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8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這樣,你就可以一隻手牽着我,一隻手爲我撐傘,一隻手給我剝果子,一隻手替我翻書,還有兩隻手……”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少女獨有的嬌憨。

  “還有兩隻手,可以專門用來抱着我。”

  陳根生依舊不語。

  “你長得真好看。”

  陸昭昭又走回他面前,仰頭看着他那張被蟲魔重塑的臉。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我要你做我的夫君。”

  夢境毫無道理可言。

  前一刻還在花海,下一刻,陳根生便發現自己身處一座華美空曠的宮殿。

  身上那套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弟子服,已經換成了一身刺繡繁複的紅色喜袍。

  陸昭昭也換上了嫁衣,正坐在他對面,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沒有賓客,沒有儀式。

  她只是舉起一杯酒,遞到他面前。

  “喝了這杯合酒,你便是我的人了。”

  陳根生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於是,他開始扮演一個她想象中的夫君。

  一個沉默寡言,卻對她百依百順的人。

  歲月在夢中飛速流逝。

  他們一起在花海中散步。

  她噰喳喳地說着話,他沉默地聽着。

  她累了,便會枕在他的腿上,安心地睡去。

  陳根生會用最上面的兩隻手,爲她輕輕按揉太陽穴。

  中間的兩隻手,則翻閱着她隨手丟在一旁的修煉心得。

  最下面的兩隻手,扣住地面,隨時防備着這虛假夢境中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故。

  她教他修煉。

  在他面前,陸昭昭毫無防備。

  她將自己對功法的理解,對境界的感悟,對靈力咿D的竅門,都細細地講給他聽。

  她以爲這是夫妻間的情趣。

  卻不知,陳根生正像一隻貪婪的寄生蟲,瘋狂地汲取着她的一切。

  他學得很快。

  快到讓陸昭昭都感到驚訝。

  “夫君,你真是個天才。”

  她抱着他的胳膊,滿臉的崇拜。

  陳根生會用一隻手撫摸她的長髮,另外五隻手,則在身後悄然掐出不同的法印,驗證着剛剛學到的東西。

  人心,原來是這般簡單。

  只需要些許的迎合,便能換來毫無保留的信任。

  百年光陰,在夢中一晃而過。

  他們從少年夫妻,走到了白髮蒼蒼。

  陸昭昭的容顏,在夢境中也漸漸老去。

  她的修爲,早已停滯不前。

  曾經那個一心向道的天之驕女,如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六手夫君身上。

  她的道心,已經不是崩毀。

  而是被她親手挖出來,捧到了陳根生的面前。

  這一日,他們坐在宮殿的門檻上,看着遠方永不落下的夕陽。

  “夫君,我好像要死了。”

  陸昭昭靠在他的肩頭,聲音微弱。

  他知道,這場夢,要結束了。

  “夫君,不要離開我。”

  她抓着他的手,抓得很緊。

  “若有現世,你一定要來找我,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要找到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徹底消散。

  整個夢境世界,開始劇烈地晃動,崩塌。

  花海枯萎,宮殿化作飛灰。

  山縫中,陳根生猛地睜開雙眼。

  他依舊盤坐在地,身上是那套青色的弟子服。

  懷中的玉盒,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隙。

  裏面的幻夢蠶,已經從原先的雪白,變成了一種死寂的灰色,氣息奄奄。

  一場百年大夢,耗盡了它的所有精華。

  陳根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腦海裏,多出了太多東西。

第10章 顏值驚人強入扉

  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自聖女峯頂沖天而起,攪動了方圓幾里的風雲。

  天穹之上,五色靈雲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轉動,瑰麗而肅殺。

  “結丹異象!”

  “是聖女!是聖女成功了!”

  殿內,一直閉目養神的掌門陳青雲猛地站起,臉上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身側,幾位長老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鬍鬚顫個不停。

  “天佑我紅楓谷!”

