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從潭中蛤蟆到通天妖帝! 第138章

作者:我是码字怪

  一紅一白兩道妖力在深海之中轟然碰撞,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只有一股無形的能量衝擊波以碰撞點爲中心驟然擴散。

  “滾!”

  白鯉眼中厲色一閃,指尖快速掐訣,操控着周身的白綾如同活物般扭動。

  那些看似柔軟的綢緞驟然繃緊,避開煞氣攻勢的同時,如同出鞘的利劍般直奔王陸胸口刺去。

  此刻的白綾早已褪去柔媚,邊緣處閃爍着寒冽的鋒芒,彷彿化作了一柄柄能粉碎金石的鍘刀,撕裂海水時發出尖銳的呼嘯。

  “來得好!”

  王陸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倒燃起一團熾熱的戰意,暴喝聲在深海中傳開,震得周圍海水微微震顫。

  他右手五指併攏,如同握刀般猛地朝前揮去!

  三道凝練如絲的暗紅妖力從他指尖疾射而出,那妖力並非尋常妖修的擴散形態,而是被煞丹之力反覆壓縮凝的煞刀!

  低沉的喝聲在海水中盪開,這是他結合自身功法改良出的獨門術法。

  以《大合法》中的“狂刀訣”爲根基,融入煞丹中兇戾的煞氣,兩者相互催化,方纔造就出這門專破防禦的殺招。

  其內核與他的煞氣完美契合,煞氣的兇殘狂暴如同燎原烈火,《狂刀》的霸道無匹恰似百鍊精鋼,兩者相加,威力早已超出一加一等於二的範疇。

  破風聲驟然尖銳,那三道暗紅妖力在飛行途中驟然暴漲,不過呼吸之間,便化作三柄丈許長的血色刀光。

  刀身上縈繞着濃得化不開的煞氣,幾乎凝結成了實質的鬼影,無數冤魂虛影在刀光周圍咆哮怒吼,伸出乾枯的手掌抓撓,給這一刀平添了幾分來自地獄的無上氣勢。

  刀落!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白綾與血色刀光碰撞的瞬間,那些看似堅韌的綢緞便如同脆弱的桑皮紙般寸寸崩壞、瓦解。

  即便白綾能隨心念改變形態,柔能卸力、剛可破甲,在這蘊含煞力的狂刀面前,依舊顯得不堪一擊。

  白綾被一刀破開的橫截面處,竟滲出了鮮紅的血液。

  那血液帶着淡淡的妖力波動,如同活物般在海水中蜿蜒流淌,甚至還能看到細碎的鱗片混雜其中。

  與此同時,白鯉的狀態更是急轉直下。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在深海中散成一團猩紅的霧欤B帶着幾縷破碎的內臟碎片。

  再看他的左臂與後背,不知何時已多出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邊緣泛着詭異的暗紅色,絲絲縷縷的煞氣如同細小的毒蛇,正瘋狂地試圖鑽入他的體內,啃噬着他的妖力與肉身。

  “該死!我的妖軀靈寶!”

  白鯉的表情扭曲成一團,痛苦與心疼交織在一起,連聲音都變了調。

  他顫抖着伸出右手,掌心中躺着一小段被砍成兩半的白綾,綾面上鮮血淋漓,若是仔細看去便能發現,那白綾的紋路竟與他尾鰭上的鱗片紋路一模一樣。

  這是他尾鰭的一部分,是他耗費半生心血煉就的靈寶!

  “這煞氣太兇險了!”白鯉咬牙忍住體內翻騰的氣血,心中後怕不已,“方纔不過只是被刀光中的鬼影晃了一眼,竟就被幻象震懾,遲滯了半息閃避的時機,這才結結實實捱了一刀。

  若是再被他斬中幾次,恐怕不等靈寶被毀,我這肉身就要先被煞氣啃成白骨!”

  他比誰都清楚眼下的處境,王陸年輕力盛,又有煞丹護身,即便失誤十次百次,只要有一口氣在便能重整旗鼓。

  可他一旦失誤一次,便可能被對方抓住破綻,徹底隕落。

  “好好好!”白鯉連續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裏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不甘,又有幾分難以掩飾的忌憚。

  “南澤有你這樣的天驕,當真是南澤的福氣!若是讓你面見蛟君,那前往妖域的名額中,定然有你一席之地。只可惜……你的邭獠患眩袢赵]定要栽在這裏!”

  “縛龍筋,出!”

  下一瞬,白鯉猛地抬手,左手袖口之中飛出一條通體黝黑、約莫手指粗細的繩子。

  那繩子在海水中靈活地扭動着,像是一條剛從泥沼中鑽出來的小海蛇,表面還泛着一層淡淡的水光,看似不起眼,卻透着一股古老的威壓。

  可還沒等王陸看清其模樣,那繩子竟驟然“見水就長”,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不過呼吸之間,便化作一條身長數丈、身形似龍卻頭頂無角、腹下生有三爪的蛟龍虛影!

