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21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紅楓谷,青雲宗,還有天劍門,三家聯手,設下天羅地網。”

  “爲師一身修爲,差點廢於一旦。若非逃得快,早就成了他們煉器的材料。”

  陳根生聽着,心裏釋然,倒也沒有多少覺得濫殺無辜的想法。

  畢竟,他從一隻蟑螂爬到今天,喫過的人也不少了。

  只是有些疑惑。

  “師尊不是說蜂子只有三千多嗎?這怎麼將這些人給……”

  話說到一半,他便住了口。

  江歸仙左手一亮,掌心便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匣子。

  匣子古樸無華,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蟲形圖案,每一隻蟲子都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匣子上爬出來。

  “此物名爲萬蠱玄匣。”

  江歸仙輕撫着匣子表面。

  “乃遠古時期,一位蟲仙所煉製。”

  “匣內共有九百九十九個蟲室,每一個蟲室,都是一方獨立的小天地。”

  “不僅能容納各種靈蟲,更妙的是,此匣能自動辨別蟲類的品階、屬性、乃至血脈傳承,調養生息,穩固靈蟲狀態。”

  “蟲子入匣,便會被歸類到相應的蟲室中。異蟲與毒蟲分離,靈蟲與凡蟲各安其所。”

  “甚至能感受到稀有靈蟲的蹤跡。”

  陳根生聽得心頭一跳,這等寶物,簡直是所有蟲修夢寐以求的至寶。

  “爲師這百年來,因爲這匣子的逆天功能,走遍了整個靈瀾國,收集奇蟲異蠱。”

  “毒蜘蛛、噬魂蛾、血螞蟥、屍甲蟲…”

  “便足足有十二種。”

第25章 殘軀藏怨百年恨

  江歸仙輕輕嘆了口氣。

  一聲嘆息,混雜着百年來的不甘與無盡的疲憊。

  他用指腹摩挲着那冰冷的青銅匣子,眼神裏有種失落。

  “這萬蠱玄匣,妙用無窮,可惜啊……”

  “爲師這殘破之軀,神魂有損,根本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能。”

  “單是這九百九十九個蟲室的禁制,我就花了足足八十年才堪堪解開,至於更深處那些玄妙,我是來不及了,也沒那個心力去探究了。”

  他的話語裏,透着一股英雄遲暮的蕭索。

  陳根生的心神,一半在戒備着這位喜怒無常的師傅,另一半,則在飛速地盤算。

  屠盡紅楓谷。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

  這老東西若是成功了,自己作爲他唯一的徒弟,能得到什麼好處?

  若是失敗了……

  他只想安安穩穩地喫,安安穩穩地變強,可不想給一個瘋子陪葬。

  江歸仙的目光,從青銅匣子上挪開,再次投向了山下那片喧囂的演武場。

  不再是看戲的閒適。

  而是化不開的怨毒。

  是刻在骨子裏的仇恨。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

  “你知道爲師爲何非要屠了這紅楓谷滿門嗎?”

  “不只是因爲他們當年追殺我。”

  “當年圍剿我的三派,天劍門貪圖我的本命靈蟲天池雷劫蚤,青雲宗想要我的元嬰煉丹。”

  “唯獨這紅楓谷……”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最是惡毒!”

  “他們圖的,是你師孃!”

  陳根生愣住了。

  他從未聽江歸仙提起過,還有道侶。

  “你師孃,她本是天狐一族的聖女,天生九尾,風華絕代。”

  江歸仙的眼中,難得地流露出一抹溫柔,可那溫柔轉瞬即逝,被更洶湧的恨意所吞沒。

  “當年我們被困於天羅地網,我本體被打得崩碎,元嬰幾近潰散,眼看就要神形俱滅。”

  “是她,爲了救我,逆行了天狐一族的禁術。”

  江歸仙的聲音開始顫抖,那是一種壓抑了數百年的痛苦。

  “她將自己八條尾巴的修爲,連同大半的神魂,硬生生剝離出來,渡入了我的殘軀之內。”

  “這才讓我化成一隻破蜈蚣,有了苟延殘喘的機會,從那絕境裏爬了出來。”

  “而她自己,修爲盡失,變回了最孱弱的幼狐形態,被紅楓谷那羣畜生給擒了去!”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你可知他們對她做了什麼?”

