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码字怪
它體內妖力瘋狂咿D凝聚防禦,可暗紅音浪如附骨之蛆,不斷侵蝕骨骼與妖力。
很快,黑色紋路如蛛網般爬滿森白骨骼,在音浪衝擊下加深蔓延。
“這他孃的是什麼手段!”不遠處的地龜被音浪餘波波及,瞬間抱頭痛苦哀嚎,巨大龜殼重重砸在地面,震起一片塵土。
僅是餘波便讓它妖力紊亂、經脈刺痛,不敢想象直面攻擊會有多恐怖!
說不定會被直接抹殺!
天蛇的處境更差,肉身本就不及地龜強悍。
音浪衝擊下,它體表鱗片紛紛碎裂,鮮血如斷線珠子般滴落,整個身軀劇烈顫抖,破碎血肉下的肋骨清晰可見,每一根都似要斷裂。
“該死!在他的領域之中,一切手段都會變強許多!
更別說他幾乎用盡了整個領域的力量來催動這一擊!”
天蛇咬牙嘶吼,聲音因痛苦而嘶啞。二妖強忍劇痛望去,直面攻擊的骨龍已無力招架。
法相寸寸破碎,鎧甲碎片漫天飛舞,渾身骨骼一塊塊落地成齏粉。
這般攻擊下,除妖嬰強者,雲夢大澤無人能扛!
片刻後,骨龍只剩一根通體雪白、泛着微弱靈光的脊骨,孤零零落在佈滿血水的地面上。
骨龍……死了!
或說它本就不是真正的生靈,只是脊骨中殘留的一部分意識,借蛟龍幫血池重獲行動。
如今意識消散,便只剩這根光禿禿的脊骨。
王陸緩緩降落,撿起脊骨。
入手冰涼卻帶着奇異厚重感,細察之下,脊骨早已被特殊手法祭煉。
修長筆直,邊緣鋒利如刀,隱隱呈現出長刀形狀!
“這是……妖軀靈寶!”
王陸瞳孔驟然收縮。
他竟沒想到,妖丹九淬的骨龍,居然只是一柄妖軀靈寶!
若脊骨是載體,其原主人修爲至少是妖嬰後期,甚至可能更強!
王陸指尖凝一絲妖力探入脊骨,一股極其濃郁的墨蛟血脈反湧而來。
其精純與霸道,比起蛟君的逆鱗還要強上數倍!
他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道:“這趟東澤之行,倒是撿到寶了!”
“不可能!這可是我蛟龍幫龍血池中供養無數年的生靈!怎麼可能就這麼被打碎了!”
地龜從地上爬起,嘶吼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瘋狂。
“哦?看起來你們對它十分了解。”王陸握着脊骨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地龜與天蛇身上,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下一瞬,他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再出現時已來到地龜身前,五指成爪直接捏住其脖子。
地龜龐大身軀在他手中如小雞般脆弱,絲毫無法動彈。“說說看,你們都知道些什麼。
如果說得讓我開心了,說不定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一些。”
地龜與天蛇被王陸眼中的冷意嚇得渾身發抖,卻無力掙扎。
王陸的手指如鐵鉗般越收越緊,冰冷妖力順着指尖侵入,封鎖了它們的妖力咿D。
隨着天蛇、地龜二妖的慘叫聲逐漸消散,它們的身軀在王陸妖力碾壓下轟然爆開,鮮血與碎肉飛濺,很快被血獄領域中的血水吞沒,化作滋養領域的養料。
王陸握着脊骨大刀,眉頭微蹙。
據地龜所述,蛟龍幫無人知脊骨的真實身份。
自他們繼任龍主,血池中的骨龍便已是如今形態。
即便是蛟龍幫卷宗的記載,也只有一段模糊傳說。
初代龍主曾一己之力在東海怒斬千年蛟龍,將其屍身封印於血池之下,使其每隔一段歲月爲幫派凝聚一滴精血,滋養弟子。
但王陸清楚這是假的,骨龍本是脊骨化身,根本沒有蛟龍被斬一說。
初代龍主恐是偶然得到脊骨,編造傳說穩定人心,將其當作底牌滋養。
收起疑惑,王陸以妖力溫養脊骨大刀,身影一閃來到蛟龍幫總壇上空。
無數妖物從各處湧來,眼中滿是茫然、無措,還有對王陸的憤怒與恐懼。
天蛇、地龜死後,它們終是意識到,蛟龍幫在東澤的統治徹底結束了!