  那蛟龍鱗片分明,龍鬚飄動,甚至能看到它眼中閃爍的猩紅光芒,若非周身少了活物該有的靈動,幾乎能以假亂真。

  “哦?居然放出了一條蛟龍?”王陸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便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不對……這氣息雖像蛟龍,卻少了活物的生氣,應該也是一件妖軀靈寶。”

  話音未落,那由縛龍筋化作的蛟龍已然撲至近前。

  可就在距離王陸不足十丈時,蛟龍的身體竟從中間驟然裂開,如同被無形的刀刃切割般,化作九條身形稍小、卻同樣威猛的蛟龍虛影!

  九條蛟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散開,呈四面八方圍攻之勢,瞬間將王陸牢牢包裹在中央。

  期間,所有蛟龍都張開佈滿利齒的巨口,長牙舞爪,口中時不時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龍吼之威。

  那龍吼聲並非虛有其表,而是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力場,如同厚重的囚话銓⑼蹶戞i在其中,連周圍的海水都被這股力場壓得凝滯起來,連流動都變得緩慢。

  “小子,見識到了嗎?”遠處,白鯉捂着胸口的傷口,嘴角卻勾起一抹欣喜的笑容,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此乃上上任龍主坐化後留下的本命靈寶,其中封存了龍主全身的蛟龍精血,足以催動這九條筋龍。

  一旦這‘九鎖龍牢’完全成型,除了妖丹九淬的至強者,再無任何妖物能夠逃得出去!”

  他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臨走之前,從天蛇地龜手中要來了這縛龍筋。

  否則以王陸方纔展現出的實力,今日這場對決,誰輸誰贏還真未可知!

  海水中,九條筋龍已然開始盤旋交錯,每條蛟龍都張開巨口,銜住上一條蛟龍的尾巴,首尾相連,如同編織一張巨大的黑色羅網,逐漸收縮、閉合。

  感受着周身越來越凝滯的海水,王陸眉頭微蹙,他能清晰地預感到,這縛龍筋果真如同白鯉所說,一旦完全成型,其威力足以困住任何妖丹九淬的強者,即便自己身懷煞丹與墨蛟血脈,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強行突圍。

  他凝視着那些盤旋交錯的筋龍,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思索,似乎在快速權衡破局之法。

  可旋即,那絲思索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到近乎張揚的微笑。

  這縛龍筋的確是件至寶,上上任龍主的蛟龍精血更是底蘊深厚,威力無窮。

  但它強,就強在這蛟龍精血之上;而它敗,也必然敗在這蛟龍精血之上。

  要知道,王陸身上流淌的,可是比普通蛟龍血脈高出數個層級的。

  墨蛟血脈!

  這是來自妖物血脈金字塔頂端的純正血統,是所有蛟龍類妖物的天生天敵!

  來自最原始、最古老的血脈壓制,足以讓他輕易壓制一切蛟龍一脈的妖物,哪怕只是蘊含蛟龍精血的靈寶,也不例外!

  “墨蛟血脈,現!”

  王陸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喝令,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暗紅色妖力驟然沸騰起來,如同燒開的血水般翻湧、蒸騰,甚至連周圍的海水都被染成了淡紅色。

  緊接着,一頭身長十丈、通體漆黑如墨的蛟龍虛影,如同突破了無盡血海的禁錮般,從他身後轟然衝出!

  那墨蛟虛影鱗片分明,每一片鱗片上都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一雙猩紅的豎瞳中殺意凜然,龍鬚飄動間,帶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氣息。

  虛影在王陸身後盤旋一週,龐大的身軀幾乎遮蔽了周圍的海水,暗紅色的煞氣與黑色的血脈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連遠處的白鯉都能感受到那股源自靈魂的顫慄。

  墨蛟血脈,正在沸騰!

  縛龍筋中蘊含的蛟龍精血雖強,卻終究只是普通蛟龍的血脈,與墨蛟血脈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如今,這縛龍筋竟敢以低階血脈之力,將身負墨蛟血脈的王陸重重圍困。

  這在妖物世界中,無異於是以下犯上,是對上位血脈最嚴重的挑釁!

  “吼——!”

  一聲震徹深海的龍吼驟然爆發!那吼聲中蘊含的,是純粹到極致的墨蛟血脈威壓,如同驚雷般在海水中炸開,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幾乎就在吼聲響起的瞬間,原本還在快速編織囚坏目`龍筋動作驟然一怔,九條筋龍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瞬間停下了所有動作,身軀甚至開始微微顫抖,鱗片上的光澤都黯淡了幾分。

  就連在一旁觀戰的白鯉,也是臉色驟然大變,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數丈,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這是……屬於蛟君的血脈氣息!”

  他如何能感受不出來?那股極具壓迫力的龍威,那霸道無雙的虛影化身,分明與雲夢大澤之王。

  蛟君的氣息如出一轍!

