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86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她站起身,兩個外門弟子連忙跟了上去,一左一右,護在她的身側。

  一直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陳大,動了。

  他看到仙子收起木盒的動作,看到她手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通紅的眼睛裏,爆發出駭人的光彩。

  他手腳並用,像條狗一樣,朝着蕭輕呈的方向爬了過來。

  那名男弟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此刻正是表現的好機會。

  他上前一步,抬腳便朝着陳大的胸口狠狠踹了過去。

  “不知死活的賤民!也敢衝撞仙子!”

  他這一腳,用了七成的力道,只想把這個礙眼的傢伙踹得遠遠的。

  陳大那兩米多高的壯碩身軀,竟被這一腳踹得倒飛出去。

  他張開嘴,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青石板。

  周圍還未散去的看客,發出一片驚呼。

  那男弟子得意地收回腳,轉身對着蕭輕雁邀功似的笑了笑。

  “師姐,這種刁民,就該給他點教訓!”

  地上的陳大,掙扎着地上爬了起來。

  他依舊保持着手腳着地的姿勢,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拖着沉重的身子,一點一點,又朝着蕭輕雁的方向,挪了過來。

  他每挪動一下,地上的血跡,便被他拖長一分。

  “仙子……收留我……”

  他爬到了蕭輕雁的面前。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伸出那雙沾滿了泥土和血污,不停顫抖的大手,一把抱住了蕭輕雁那隻穿着雲紋軟靴的腳。

  靴子是上好的雲蠶絲所制,一塵不染。

  他的手卻像是剛從泥潭裏撈出來。

  強烈的反差讓蕭輕雁渾身一僵。

  女弟子厲聲呵斥,就要上前。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包括蕭輕雁自己。

  陳大抱着她的腳,竟將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深深地埋了下去。

  他閉上眼,鼻子用力地聳動着。

  一聲綿長而陶醉的吸氣聲,在寂靜的夜裏,清晰可聞。

  他像是在品味什麼絕世佳餚,臉上的表情,是滿足,是虔眨踔潦强駸帷�

  蕭輕雁能感覺到,一股熱氣,隔着靴子和襪子,燙在了她的腳背上。

  從小到大,被無數人追捧,被長輩們視作掌上明珠,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又羞又怒,又氣又恨。

  她看着腳邊這個男人臉上那副如癡如醉的表情,心底忽然湧起一個荒唐又惡毒的念頭。

  “你不是想讓我收留你嗎?”

  “你把我馱回百獸山。”

  “從這裏,一步一步,馱回去。”

  “我就收了你這條狗,如何?”

  她的話,讓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讓一個凡人,揹着一個仙人,走回去?

  那兩個外門弟子,看向陳大的眼神裏,已經帶上了憐憫。

  陳大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裏,只有一片亮得嚇人的光。

  說完,他鬆開抱着蕭輕雁腳的手,極爲麻利地調整姿勢,四肢着地,弓起寬闊厚實的脊背,將頭顱低下,恭敬地擺在蕭輕雁的面前。

  讓一個凡人,馱着一位百獸山的內門師姐,走回山門?

  這是何等荒唐的念頭。

  “你們先回宗門覆命。”

  “師姐,這……”

  女弟子還想掙扎一下。

  蕭輕雁的目光掃了過去,那兩人渾身一顫,再不敢多言半句,慌忙拱了拱手,轉眼便消失在了夜色裏。

  百草堂的掌櫃和夥計,更是連滾帶爬地躲回了店鋪深處,連門板都趕緊合上了。

  長街之上,只剩下蕭輕雁,和那個跪在她腳邊的男人。

  還有遠處不敢出聲的凡人看客。

  陳大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寬闊的脊背,像一座小山,又像一張可供人踩踏的肉墊。

  蕭輕雁心頭莫名生出一種興奮感,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發翻湧。

  她抬起那隻被他抱過的腳,緩緩地,踩在了他那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上。

  隔着幾層布料,依舊能感覺到他脊背上那堅實如鐵的肌肉,還有那股蒸騰而上的汗味與熱氣。

  另一隻腳也踩了上去。

  “仙子,小的背您回山。”

  他像一頭真正的牲畜,用手掌和腳掌支撐着地面,將脊背儘量放平,馱着背上的仙子,邁出了第一步。

  蕭輕雁騎在他的背上,裙袂飄飄,宛若乘風。

  方纔那點被人冒犯的怒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陳大走得還算穩,馱着她,穿過空無一人的長街,走出厚重的城門。

  “走快些。”

