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99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陳根生口器磨振,發出一陣瘮人的咯咯聲,闔上了那對巨大的複眼。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足足半月有餘。

  待他再次睜眼,只覺神完氣足,體內妖力奔騰,竟比之前又精進了幾分。

  啼日雞的純陽之力,已被他徹底煉化。

  陳根生晃動着蟲軀,自山腹中爬出。

  外界早已換了人間。

  這半個多月,青州修仙界,可用一個亂字形容。

  五大宗門的天驕,如今死的死,失蹤的失蹤。

  蜚蠊精的兇名,已然到了能止小兒夜啼的地步。

  可偏偏,這隻攪動了無邊風雨的妖物,自漫霧山一役後,便如同人間蒸發,再無半點蹤跡。

  五大宗門尋不到,那些想借此揚名立萬的修士,更是連其一根腿毛都摸不着。

  沒了天驕的壓制,又尋不到那罪魁禍首。

  青州地界,那些平日裏被壓得抬不起頭的散修們,心思便活絡了起來。

  東部,一座名爲迎仙城的坊市。

  城中最大的酒樓聞仙醉內,更是人聲鼎沸,座無虛席。

  “昨日奪命三煞那三個夯貨,爲了一株三百年的血靈芝,打了個頭破血流,最後竟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娘們,一鍋端了!”

  “哪個娘們這般生猛?”

  “不知。只聽說使得一手好藤蔓,那藤條比法寶還硬,挨着就死,擦着就傷!”

  鄰桌的議論,一字不落地飄進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漢子耳中。

  那漢子身形魁梧,膚色黝黑,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瞧着便不是善茬。

  正是換了一副皮囊的陳根生。

  他給自己倒了杯劣酒,慢悠悠地喝着,耳朵卻豎得老高。

第128章 老黑混入除蟑盟

  “藤蔓怕不是百獸山的路數。”

  “這青州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個鬚髮半白的老修,呷了口酒,感慨道。

  “沒了五大宗那些眼高於頂的小崽子,什麼牛鬼蛇神都敢出來蹦躂了。”

  他正聽得入神,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小修士,端着酒壺湊了過來。

  “這位道友,瞧着面生得很吶。”

  陳根生沒作聲。

  那瘦小修士給他滿上酒。

  “道友可是爲那‘除蟑聯盟’而來?”

  陳根生心中一動,驚訝道。

  “什麼聯盟?”

  “哎喲,道友竟還不知?”

  那瘦小修士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

  “如今那蜚蠊精銷聲匿跡,五大宗門自顧不暇。咱們這些散修,再不抱團取暖,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這‘除蟑聯盟’,便是由‘血手人屠’張莽大哥牽頭,聯合了青州地界上百位築基同道,共商大事!”

  “自然是……取那蜚蠊精而代之!”

  瘦小修士眼中放着光。

  “五大宗築基天驕不中用了,偏生還惜羽得緊,這青州的規矩,也該咱們自己來定!”

  他說着,從懷裏摸出塊黑漆漆的鐵牌,拍在桌上。

  “道友瞧着也是有本事的,不如隨我同去見張莽大哥。入了聯盟,日後尋寶獵妖,也好有個照應,總好過孤身一人單打獨鬥,不知哪天便橫死荒野。”

  陳根生看了看對方那張寫滿算計的臉,咧嘴一笑。

  瘦小修士名叫劉三,在迎仙城這片,也算是個地頭蛇。

  他見陳根生應得爽快,當即便領着他來到城西一處佔地頗廣的宅院。

  院門口,立着四名煞氣騰騰的壯漢,修爲皆在築基初期。

  見到劉三也只是略一點頭,便放二人進去了。

  宅院之內竟別有洞天。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非常氣派。

  院中空地上,已有數十名修士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或高談闊論,或閉目養神。

  這些人,個個氣息彪悍,眼神不善,顯然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劉三領着陳根生穿過人羣,徑直來到正堂。

  堂上首座,坐着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大漢。

  那大漢赤着上身,露出墳起的肌肉與縱橫交錯的傷疤,腰間挎着一柄血跡斑斑的鬼頭大刀,整個人便如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

  正是那血手人屠,張莽。

  此人乃是築基後期修爲,一手血煞刀法,在青州散修界兇名赫赫。

  “大哥,我給你領了位新兄弟來!”