  當年,他曾代表東澤前往雲夢大澤拜訪蛟君,僅僅是遠遠地感受到蛟君散發出的一絲氣息,便被那股上位者的絕對壓制力震懾得無法動彈,連半分反抗之意都生不出來。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今日,他居然會在一個南澤的年輕妖物身上,再次感受到這等令他靈魂顫慄的氣息!

  雖然王陸的血脈威壓與蛟君相比,還顯得稚嫩許多,如同幼龍與巨龍的差距,但那血脈的真實性,卻毋庸置疑!

  “還不給我……退下!”

  王陸眼中寒光一閃,口中再次暴喝一聲。

  特別是當“退下”二字出口時,那股血脈威壓驟然增強數倍,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下。

  原本已經快要成型的縛龍筋囚唬乖谒查g寸寸瓦解,九條筋龍如同受驚的小蛇般,快速褪去蛟龍形態,重新化作那條黝黑的繩子。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縛龍筋居然主動斷開了與白鯉之間的精神聯繫,如同一條找到主人的小狗般,在海水中扭動着身體,親暱地圍繞在王陸身旁,甚至還試圖用繩身去蹭他的手臂,一副溫順馴服的模樣。

  “該死!縛龍筋!你幹什麼!”

  白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縛龍筋之間的精神鏈接如同被利刃斬斷般,徹底消失無蹤。

  他居然完全失去了對這件至寶的使用權!

第209章

  血獄對萬綢

  “去,困住他。”

  王陸指尖驟然下壓,話音剛落,纏在腕間的縛龍筋便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它像嗅到骨頭的惡犬,九條筋絡凝成的小龍在空中翻卷,龍首帶着尖銳的破空聲,龍身繃得筆直,連周圍的海水都被撕裂出細碎的水線,直奔白鯉而去。

  那筋龍身上還殘留着白鯉的妖力印記,此刻卻透着與王陸煞氣相融的暗紅光暈,顯然早已認主歸心。

  “該死!這妖軀靈寶居然叛變了!”

  白鯉的臉瞬間從銀白轉爲鐵青,胸腔中怒火幾乎要燒穿鱗片,周身妖力激盪得海水翻湧成渦。

  他死死盯着那撲來的縛龍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可是他特意留着對付王陸的殺招,昨夜還親手以妖力滋養過,怎麼會在關鍵時刻反戈?

  “滾!”暴怒的呵斥帶着實質的妖力衝擊,白鯉周身驟然綻放銀輝,本體妖形在水中緩緩舒展。

  那是一頭通體銀亮的龍鯉,鱗片如碎鑽般閃爍,尾部延展的銀綢在海水中飄蕩,宛如宮廷織逯凶钊A貴的紋樣。

  只是左側尾鰭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着淡金妖血,那是先前被王陸煞氣所傷的痕跡,此刻被怒火一激,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就憑你也妄想擊敗我?”

  白鯉的聲音淬着寒意,尾部的銀綢突然開始瘋狂生長。

  原本丈許長的綢緞瞬間延展至數十丈,如同瘋長的藤蔓般在海水中蔓延,綢緞表面流轉着淡銀色靈光,邊緣鋒利如刀,所過之處,海水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片段。

  他尾鰭輕輕擺動,銀綢便順着水流擴散,不過彈指之間,原本開闊的海域已被連綿的白綢徹底徽帧�

  放眼望去,盡是一片銀白汪洋,綢緞與海水交織處,還在不斷泛起細密的漣漪,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這絲綢包裹。

  “跟我一起留在這裏吧。”

  白鯉的聲音不再有固定來源,而是從四面八方的綢緞中滲透出來,帶着詭異的迴響,彷彿他的神魂已與這片銀白天地融爲一體。

  王陸眉頭微蹙,眼角不自覺地眯起,指尖悄然凝聚一絲煞氣。

  這手段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與當年見過的法界頗爲相似。

  可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掌控感,分明帶着領域獨有的威壓,只是這威壓比真正的領域弱了幾分,更像是強行模仿的贗品。

  領域,那是唯有妖嬰期的大妖才能掌握的至高神通。

  在妖物修行體系中,妖丹期與妖嬰期本就隔着天塹,而領域正是這道天塹的核心。

  妖丹期修士縱使修煉到九淬圓滿,也只能操控自身妖力,可一旦凝練妖嬰掌握領域,便能在領域內製定規則,舉手投足皆有天地之力加持。

  白鯉在妖丹八淬的境界上已浸淫千年,妖丹早已凝練得如金剛般堅硬,距離九淬圓滿只剩一步之遙。

  對妖嬰境界的嚮往,讓他耗費數百年光陰,才領悟出這手段。

  雖沒有真正領域扭曲空間、改變規則的威能,卻也能營造出類似的掌控感,在妖丹期修士中已是無敵般的存在,他甚至私下自詡“妖丹之下第一人”。

  “無知小兒,你可知曉這是何等神通?”

  白鯉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傲慢,綢緞組成的汪洋突然開始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將王陸困在中央。

  “當年我爲悟此道,挖出水月教中一具大妖殘骸!耗費百年光陰研究一具妖嬰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