龍氣護身。

  越往深處,巡邏計程車兵越發精銳,崗哨也愈發密集。

  空氣中開始混雜著一股木材、金屬和皮革特有的氣味。

  許長生精神一振,心知找對了方向。

  他如同游魚般在明哨暗崗間穿梭,淨隱神符的效果被他發揮到極致。

  終於,在一片相對獨立、被重兵層層把守的區域前,他停了下來。

  這片區域內的營帳外觀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更顯雜亂,堆放著大量原木、金屬構件和工具,儼然一個露天工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上整齊排列的十架龐然大物。

  正是那種高達三丈、結構猙獰的攻城車!

  它們如同沉默的巨獸,在夜色中散發著冰冷的壓迫感。

  許長生心頭一驚,儘管早有預料,但親眼見到這十架完好無損、彷彿隨時可以投入戰鬥的攻城車,他還是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兩天!僅僅兩天時間!這公孫無德竟然又造出了十架!

  這神機百鍊的效率,簡直匪夷所思!

  此人不除,楓林城永無寧日!

  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銳利地掃視,尋找著公孫無德的蹤跡。

  工坊區域深處,有一頂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的帳篷,與其他喧囂的營帳格格不入。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淡淡腥臊和某種腐敗氣息的味道,從那裡隱隱傳來。

  許長生屏住呼吸,如同幽靈般潛行過去,悄無聲息地貼近那頂帳篷的帆布,尋到一道細微的縫隙,向內望去。

  只一眼,許長生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暴殺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轟然爆發!

  帳篷內,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

  公孫無德那乾瘦猥瑣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

  他面前,是幾個被剝光了衣服,渾身佈滿青紫淤痕和詭異符文的男童!

  他們最大的不過十歲,小的只有六七歲模樣。

  個個被繩索捆綁,嘴巴被破布塞住,小小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痛苦而劇烈顫抖著,眼淚鼻涕糊滿了臉頰,發出絕望而模糊的嗚咽。

  公孫無德手中拿著一支沾著暗紅色顏料的毛筆,正在一個男童瘦弱的脊背上,描繪著一個扭曲、邪異的圖案。

  那圖案彷彿有生命般,隨著毛筆的划動,微微散發著不祥的幽光。

  男童疼得渾身痙攣,眼珠翻白,幾乎要昏死過去。

  旁邊,已經有兩個男童癱軟在地,氣息奄奄。

  他們身上的圖案已經完成,皮膚下彷彿有東西在蠕動,看起來詭異而恐怖。

  “嘿嘿…小寶貝們,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公孫無德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聲音沙啞而興奮:“等叔叔用你們的身體,淬鍊了這陰傀符,就能做出更聽話的機關偶了…那可是好東西啊…你們就能永遠的陪著叔叔了。”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中。

  對男童們的痛苦視若無睹,反而流露出一種病態的滿足和狂熱。

  許長生看得氣血沸騰,他前世見過人間慘劇,但如此虐殺孩童,行此禽獸之事的場景,簡直豬狗不如。

  這公孫無德,不僅技藝邪門,心性更是歹毒到了極點!

  如果是之前許長生要殺他,是因為他所掌握的神機百鍊,那麼現在,這是為了還這世道一個朗朗乾坤。

  此人,絕不能留於世!

  強烈的憤怒和殺意衝擊著許長生的心神,以至於他周身的淨隱神符都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波動,光影微微扭曲。

  但他強行壓下立刻衝進去將公孫無德碎屍萬段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給公孫無德任何反應或呼救的機會!

  他並未著急,手指在半空中勾了一道符籙,這是一道簡單的符籙,之前他曾使用過。

  一道簡單的幻境符,在敵方龍氣如此濃郁的地方,鉤織一道幻境,顯然不容易。

  但為了確保事情百分百的成功,許長生還是決定謹慎為好。

  這道幻境符比起之前埋伏在山坡上的那一道,他更下了些心神,勾勒的更加嚴謹,不僅能夠扭曲畫面,還能遮蔽一定量的聲音。

  但若是有人接觸這處幻境,幻境便會瞬間破碎。

  沒辦法,他如今的修為不夠勾勒不出那種以假亂真,徹底讓所有人迷失的幻境符。

  做完一切過後。

  算是給所有事情上了一層保險。

  他進入幻境之中,看著帳篷中的公孫無德,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死死鎖定了帳篷內那個毫無防備的,正在行兇的猥瑣身影。

  帳篷內,地獄般的場景仍在繼續。

  帳篷外,殺機已如弦上之箭,一觸即發!

  帳篷內,昏暗的油燈下,血腥與邪異的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公孫無德背對著門口,正全神貫注地在最後一個男童顫抖的脊背上描繪著那邪異的“陰傀符”,對身後悄然開啟的死神之門毫無察覺。

  許長生如同鬼魅般踏入帳篷,腳步輕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眼神冰冷,殺意凝聚到了極點,右手並指如刀,氣血暗湧,準備以雷霆之勢直取公孫無德的後心要害!

  這一擊,他勢在必得,力求瞬間斷絕此獠的所有生機!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公孫無德那骯髒布袍的瞬間——

  異變陡生!

  公孫無德彷彿背後長了眼睛,或者說,他猛地一個激靈,手中沾滿暗紅顏料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驟然轉身!

  “誰?!”一聲尖銳而帶著驚恐的厲喝,從公孫無德喉嚨裡迸發出來!

  幾乎在他轉身的同時,許長生周身那層由淨隱神符維持的光影偽裝,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劇烈地波動、扭曲,隨即“啵”的一聲輕響,徹底破碎、消散!

  許長生的身形,毫無徵兆地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

  “??!”許長生心中巨震,這突如其來的暴露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是公孫無德身上有什麼護身寶物?還是劉寶留下的後手?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細想!刺殺已從暗殺轉為明殺!

  電光石火之間,許長生反應快如閃電!

  暴露的瞬間,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如同獵豹般猛地前撲!

  左手如鐵鉗般閃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一把扼住了公孫無德那乾瘦脆弱的脖頸!

  “呃……!”公孫無德猝不及防,被掐得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整張猥瑣的臉瞬間因缺氧而漲成豬肝色。

  他拼命掙扎,雙手胡亂地抓撓著許長生的手臂,但力量懸殊,如同蚍蜉撼樹。

  “饒…饒命…好漢…饒命…”公孫無德從喉嚨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求饒,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不知道眼前這人究竟是誰,為何敢來取自己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