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码字怪
“我東澤海域,豈容爾等螻蟻放肆侵犯?”鰻王眼中寒光一閃,語氣驟然變得冰冷,“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妖力猛地激盪開來,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泛起層層水紋狀的漣漪。
那漣漪所及之處,海水都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股屬於妖嬰期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這是他的領域,雖因修爲衰退而變得黯淡,卻依舊帶着妖嬰領域獨有的霸道!
“我當是什麼藏頭露尾的玩意,原來是個妖丹八淬的小傢伙?”
鰻王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的黑色身影上,看清王陸的修爲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看你這氣息,怕是纔剛突破沒多久吧?怎麼,也是來送死的?”
在鰻王眼中,就算是妖丹後期,就算是妖丹八淬,在妖嬰期面前也與螻蟻無異。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尤其是在領域之力上,若不掌握領域,就算妖丹再強,也絕無可能跨越那道鴻溝!
“送死倒不至於。”王陸懸浮在半空,赤色妖力在周身緩緩流轉,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鋒芒。
“我今日前來,只是想取你這條苟活許久的性命。”
“小子,你當真猖狂!”鰻王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你可知道我是誰?”
“東澤人盡皆知的鰻王,何人不知?”王陸嘴角微挑,語氣驟然轉冷,如同冰錐般刺入鰻王的心口。
“曾經的妖嬰大妖,只可惜是個貪生怕死之輩。
爲了苟活,不惜散盡體內的血脈之力,又用祕法讓自己陷入萬年沉睡。
如果我是你,早在七千年前壽元將盡時,就該體面地死去,而非像現在這樣,如同喪家之犬般苟延殘喘。”
謊言從不傷人,真相纔是最鋒利的刀。
王陸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了鰻王心中最深的軟肋。當年他確實是怕死。
妖嬰期的壽元雖可達萬年,可七千年前他壽元將盡,又恰逢仇家追殺,走投無路之下,才狠心散盡血脈之力,以自廢修爲爲代價,用禁術換取了萬年沉睡的機會。
他本是高傲至極的存在,走上了無數妖物夢寐以求的妖嬰之路,曾是東澤海域說一不二的王者。
可最終,卻爲了活命放棄了一切,放棄了修爲,放棄了尊嚴。
這份醜事,是他心中最不願提及的禁忌,如今卻被王陸毫不留情地當薪议_。
“你……你想死嗎?”
鰻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原本渾濁的眼睛猛地眯成一道細縫,從那道縫隙中,幾乎要溢出血絲般的怒火!
周身的灰黑色妖力開始劇烈波動,連帶着他的領域都泛起了陣陣漣漪,顯然已是怒到了極點。
“就憑你?”王陸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如今已是半死之身,怕是連動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真要動手,說不定不等我出手,你自己就要先撐不住,爆體而亡了。”
“無知!你未入妖嬰,怎知妖嬰的強大!”鰻王怒聲咆哮,聲音震得整片海域都在微微顫抖。
“縱使我實力大不如前,縱使我是苟活下來的存在,但對付你這個妖丹小子,依舊是手到擒來!”
話音未落,鰻王周身的妖力驟然暴漲,灰黑色的霧氣如同潮水般從他腳下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百里的海域。
在這片灰黑色的領域之中,他的氣息越發恐怖,周身縈繞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無敵之勢,彷彿又變回了當年那個縱橫東澤的鰻王。
“無知小兒,以你這點見識,只怕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吧?”
鰻王滿臉傲慢,眼神中盡是居高臨下的俯視,“這是領域!唯有妖嬰期才能夠掌握的領域之力!
你南澤海域,想必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出過妖嬰級別的存在了吧?
能夠死在我的領域之下,即便你死了,也足夠跟地下的妖物好好吹噓一番了。”
他死死盯着王陸的臉,滿心期待能看到王陸臉上露出驚悚、恐懼的神情。
那是他最想看到的畫面,是他找回尊嚴的唯一方式。
在他看來,這些從未觸及過妖嬰境界的蠢貨,永遠無法理解領域之力的恐怖,更無法體會妖嬰期的強大!
