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间如约
唐陌心念一動,領取了‘滿級周流六虛功’的獎勵。
周流六虛功出自《崑崙》,是全書中最頂級的輕功,說的更絕對一點,說是全書中最好的輕功也不爲過,幾乎超越了傳統輕功的範疇,滿級周流六虛功可以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御風而行”,速度遠超任何步法,近乎飛行和瞬間移動。
萬歸藏追擊西城八部時,其速度被形容爲“猶如鬼魅”,“彷彿乘光蹈海”,是書中無可爭議的第一。
彷彿有八股洪荒巨流強行撞入奇經八脈——天勁的清靈、地勁的渾厚、山勁的沉凝、澤勁的綿韌、風勁的迅疾、雷勁的暴烈、水勁的柔變、火勁的灼熾。
他的身體成了戰場,八氣相互生克衝撞,經脈不斷斷裂又瞬間被水勁癒合,骨骼被山勁壓出裂紋旋即被火勁煅燒重塑。
皮膚表面浮現出不斷變幻的八色光紋,左臂結出冰霜而右腿燃起烈焰,髮絲在靜電中狂舞卻重若千鈞。
唐陌念頭一動,凌虛步空,一聲長嘯,從數百米高的山峯一躍而下,整個人如同一隻大鵬鳥,彷彿滑翔着掠過數百米,身形微微下降,腳下輕輕一點,腳下的空氣瞬間化作實質,繼續往前飛行。
御風而行不是真的可以飛行,而是可以略微操縱空氣,令得腳下的空氣可以一瞬間凝聚成實質,使得他整個人可以踏空而行。
第一次‘飛行’,唐陌心中暢快至極,隨心所欲,任意奔行,好似鷹擊長空,長虹貫日,速度快的不可思議,不過不過十幾二十秒的功夫,已經飛出了十里之遠,他的眼中,是無邊無際的天空,彷彿就可以這樣飛到世界的盡頭。
據說只有陸地神仙才能飛行,但他憑藉周流六虛功,已經可以達到飛行的效果。
“薛叔……”
薛濤一個哆嗦,這上司眼看着前途無量,他哪裏敢擺譜,連忙道:“總旗大人,您叫我名字就好了,薛叔不敢當。”
唐陌從善如流:“薛濤,你對巨蛟幫有什麼瞭解麼?”
薛濤沉吟了一下:“倒是有所耳聞,我神京城是天下最繁華的地方,周圍沃土千里,有數條大江大河從京城中穿流而過,水陸皆通,極爲繁華,每日不知道吞吐了多少來自四面八方的船隻,這些船隻載着一船船貨物進入京城,由此誕生了諸多靠碼頭爲生的幫派。”
唐陌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漕幫。
“這巨蛟幫就是其中一個不大不小的幫派,是嚴子林一手創立的,據說他們幫主嚴子林攀附上了沈副……沈萬隆。”
唐陌手指輕釦座椅扶手,道:“去查查巨蛟幫,看看這個幫派有沒有不法行爲,最好是讓嚴子林逃脫不了的那種。”
薛濤精神一振:“總旗大人你放心,包在我身上,這些大大小小的幫派,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秤一千斤打不住,只要想查,就不可能查不到他們的不法行爲!”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輕笑一聲:
“再說了,就算沒有黑料,卑職也能給巨蛟幫泡製一個。”
唐陌點點頭,他不在呼是真的黑料還是泡製出來的黑料,他只看結果。
殺一個嚴子林有什麼意思,把巨蛟幫上下一鍋端了纔有意思。
“三天,只需要三天!”
“你去吧。”
薛濤離開後,唐陌來到鎮煞堂,曹成功已經到了,沒多久,範言武和姜山等人也到了。
總共六人,兩個百戶和四個總旗以及諸多小旗,本來應該還有人,可惜第這人已經進了鬼門關,算算時間,快頭七了。
楊延之高坐上方,不怒自威:“這次捉拿嶽遊一事,雖然有些波折,但人既然活着拿回來了,你們還是有功勞的。”
“鎮撫使大人昨天過問了一下此事,很是高興,曹成功,範言武,你們兩個算是入了鎮撫使大人的眼……”
他頓了頓,慢條斯理道:
“逡滦l副千戶這個位置很重要,空不得,你們兩個既入了鎮撫使大人的眼,晉升副千戶的希望很大。”
此言一出,唐陌分明看到兩人對視了一眼,用誇張點的描述就是兩人的目光對撞出了火花。
楊延之掃過兩人,嘴角一勾,他自然沒有決定這個位置的權力,但他有壞事的能力,只要他在鎮撫使那裏提上一嘴誰誰誰哪裏不好,這人晉升副千戶的可能性立刻下降一截。
曹成功和範言武這兩人接下來不在楊延之這裏多走動走動是不行的。
“卑職在。”
“你這次親手斬殺了多個偃耍有兩個六品武人,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鎮撫使大人聽說了你,笑着說‘浪子回頭金不換’,你還年輕,前途遠大,前不久有個百戶致仕,他沒有子嗣,百戶位置還空缺在那裏,好好爲朝廷效力,說不定你有希望。”
“謝大人。”
唐陌忍不住腹誹,這位千戶大人,畫餅畫的好熟練啊。
先給曹成功、範言武畫了個餅,停都沒停就給自己畫了個餅。
第17章 熟悉的套路
諸多總旗、小旗不禁投過去羨慕的目光,鎮撫使大人,那是何等的大人物,唐陌一個小小的總旗竟能入他的眼,再加上他年紀輕輕就有五品的實力,可以說不出意外千戶指日可待,前途比他們遠大的多。
“好了,其他人退下吧,曹成功、範言武你們兩個留下。”
楊延之擺擺手。
“卑職告退!”