“各位!龍主與天蛇大人被此獠所殺!動手!替我們的龍主報仇!”
一位頭髮花白、身披獸皮的長老率先開口,他是蛟龍幫老臣,對幫派忠心耿耿,見首領慘死,頓時紅了眼,振臂高呼着朝王陸衝去。
有長老帶頭,越來越多的妖物被激起血性,或是出於恐懼,或是出於忠眨娂娝缓鹱徘捌歪崂^湧向王陸。
一時間,各種妖術、法寶如雨般襲來,妖物的嘶吼聲、法寶的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看着下方如飛蛾撲火般的妖物,王陸面無表情,眼神冷如萬年寒冰。
斬草要除根,這是他踏入修煉界便懂的道理,也是此刻必須做的事。
這些妖物不除,只會給自己徒留困擾。
他緩緩伸出手掌,掌心朝下。
剎那間,蛟龍幫總壇上空妖力匯聚,很快凝成一隻與王陸手掌一模一樣的妖力巨手。
這巨手高達百丈,通體由暗紅血水與妖力凝聚而成,手掌紋路清晰,每一根手指都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威壓。
巨手之下,一股無形壓力如山嶽般降臨,將所有妄圖騰飛的妖物盡數壓在地面。
無論它們如何掙扎、嘶吼,體內妖力如何咿D,都如陷入無形牢唬緹o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看着巨手緩緩落下,眼中滿是絕望。
“唰!”
妖力大手轟然墜落,快如閃電。
未及觸地,下方妖物已扛不住那恐怖壓力,紛紛爆體而亡,鮮血染紅了整片大地。巨手完全落下後,蛟龍幫的宮殿、堡壘盡成塵埃。
這個與水月教一同統治東澤無數歲月的妖物勢力,徹底覆滅,無一生還。
王陸懸浮半空,腳下血獄領域再度展開,暗紅血水如潮水般覆蓋廢墟。
在領域力量牽引下,那些潛藏的妖物怨魂被一個個揪出。
它們面目猙獰,癲狂地朝王陸襲來,卻在踏入領域的瞬間失去自由,被血水纏繞吞沒,化作領域的一部分,讓其力量更強。
處理完怨魂,王陸收起領域,望向遠方。
東澤事了,他身影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澤飛去。
中央海域,煙波浩渺。
這裏是雲夢大澤的中心,被四大澤環繞,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孕育着無數珍稀妖物與天材地寶,是所有雲夢大澤妖物的嚮往之地,更是雲夢大澤之王。
蛟君的領地。
海域深處,一座龐大宮殿懸浮在海面之上,通體由深海玄玉打造,琉璃瓦在陽光下泛着金色光芒,殿檐上雕刻着一條條栩栩如生的蛟龍,似隨時會騰空而起。
這座宮殿,便是蛟君的居所,龍王宮。
此刻,龍王宮大殿內,蛟君端坐於龍椅之上。
他身披一襲墨色鱗甲鎧甲,鎧甲上鑲嵌着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着柔和光芒。
白色發須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後,隨風微微飄動,面容威嚴,眼神深邃,即便端坐不動,也透着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看起來英姿非凡。
大殿一側,一個身形佝僂、揹着厚重龜殼的老者正小心翼翼地爲他卸下肩上的鎧甲。
這老者便是蛟君麾下的鱉丞相,跟隨蛟君已有數百年,深得信任。
隨着鎧甲被緩緩卸下,蛟君肩胛處至下腰的一道猙獰傷疤暴露在空氣中。
傷疤長達數尺,邊緣凹凸不平,即便早已癒合,仍透着森然氣息,且時不時散發出極其恐怖的劍氣,僅是一絲劍氣,便足以輕鬆擊殺妖丹後期的妖物!