可當他看清王陸臉上的神情時,鰻王卻徹底懵了,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王陸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甚至連一點不安都沒有。
他只是抱着手臂,隨意地打量着鰻王的灰黑色領域,時而微微點頭,時而輕輕搖頭,那神情,竟像是在點評一件普通的器物般從容!
片刻後,王陸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着幾分中肯的評價。
“你這領域,倒也有些可取之處,不愧是曾經達到過妖嬰期的大妖,領域的質量,確實比一般的妖丹期要強上許多。”
不得不說,鰻王的領域比起之前遇到的白鯉,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白鯉的領域雖也是妖丹期的奇蹟,但終究不夠牢固,穩定性不足,對外來者的壓制力也相對薄弱。
而鰻王的領域,卻是完全的妖嬰級別,即便因自廢修爲而顯得有些搖搖晃晃,但其根基紮實,壓制力更是遠超白鯉。
若是巔峯時期的鰻王,王陸或許還真要費些手腳,甚至不敢與其硬碰硬。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
鰻王已是強弩之末,他的領域,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
“不就是領域?”
王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說的好像我沒有似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王陸腳下微微一跺!
轟!
赤色的妖力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湧出,化作滾燙的血色海水,以極快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湧去。
短短數息之間,血色海水就覆蓋了方圓百里的海域,與鰻王的灰黑色領域遙遙相對,一股同樣屬於領域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領域!怎麼可能!”
看着那片洶湧的血色領域,鰻王的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領域的氣息,他絕對不可能感受有誤。
可一個妖丹期的妖物,居然能夠施展出領域之力?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妖修境界的認知,如何不讓他震驚!
更讓他心驚的是,王陸周身的妖力氣息異常狂暴,其中還夾雜着一股濃郁到令人心悸的煞氣。
那煞氣之重,光是看上一眼,就只覺得神魂都在被瘋狂擾亂!
“煞丹!這傢伙的妖丹,居然是傳說中的煞丹!”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鰻王再度被震驚得渾身顫抖。
妖丹期掌握領域,已是千年難遇的奇蹟。
而凝結出傳說中的煞丹,更是萬中無一的逆天資質。
兩大奇蹟,居然同時出現在了一隻妖物身上!
不簡單,此妖絕對不簡單!
一時間,鰻王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難以掩飾的貪婪之意。
他活了萬年,見過無數天才,卻從未見過如此逆天的存在。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寒門崛起。
若有,那隻能說明這個天才的身上,藏着罕爲人知的祕密,或者……足以顛覆境界的寶貝!
能夠讓其在妖丹期就擁有領域,甚至凝結出煞丹這種傳說中的妖丹,王陸身後的祕密,定然恐怖到難以想象!
只要能將那祕密挖出來,說不定他就能借助那份力量重返巔峯,甚至突破妖嬰期的桎梏,再進一步都不是不可能!
鰻王心中激動得難以自持,到了他這個地步,最害怕的就是死亡,如今壽元又將耗盡,本已絕望,沒想到這次復甦,居然送上門來一個如此逆天的“散財童子”!
這簡直是老天爺都不想讓他這麼早喪命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鰻王那不加掩飾的貪婪目光,王陸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語氣帶着濃濃的嘲諷。
“你猜猜,今天你會不會死在這裏?”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血色領域驟然加速擴張,如同奔騰的江河般,徑直朝着鰻王的灰黑色領域撞了過去!
“小子,你倒是給了我不少驚喜!”鰻王眼中貪婪更甚,語氣中帶着志在必得的狂妄。
“但妖嬰期的領域,遠不是你這種蠢貨能夠想象的,敢用你的領域與我碰撞,最終只會碎成渣!”
他已經開始幻想,等拿下王陸後,如何逼問出他身上的祕密,如何藉助那份力量重返巔峯。
一想到這裏,他的心情就不由得好了不少,連帶着對王陸的殺意都淡了幾分。
他要活的,要完整的!
