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34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黑色的蟲雲,從他口中噴湧而出,瞬間將那名還在苦苦哀求的紅楓谷長老,淹沒其中。

  不過片刻工夫,蟲雲散去,重新飛回他的口中。

  “紅楓谷已經淪落到連煉氣修士都能當長老了嗎。”

  他轉身,背起養屍棺,重新走進了萬丹冢那鬼首巨口之中。

  “老闆,幽骨花,怎麼賣?”

  陳根生走到一個攤位前,那攤主是個皮包骨頭的老頭,眼窩深陷,渾身都透着一股陰氣。

  老頭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背後那口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養屍棺。

  “五百下品靈石,一株。”

  “你怎麼不去搶?”

  這玩意兒,在白京子的玉簡地圖裏有標註過,一些陰氣極重的亂葬崗就有,市場價頂天了也就一百靈石。

  這老頭,張口就是五倍。

  “愛買不買。”

  老頭翻了個白眼,一副懶得搭理你的樣子。

  “整個萬丹冢,就我這兒有貨。下一批得等半年後。”

  陳根生面無表情地從儲物袋裏數出五百塊靈石,扔了過去。

  老頭麻利地收起靈石,從攤位底下摸出一個黑色的木盒,丟給了他。

  陳根生打開一看,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朵通體慘白,形如人骨的小花。

  接下來,是腐屍藤。

  這東西,更難找。

  他一連問了十幾個攤位,都說沒貨。

  直到走到巷子盡頭,一個蒙着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黑袍人,纔將他攔了下來。

  “道友,可是要尋腐屍藤?”

  黑袍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黑袍人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下品靈石。”

  陳根生心裏罵了句娘。

  這幫孫子,看他揹着個好棺材,都把他當成冤大頭了。

  可沒辦法,剛需。

  他肉疼地付了錢,從黑袍人手裏,接過了一截纏繞着濃郁屍氣的黑色藤蔓。

  五種藥材,到手兩種。

  花了一千五百塊下品靈石。

  剩下的百鬼菇、噬魂草、血泣柳心,這三樣,他把整個萬丹冢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

  陳根生靠在一條暗巷的牆壁上,心情有些煩躁。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可這東風,遲遲不來。

  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另想辦法的時候。

  “兄弟,又見面了。”

  陳根生猛地回頭。

  那個賣給他《百竅通幽圖》的竹竿男,正笑嘻嘻地站在他身後。

  “怎麼,我的功法,用着還順手吧?”

  根生皺了皺眉,經過白京子一事,最討厭有人出現在自己身後。

  “你想死不成?”

  竹竿男臉上依舊掛着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假笑,對陳根生的話充耳不聞。

  他用那雙小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陳根生,又瞥了眼他背後那口巨大的養屍棺,嘖嘖稱奇。

  “看來我那兩套祕法,你用得確實很順手。”

  “你跟蹤我?”

  “這萬丹冢就這麼大點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算什麼跟蹤。”

  “倒是你,那邪門築基丹的材料,找齊了?”

  “好傢伙!這纔多久,百竅通幽圖就讓你練到這個地步了?”

  “築基中期的屍傀……嘖嘖,你這天賦。”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湊得更近了些,伸出手指,似乎想去摸一摸李思敏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李思敏的五指瞬間化作利爪,帶起一陣惡風,直取他的喉嚨。

  竹竿男不慌不忙,哎喲,輕飄飄地就躲開了這致命一擊,退後了兩步。

  “別這麼大火氣嘛。”

  “我知道你在找什麼東西。”

  “跟我來。”

  說罷,他也不管陳根生答不答應,轉身就朝着暗巷深處走去。

第42章 師兄身份始揭曉

  陳根生揹着棺材,而李思敏就飄在他身邊,正對着竹竿男的後腦勺。

  竹竿男卻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哎哎哎,這是怎的了?讓你那寶貝疙瘩收斂些殺氣,可否?”

  “動輒便打打殺殺,未免太傷和氣了。”

  他嘴上說着和氣,腳步卻輕快得很,像只滑不溜丟的泥鰍,在陰暗逼仄的巷子裏七拐八繞。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萬丹冢最深處的一片廢棄礦洞。

  這裏人跡罕至,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陳腐的土腥味。

  竹竿男在一個不起眼的洞口停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的笑容依舊。

  陳根生沒有動。

  “我說兄臺,你這人怎地如此多疑?”

  “我若欲害你,憑你這點道行,早已死過八回了。”

  “還能容你將屍傀煉至築基中期?我圖什麼呢?”

  陳根生把背後的養屍棺輕輕放下,靠在洞口的石壁上。

  “東西呢?”

  竹竿男從他那納戒裏,掏出三個用符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他把小包往地上一攤。

  一株長滿了鬼臉花紋的灰色蘑菇。

  一棵通體漆黑,葉片上佈滿哀嚎人臉的怪草。

  還有一截像是浸泡在鮮血裏,不斷滲出紅色汁液的柳木心。

  正是他踏破鐵鞋都找不到的那三樣主材。

  而且看這品相,年份十足,陰氣濃郁,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怎麼賣?”

  竹竿男嘿嘿一笑,伸出了一根瘦得皮包骨頭的手指。

  陳根生皺了皺眉。

  這三樣東西,單獨拿出去賣,每一件都價值三四千,打包賣一萬,不算貴。

  竹竿男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

  “下品靈石。”

  陳根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剛纔買一截腐屍藤,都花了一千。

  這三樣加起來,比腐屍藤珍貴十倍不止的極品材料,只要一千?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這人,真是沒勁。”

  竹竿男撇了撇嘴,一臉的索然無味。

  “予你便宜你卻不受,非得讓我宰你一刀才甘心?”

  “我觀你骨骼清奇,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入了我等邪途,實乃可造之材。我這是惜才,懂嗎?”

  “你且放心,藥材無毒,我亦未在其上設下禁制。”

  “只收一千,愛要不要。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很不對勁。

  第一次見面,就把《百竅通幽圖》這種逆天的功法,兩千靈石就賣給了自己。

  現在,又把煉製人丹最關鍵的三味主材,用跳樓白給價賣給自己。

  他到底圖什麼?

  不會又雙叒圖自己的身子?

  “兀自琢磨些什麼?”

  “腦中莫非正演着什麼豪門恩怨、驚天陰郑俊�

  “忽而疑我是否看上了你,欲與你雙修;”

  “忽而又疑我是否想奪你屍傀,殺人奪寶?”

  “你究竟是何人?”

  陳根生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最深處的問題。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你這一身本事,是江歸仙的吧?”

  陳根生的心咯噔一下。

  這個名字,自從紅楓谷一別,就再也沒有人提起過。

  玄匣空間內的三千屍蜂,蠢蠢欲動。

  “別緊張,別緊張。”

  竹竿男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他那雙小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懷念,有唏噓。

  “我是你師兄,我叫李蟬。”

  “那老東西,約莫是在外面拾得你之前,便已拾得我了。”

  李蟬開始述說往事。

  “我本是這青州地界的一個小蟊伲瑢W鲂┩惦u摸狗的營生。一日俺手氣不濟,偷到了一夥邪修頭上,被人追了三條街,眼看就要被剁成肉醬,結果你猜怎地?”

  “師父他老人家從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