腥斯笆蛛x開。
一離開鎮煞堂,總旗、小旗們立刻過來攀談,姜山羨慕的雞兒痛:
“你說我們都是一起去做任務的,怎麼就你進了鎮撫使大人的眼中呢?你他孃的邭庖蔡昧恕!�
“總旗大人年紀輕輕就有五品實力,這樣看來,就算是一品也有希望啊。”
“我早知道總旗大人卓爾不羣,一定會出頭的,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每個人都釋放了自己的善意,稍微矜持的就像是姜山那樣,底線低一點的直接就拍馬屁了。
唐陌未來晉升千戶指日可待,現在不攀附關係還什麼時候攀附?
燒冷竈纔有意義,燒熱竈毫無用處。
唐陌哈哈大笑:“或許是我長得帥吧,你們是體會不了這種滋味的。”
姜山啐了一口。
“今晚秋月樓,我請客,大夥都要來啊。”
“唐總旗請客,我等一定去捧場!!”
秋月樓,是在神京城也鼎鼎大名的青樓,偶爾能排進前十,男人對古代的嚮往,青樓絕對是其中一大因素之一。
在大夏,這等地方大致可分爲三個層次,低級娼寮、中檔勾欄瓦舍和高端青樓三大階層,各有侍奉的對象和營咭幠!�
低級娼寮做的是純粹的皮肉生意,去那裏消費的也多是收入不高的人。
勾欄瓦舍則爲中產階級消遣娛樂之所。這裏的姑娘們不同於寮中娼婦,能歌善舞,供人賞玩。
身上不僅有些許風情,且多留有幾分貞靜。
勾欄瓦舍的主顧是各行各業的中等殷實之人,他們有足夠銀錢揮霍,卻也期望能在消遣娛樂中尋得些許文雅內涵。
而最高端的則是秋月樓這種青樓,做的不是純粹的皮肉生意,或者說,青樓把皮肉生意之外包裹了一層皮。
青樓女子要懂得詩詞文章,禮樂舞蹈,所以逛青樓是一件雅事。
是文人雅士,亦是富貴人家的社交場所,他們在這裏設宴會,結交朋友,談天論地。
青樓中一部分最姿色才氣最出色的女子,都要標榜自己賣藝不賣身,除非你的才能得到她的認同,才能進入閨房。
還有一年一度的花魁,要和花魁一度春宵,價格堪稱天價,反正唐陌目前玩不起。
他做了一次任務,分得了五百多兩,請同僚下屬們去秋月樓喫個飯,喝個酒,再看看舞,聽歌曲勉強承受得起。
再進一步他就承受不起了。
太平坊最熱鬧的地方便是秋月樓,唐陌遠遠的便看到了那棟五層高的閣樓,比周圍的宅院都顯得氣派。
檐角掛着成串的紅燈唬谝股懈裢庑涯浚h遠就能聽到隱約的絲竹聲和喧鬧聲,像一塊磁石,吸引着街上的人流。
唐陌走進去,早有眼尖的夥計迎了上來,客氣地將客人引入門內。
一進門,喧囂聲和暖氣便撲面而來。廳堂寬敞,地上鋪着青磚,四處點着明亮的燈燭,照得屋內很是亮堂。
空氣中混合着酒香、茶香和一種淡淡的脂粉香氣。
唐陌被引着穿過廳堂,走向一側的木質樓梯。樓梯寬闊,扶手光滑,踩上去只有輕微的吱呀聲。
樓上是一條環廊,分隔出一個個獨立的雅間,門上都垂着精緻的珠簾或繡簾,裏面的談笑聲隱約可聞,卻聽不真切。
唐陌被引入一間臨街的雅間。
房間佈置得雅緻,有書畫,有盆景,軟榻、茶几、屏風一應俱全,像是個富貴人家的書房或客廳,只是更顯慵懶曖昧。
一樓中央有一個高臺,上面有姑娘在跳舞和唱曲,二樓往上就是一間間雅間,就如同KTV中的包廂,有大中小之分,唐陌訂的是大雅間,中間還有個圓桌。
總旗、小旗們還沒到的時候,唐陌在秋月樓中隨意逛了逛,不得不說,姑娘的確都長得不錯,身材也好,難怪這麼受人追捧。
站在三樓往下欣賞下面的舞蹈,不時有人大聲叫號,有人時不時送花上去。
在一樓臺上的姑娘暫時是不賣身的,等到名氣積累到一定的程度,就會邀請客人競價,競價最高的就能成爲姑娘的入幕之賓。
“嘶……這套路,好熟悉啊。”
唐陌看着下面的舞臺陷入了沉思中,一個個清倌人或是上臺跳舞,或是彈琴唱曲,或是邊跳邊唱,還有文人雅士當場送花作詩讚嘆,若是詩做得好,往往也能引得一陣陣交好。
他正要離開,忽然聽到秋月樓中響起一陣陣熱烈的歡呼聲。
“花魁來了!!”