可就在兩個領域接觸的剎那,鰻王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臉色瞬間變得如同喫了屎一般難看。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了心窩,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從心臟處猛地傳來,彷彿有無數把刀子在同時切割他的經脈!
“噗”
一口烏黑的鮮血從他口中噴出,如同止不住的水龍頭般,順着他的指縫不斷湧出,滴落在海水中,瞬間被血色領域吞噬。
“怎……怎麼可能!我的領域!”
鰻王眼中滿是駭然,雙眼死死地盯着兩大領域碰撞的地方,身體因爲震驚而劇烈顫抖。
在那裏,他引以爲傲的灰黑色領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點點蠶食。
王陸的血色領域,就像是一羣嗜血的豺狼虎豹,瘋狂地吞噬着他領域中的妖力,所過之處,灰黑色霧氣瞬間消散,只留下一片赤紅!
“回來!給我回來!”
鰻王驚慌失措地嘶吼着,拼盡全力想要將自己的領域回收。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妖力,那灰黑色領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拉扯住一般,完全不受他的控制,甚至還在被血色領域不斷牽引,朝着王陸的方向靠攏!
“你……你這是什麼手段!該死!你不過是區區妖丹八淬!”
鰻王又驚又怒,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妖丹期的妖物,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領域之力?怎麼可能吞噬他的妖嬰領域?
就在這時,鰻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領域被制,那就近身搏殺!
他畢竟曾是妖嬰大妖,就算修爲衰退,肉身強度也遠非妖丹期可比!
下一刻,鰻王身形驟然一動,灰黑色妖力在腳下凝聚成一道殘影,整個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然徑直來到了王陸的身前,枯瘦的右手如同鷹爪般,帶着撕裂空氣的銳嘯,朝着王陸的心口狠狠抓去!
那指尖之上,還縈繞着一絲殘餘的領域之力,顯然是想一擊致命,直接擒下王陸!
第216章
雖然他尚不清楚王陸是以何種手段剋制了自己的領域,但在他看來,只要能將這小子直接擊殺,所有棘手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畢竟就算王陸的領域再邪門、再詭異,可他本人明晃晃的妖丹八淬氣息做不得假,這般修爲在自己眼中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死吧!”
鰻王喉間滾出一聲暴喝,龐大的身軀猛地調轉方向,帶着萬年妖物的威壓直撲王陸。
可就在他身形動的剎那,王陸卻只是淡淡抬手,下一刻,一股莫可名狀的巨大壓力突然從鰻王的後背狠狠壓來。
那壓力沉重得彷彿將整片天地都凝縮成了一塊巨石,死死摁在他的脊樑上,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該說你蠢呢,還是魯莽呢?”王陸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謔,緩緩傳入鰻王耳中。
“直接闖入我的領域,是迫不及待想來送死嗎?”
“怎麼可能!你不可能是妖丹八淬!”鰻王瘋狂嘶吼起來,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儘管他沉睡萬年,甦醒後實力早已遠不如巔峯時期,但再不濟也保有妖丹圓滿的修爲,在他看來,擊殺一個妖丹八淬的小傢伙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如今,他居然被這小子以領域強行鎮壓,連掙扎都做不到?
“無知。”王陸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嘲諷。
“老傢伙在土裏呆的太久,早就忘了外面的世界已經變了天。”話音未落,王陸再度抬手,指尖凝聚的領域之力化作一道無形利刃,徑直掠過鰻王的脖頸。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鰻王的頭顱便如同被風吹落的枯葉般,悄無聲息地從脖頸上滑落,隨後在領域之力的碾壓下化作了點點血霧。
在他的血獄領域之中,只要對手沒有足以碾碎領域的超強力量,那麼他王陸便是絕對的主宰。
上一篇:我叫阿七,是个杀手
下一篇:叮!人在洪荒,加入诸天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