  “他們用搜魂燈,一寸寸地,搜刮她的記憶,想要得到天狐一族的修煉法門!”

  “他們用煉器爐,想要將她的皮毛,煉成一件狐裘大氅,獻給他們的谷主!”

  “我只能像條蛆蟲,躲在暗無天日的地底,聽着她的慘叫,聽了三天三夜!”

  陳根生沉默了。

  他那顆本該冰冷的蟲心,此刻竟也泛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挲着左手上那枚灰白的骨戒。

  戒指裏,躺着李思敏的屍身。

  江歸仙的坎,是血海深仇,是眼睜睜看着摯愛被虐殺的無能狂怒。

  這道坎,需要用整個紅楓谷的血來填。

  “這幾百年,你以爲爲師過得很好嗎?”

  江歸仙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空洞。

  他佝僂下身子,像一個真正的老人。

  “我活得好狼狽啊。”

  “日日夜夜,都是煎熬,都是困頓!”

  “我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全靠你師孃渡給我的那點神魂吊着。每到月圓之夜,萬千蟲蟻噬心,神魂如同被放在油鍋裏反覆煎炸,生不如死!”

  “我一閉上眼,就是她魂飛魄散的樣子。”

  “她最後看我的眼神,沒有怨,沒有恨,只有一句活下去。”

  “活下去……”

  江歸仙喃喃自語,笑得淒涼。

  “她讓我活下去,可我活成了什麼東西?”

  “一條躲在陰溝裏的臭蟲!”

  “一個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的廢物!”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着陳根生。

  “所以,他們都得死!”

  “紅楓谷上下,從嗷嗷待哺的嬰孩,到行將就木的老狗,一個都不能留!”

  “我要讓這片山谷,變成一片真正的死地!”

  “我要用他們的血,他們的魂,來祭奠你師孃!”

  “我要讓這靈瀾國所有人都知道,動我江歸仙的女人,是個什麼下場!”

  他的聲音,在山崖上回蕩,帶着無盡的瘋狂與決絕。

  陳根生看着他,忽然覺得,這老魔頭也挺可憐的。

  江歸仙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

  彷彿剛纔那個失態咆哮的人,不是他。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重新負手而立,俯瞰着山下。

  演武場上,大比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法術的光輝與法器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弟子們的歡呼與吶喊,一陣高過一陣。

  高高的觀禮臺上,一個身穿白衣,風姿綽約的身影,終於姍姍來遲,落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聖女,陸昭昭。

  “時辰到了。”

  他將手中的萬蠱玄匣,輕輕向上一拋。

  青銅匣子在半空中緩緩旋轉,古樸的表面忽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

  “爲師雖不是當年元嬰,但如今我的這些靈蟲們,可是不弱分毫。”

  一股腥臭的氣息,從匣子裏噴湧而出。

  緊接着,密密麻麻的黑點,從匣子裏傾瀉而出。

  那些黑點在空中迅速散開,每一個都不過蠶豆大小,通體漆黑,背上有着金屬般的光澤。

  最低等的腐食性靈蟲,單個戰力幾乎爲零,連煉氣修士都能輕易拍死。

  可當它們成羣出現時,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一批湧出的屍食蠅,足有數十萬只之多。

  它們在空中匯聚成一團巨大的黑雲,遮天蔽日,朝着山下的演武場呼嘯而去。

  “這些小東西,雖然個體羸弱,卻有着最惡毒的天賦。”

  江歸仙負手而立。

  “它們能在瞬間鑽入任何生靈的七竅,在血肉中產卵。卵化的速度,快得驚人。”

  “一隻屍食蠅,能在一刻鐘內,將一個成年男子的血肉,完全掏空。”

  “而死去的血肉,又會成爲新一代幼蟲的溫牀。”

  陳根生聽得頭皮發麻。

  演武場上,第一個發現異常的,是臺上正在比試的兩名弟子。

  其中一人剛剛施展出一記火球術,忽然看見天空中壓下來一大片黑雲,還以爲是有人在施展什麼大型法術。

  “咦,那是什麼?”

  臺上的幾位長老神識一掃,大喝一聲!

  “都別跑,躲進我金陵山罩中!”

第26章 楓谷蟲潮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