此傷正是當年與青山劍聖李青山一戰所留。
即便過去許久,傷疤上的劍氣依舊霸道,如附骨之蛆般日夜啃噬着他的血肉與妖力。
好在蛟君本體是墨蛟,肉身強悍遠超尋常妖物,這些劍氣雖帶來劇痛,卻不致命,只是始終無法根除,如同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而李青山當年也傷勢極重,渾身經脈盡斷,差點葬身雲夢大澤,後來雖僥倖被青山城的人救回,但想要重回巔峯,不知還要多少時日。
蛟君閉上雙眼,默默咿D妖力壓制殘留劍氣,心中暗道。
“沒了李青山,青山城對雲夢大澤的威脅,便少了大半。”
想到這裏,蛟君緩緩睜開眼,目光望向殿外,聲音低沉而威嚴。
“青山城那邊怎麼說?可有動靜?”
“回君上,李青山因傷勢過重,已主動放棄對雲夢大澤的討伐。”
鱉丞相小心翼翼地回答,語氣帶着幾分凝重,“但咱們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青山城除妖司的總督秦均,不知爲何對討伐雲夢大澤氣勢洶洶,他元嬰三重的實力不容小覷。
而且聽說京城那邊又來了一位特使,修爲達到元嬰中期境界,來歷不明,行蹤也頗爲隱祕。”
鱉丞相垂着頭,不敢直視蛟君的眼睛。青山城對雲夢大澤的謩潱麄冊缫阎獣浴�
只是沒想到京城會突然派特使前來,這無疑讓本就複雜的局勢更添變數。
第214章
“老皇帝是真的不想留我一刻了。”
蛟君呵呵一笑,可眼中的怒色卻絲毫不減。
“這些年來,我深居簡出,從未有過逾越之舉,苦心經營這雲夢大澤,對那皇城更是敬而遠之。
若非當初那李青山之子欺人太甚,趁我閉關之際潛入龍宮,盜走我溫養千年的'幽溟珠',我何故掀起滔天巨浪水淹青山城?
如今想來,那李家小子如何能輕易突破我佈下的重重禁制?
現在看來,從盜寶到逼我出手,這一切都在那老匹夫的計算之內,他早就算準了我的反應,只等我自陷羅網!”
“蛟君,事已至此,天威難測,我們是否暫避鋒芒,先行撤退?”
鱉丞相躬身諫言,語氣帶着深深的憂慮。
“撤?談何容易!”
蛟君猛地一揮袖,聲音斬釘截鐵,“龍骨還未尋到,空手回到妖域,你我還有何顏面回去?”
“只是眼下情況危急,雲夢大澤已被皇朝盯上,形成合圍之勢。若再逗留下去,恐有傾覆之危啊!”
鱉丞相抬起頭,龜甲下的眼眸充滿了焦急。
世人皆知雲夢大澤被一頭墨蛟佔據,建立了不弱的妖族勢力,但卻無人知曉,蛟君攜部羞h道而來,並非貪圖此地靈脈或稱霸一方,只爲尋找一根傳說中的龍骨,一根蘊藏着遠古、擁有頂級純正墨蛟血脈的至尊龍骨。
可入主雲夢大澤這麼多年,他們幾乎將麾下勢力能觸及的水域、島嶼、地下暗河翻了個底朝天,耗費了無數心血與資源,卻始終一無所獲。
“或許……或許龍骨,根本就不在這雲夢大澤?畢竟年代久遠,記載也可能有誤,或者早已被前人取走?”
猶豫躊躇了許久,鱉丞相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個盤旋心頭已久的悲觀猜想。
若非如此,實在無法解釋,爲何近乎掘地三尺,卻連一絲確切的線索都未能捕捉。
“不,就在這!我能感覺到!”
蛟君的語氣異常堅定,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捕捉空氣中那縷微不可察的同源氣息。
“雖然時間太過遙遠,但它一定就在這雲夢大澤的某處!
所以我們還不能走,起碼在找到龍骨之前,絕不能走!”
他的話語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見蛟君態度如此強橫堅決,鱉丞相深知再多勸諫也是無用,只得將滿腹擔憂壓下,低頭應道。
“老臣明白了。”
“至於眼前的危局……總需設法應對。傳我命令,把北、西、東、南,四大澤的話事人都叫過來議事,此事關乎雲夢大澤存亡,需得共同商議。”
“東澤和南澤……還要叫嗎?”
鱉丞相遲疑地詢問道。過去近千年來,北澤和西澤因資源相對豐厚,實力依舊強盛,不僅底蘊積累深厚,族內還不斷有新的妖嬰期強者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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