  劉三一見張莽,便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

  張莽那隻獨眼,緩緩抬起,落在陳根生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一股混雜着血腥與煞氣的威壓,朝着陳根生當頭壓下。

  陳根生眉頭都未皺一下,只是咧着嘴,嘿嘿一笑。

  張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這煞氣,乃是殺了上百名修士才凝練而成,尋常築基中期修士,在他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眼前這個疤臉漢子,竟能視若無睹?

  “道友好本事。”

  張莽聲音粗豪,甕聲甕氣。

  “不知如何稱呼?”

  “叫我老黑就行。”

  張莽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獨眼中精光一閃。

  “既是三兒領來的人,便是我張莽的兄弟。來人看座!”

  自有下人搬來一張椅子,放在末席。

  陳根生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剛一坐定,便覺數道不善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了過來。

  顯然,他這個新人,一來便得了張莽的青眼,引得旁人不滿。

  陳根生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飲而盡。

  人陸陸續續到齊,堂中已聚集了近百名築基修士。

  張莽清了清嗓子,那隻獨眼掃過堂下腥耍距须s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兄弟!”

  張莽站起身,聲若洪鐘。

  “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所爲何事,想必各位心裏都有數!”

  “五大宗尸位素餐,連只小蟲都奈何不得,害得我青州修士人心惶惶!”

  “如今那蜚蠊精龜縮不出,正是我等替天行道的大好時機!”

  “只要宰了那妖物,非但能得五大宗懸賞,更能讓我等散修在青州地界揚眉吐氣!”

  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堂下腥艘嗔t情振奮,紛紛叫好。

  “宰了那蟲子,靈石法寶都是咱們的!”

  陳根生坐在角落裏冷眼旁觀。

  這羣烏合之校瑧{着一腔熱血,就想去尋他的晦氣?

  當真是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張莽待堂中再次安靜下來,繼續開口。

  “不過,那妖物能連殺五宗天驕,手段定然不凡。我等雖人多勢校嗖豢傻粢暂p心。”

  “我已得了可靠消息。”

  張莽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那妖物的老巢,極有可能,就在青州東部的稚蟲谷!”

  “稚蟲谷地勢險惡,毒蟲密佈,我等需定下萬全之策,方可一擊功成!”

  “我提議,由我與堂中幾位築基後期的道友,組成尖刀,先行探路。其餘兄弟,在外圍結陣策應,以防那妖物逃脫!”

  一番計議,很快便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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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根生低着頭。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卻忽然在他身旁響起。

  “這位道友。”

  陳根生轉過頭,見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

  “剛來的。”

  陳根生言簡意賅。

  老者拖長了語調。

  “我看道友氣血充盈,肉身強橫,不似尋常修士。倒有幾分,像那體修的路數。”

  老者桀桀一笑,湊得更近了些,那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

  “老夫平生,最擅望氣之術。尋常妖物,縱使變化了人形,也瞞不過老夫的眼睛。”

  “道友身上這股子妖氣,雖藏得極深,卻腥臭刺鼻,宛若來自陰溝腐土。”

  老者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與傳聞中那蜚蠊精的氣息,倒有幾分相似……”

  他話音剛落。

  陳根生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那老者的後背上。

  一聲脆響,在嘈雜的大堂裏,並不起眼。

  那老者身子一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陳根生依舊是那副憨厚粗獷的模樣。

  他緩緩收回手,攤開掌心。

  一隻巴掌大的蜂子,正靜靜地趴在他的掌紋裏,那對細長的觸角,還在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