  “十年,僅僅十年!尋常修士窮盡四五十年苦功,也未必能看到金丹的門檻,聖女竟只用了十年便功成圓滿!”

  一名長老撫掌大笑,看向掌門的眼神裏滿是敬佩。

  “還是掌門師兄高瞻遠矚,當年力排凶h,將宗門大半資源傾注於聖女一人,如今終得回報!”

  陳青雲負手立於殿前,仰望着聖女峯方向那壯麗的天象,眼中光芒閃爍。

  “傳我令,宗門大典,連開七日!”

  “所有內外門弟子,月俸加倍!”

  “今日,當普天同慶!”

  整個紅楓谷,都沉浸在一種巨大的喜悅與亢奮之中。

  無數弟子從屋舍、洞府中湧出,奔走相告,朝着聖女峯的方向遙遙叩拜。

  沒人注意到,一道青色的身影,正逆着人流,悄無聲息地穿過混亂的外門,朝着山下的方向潛去。

  陳根生將六隻手都收在寬大的袖中,步伐不快不慢。

  本該道心崩毀的陸昭昭,卻將那場虛假的百年之戀,當成了自己最堅固的道。

  她藉着這股偏執到極致的念想,硬生生衝破了瓶頸。

  陳根生走出宗門範圍,在山腳的密林裏,尋了一處僻靜地。

  他脫下那身外門弟子的服飾,換上了一套從死人儲物袋裏翻出的粗布麻衣。

  尋常人家的少年郎打扮。

  他走到溪邊,俯下身。

  水面倒映出一張俊朗又陌生的臉。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將身上所有的鋒芒都收斂起來,只留下一雙看向遠方時,帶着些許憧憬與忐忑的眼睛。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朝着紅楓谷那高大巍峨的山門,一步步走了回去。

  山門之下,人頭攢動。

  紅楓谷廣開山門,招納新血的消息,引得周遭百里凡塵之地的少年,皆如過江之鯽,湧來此地。

  聖女結丹,宗門大慶。

  這等天大的喜事,讓守山弟子的臉上也多了幾分鬆快,少了往日的倨傲。

  “聽說了嗎?那害人的蜚蠊,最近沒動靜了。”

  “許是怕了聖女仙威,夾着尾巴逃了。”

  “可我三叔公家的表侄子,就在雜役院挑水,他說失蹤的弟子,屍骨都未曾尋到一根,怕是被啃得渣都不剩。”

  “休要胡言!今日是仙門大考,說這等晦氣話作甚。”

  陳根生站在人羣后方,一身粗布麻衣,面容俊俏。

  一名外門弟子御風而來,落在腥嗣媲暗母吲_之上。

  “宗門招徒,考覈根骨,無關人等,速速退散。”

  “有靈根者,入我仙門。無靈根者,緣法未到,自行離去。”

  他話音剛落,便有兩名弟子抬上一塊半人高的黝黑測靈石。

  “一個個地上來,將手放上去。”

  隊伍開始緩緩向前挪動。

  “王二牛,無靈根,下一位。”

  “趙春花,無靈根,下一位。”

  “孫有才,無靈根……”

  接連十數人,測靈石都毫無反應。

  高臺上的外門弟子,臉上已經顯出幾分不耐。

  凡人就是凡人,百人之中,能有一個身具靈根,便算是不錯了。

  終於,一個瘦弱的少年走上前,顫顫巍巍地將手按在石頭上。

  測靈石發出一陣輕鳴,表面泛起一層微弱的土黃色光暈。

  “土火屬雙靈根。”

  外門弟子總算提起了些精神。

  “不錯,去那邊登記。”

  那少年喜極而泣,連滾帶爬地跑向一旁。

  有了第一個,後面便陸陸續續又測出了幾個。

  皆是些駁雜不純的僞靈根,連一個下品靈根都未曾出現。

  終於,輪到了陳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