  蕭輕雁冷冷地命令道。

  “是,仙子。”

  陳大的呼吸變得粗重了幾分,腳下的步子,明顯加快了。

  從望月城到百獸山,足有數百里地。

  凡人要走上數日,修士御劍,不過一個時辰。

  她甚至開始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這頭野狗,比宗門裏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師兄弟,要有趣得多。

  陳大的喘息聲,已經重得像是將死之人。

  蕭輕雁終於發了善心。

  陳大應聲而停,四肢一軟直接趴在地上。

  蕭輕雁從納戒中取出一塊絲帕,仔仔細細地擦拭着自己的靴底,彷彿上面沾了什麼世界上最骯髒的東西。

  “滾遠點,別污了我的眼。”

  “是,仙子。”

  陳大不敢有絲毫違逆,手腳並用地爬到十幾丈外的一處空地上,然後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周遭安靜下來,只剩下風聲與蟲鳴。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噼啪的柴火爆裂聲,將她從入定中驚醒。

  那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生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着他那張疲憊的臉,忽明忽暗。

  他正專注地盯着火堆,手裏拿着一根木棍,撥弄着跳動的火焰。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注視,陳大轉過頭,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憨厚又討好的笑容。

  “仙子不知是否畏寒凡俗之溫,夜露已涼,小的願生火取暖,以護仙子周全。”

  男人似乎也習慣了她的冷漠,自討了個沒趣,便又轉回頭去,繼續撥弄着火堆。

  忽然,他停了下來,從灰燼的邊緣,用木棍扒拉出了一隻被火烤得半生不熟的黑色甲蟲。

  他先是警惕地朝蕭輕雁的方向看了一眼。

  見仙子依舊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似乎又入定了,他才放下心來,將那隻甲蟲,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蕭輕雁緩緩睜開雙眼,看向篝火旁的那個男人。

  陳大正背對着她,肩膀一聳一聳,似乎在費力地咀嚼着什麼。

  “倒也算忠犬,日後入宗門測了靈根,就算修不成仙,也能保你餐餐有飽飯,別再喫蟲子了。”

第112章 月黑無光瀆琉裙

  “啞巴了?”

  她聲音冷了幾分。

  陳大丟掉了手裏撥弄篝火的木棍,依舊保持着跪坐的姿勢,用膝蓋在地上挪動,像一隻巨大的爬蟲,一步一步,朝着蕭輕雁的方向,爬了過來。

  蕭輕雁向後微靠,後背抵着冰涼岩石。

  “你要做什麼?站住!”

  陳大在她面前三尺處停步,抬起滿是塵土的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

  “仙子說得是。有了仙子賞的飯,小的便不該再喫那些髒東西。”

  他說着,目光卻沒從她臉上挪開,那眼神裏的熱度,幾乎要把空氣燒起來。

  “可這世上,再香的白米飯,也比不上仙子您腳上沾的一點塵土香。”

  蕭輕雁長至今朝,聞盡奉承讚美,見遍男子愛慕癡迷之目。

  然從未有人,敢以這般露骨這般卑賤,卻又這般大膽之語形容她。

  “你敢放肆!”

  她又羞又怒,抬足欲將這不知死活的賤民踹開。

  陳大卻似早有預料,其高大壯碩之軀,非但不避,反而以拙而迅之姿,直直撲來。

  她只覺腿上一沉,整個人爲巨力所壓,向後倒去,後背重重撞於岩石之上。

  腦中嗡然一響,一片空白。

  那顆骯髒頭顱,埋在她身上,壓着她那身潔淨無垢的流雲裙。

  法力在經脈裏停駐,她忘了該如何催動。

  自其長成,別說凡俗之人,即便是宗門內師兄弟,亦未敢與她如此相近。

  身上男子,通體劇烈震顫。

  繼而,她聞哭聲起。

  “仙子……仙子……”

  男人的聲音含混不清,臉在她名貴的裙衫上胡亂地蹭着,將血污與塵土,毫不留情地印染上去。

  溫熱的液體,迅速滲透了薄薄的絲綢,貼在了她的大腿上。

  “好香……”

  一聲綿長的,帶着哭腔的吸氣聲,緊貼着她的皮肉響起。

  這般行徑,讓她渾身汗毛皆豎,從未有過的噁心與羞憤直衝頭頂。

  一股燥熱從下腹升起,飛快漫到臉頰,燒得她頭腦昏沉。

  “你…… 你在凡俗時…… 可曾娶過妻室?”

  這問話本當是審問,可話到嘴邊,卻添了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