“蘇漁姑娘!”
一道倩影從天而降,腰身上掛着彩綾繞着秋月樓轉了一圈,引得諸多男人目眩神迷。
“花魁……”
唐陌目光閃爍,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凌空起舞的花魁,有一身高明的輕功。
可見其不是簡簡單單的花魁。
花魁蘇漁出現之後,氣氛高漲,許多年輕的達官貴人爭風喫醋的越發厲害,打賞的數額越來越大。
而那些文采的文人雅士也競相寫詩,比起之前的詩詞明顯更傷心。
民間傳言,書上寫的都是花魁仰慕窮書生的才華,不僅自己贖身倒貼,還要資助窮書生,大家只關注這些,卻不知道後面金榜題名之後拋妻棄子,娶了高官女兒的事情,這就無人在意了。
姜山等人十三人紛紛到來,酒菜紛紛上桌,腥艘贿吅染茊瞬艘槐樾蕾p雅間裏彈琴、跳舞、唱曲的青樓姑娘。
酒喝的上頭了,也忍不住對姑娘們說着葷話,上下其手,姑娘們裝作嬌羞,滿臉通紅。
但也僅此而已了,唐陌給的錢只到這個地步,沒辦法,他就只有這麼多錢,想要讓他們陪睡,
除非姜山他們自己出錢。
第18章 懷疑
只是到了這個地步,沒幾個男人忍得住,他們又不是所謂的文人雅士,都是練武之人,火力足得很,心頭的火被撩了起來,等閒壓不下去。
酒足飯飽,都各自選了個姑娘陪着睡覺去了,但這個錢只能他們自己出了。
好在,這些不是秋月樓的高檔姑娘,一晚上也就一兩百,大家都承擔得起。
唐陌卻一個都沒選,沒別的,他看不上這些青樓女子,說他有潔癖也罷,有處女情結也好,總之別人走過的道路他不想再走一遍,他走過的道路也決不允許別人走。
一人進秋月樓,還是一人離開秋月樓。
秋月樓依然是燈火輝煌,但離開秋月樓的範圍,已然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神京城雖然不實行宵禁,但晚上到處都有巡邏的軍士,若是晚上在街上行走的都會被他們盤查。
唐陌出門左轉準備去馬棚牽馬,忽然,他抬頭望去。
呼呼呼~~~
一前一後幾人飛速挨着馬棚掠過,前有一人,後有四人,看樣子是四人追殺一人,唐陌想了想,還是懶得管閒事。
前面那人爲何要逃,後面四人爲何要追,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從馬棚中牽出馬,上馬,回家。
大日東昇,唐陌買了一话域T在馬背上邊走邊喫,結果沒走多遠,前面竟然遇上了堵車,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唐陌聞了一下,原來是衙門的官差在設卡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看了下一兩百米長的隊伍,唐陌心想這麼等下去絕對要持刀,乾脆下了馬牽着馬來到了隊伍盡頭。
“你們瞎了眼嗎??不知道我是誰嗎?敢擋我的車!!”
“快放我過去,耽誤了我的事了,要你們好受的!!”
眼見隊伍沸反盈天,一個個口氣大的嚇人,領頭的一個六品官員頭皮發麻,暗叫倒黴,但也只能硬着皮頭道:
“這是京兆府命令,本官也只是因命行事!!”
本來按照唐陌的看法,查就查,反正和他無關,可有些人似乎真的有一定身份,硬是不許衙役搜查,兩邊就卡在這裏了,僵持不下,結果隊伍越堵越長。
唐陌牽着馬走過去,有衙役班頭正要開口呵斥,一看到唐陌身上的逡滦l總旗服飾,頓時把呵斥話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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