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203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如今好不容易尋得兒時玩伴,原以爲是這世上唯一能信任的人,卻偏偏在這種情形下被嚇得失禁。

  不染塵埃的仙軀,以原始不堪的方式背叛了她。

  腦海裏只有一片空白,和一片擴大的溫熱之感。

  風瑩瑩撕掉一點沾染了不潔的白裙。

  胸中羞恥之情,宛若揭去遮蔽,將舊日體面與私密窘迫全然展露,每一寸心緒皆含澀意,刺人肺腑。

  先是認知的潰亂和無措。

  棒槌本是過往之印記,存着彼此純粹無邪之貌,即便長大成人,也暗忖對方能解己意、容自己失儀。

  可是失禁非幼時的稚拙之舉,直教人暗責自身連基本自持皆不能。

  再是隱私敗露之侷促。

  此事系乎爲人之邊界。

  對他人已是難掩窘迫,何況棒槌既知自己今日模樣,也曉舊日之性情。

  心有算計的陳生,和被嚇得差不多的風瑩瑩,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異樣。

  方星劍金丹沒有碎去,不知何處降下一縷甘霖,他的皮肉又恢復了起來,性命也保住了。

  初時,他眼中滿是茫然,似乎還未從那瀕死的痛苦中掙脫出來。

  他晃了晃腦袋!

  宴遊師叔救我了。

  掙扎着坐起身,下意識地便要尋找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瑩瑩……”

  下一瞬,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洞穴深處,他心心念唸的仙子,正坐在那裏。

  可風瑩瑩此刻的模樣,直教方星劍頭頂綠草。

  白紗斗笠扔在一旁,絕美的臉上淚痕未乾,神情恍惚得厲害。

  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她懷裏竟抱着個男人!

  那男人衣衫破爛、滿身污穢,瞧着像從臭水溝爬出來的乞丐。

  這乞丐還安詳地枕在她腿上,而她向來潔淨的白裙,竟被撕開個大口子,底下光潔的肌膚露了出來。

  “瑩瑩…… 你…… 你們……”

  他手都在抖,指着洞穴深處的兩人。

第260章 殘臂肩頭禍相依

  陳根生除誆騙之技出型猓绕渖靡娍p插針,這裏特指人性之短,會被他緊緊追索,半分不肯鬆緩。

  風瑩瑩心底只要生得一絲缺口,便已是無力迴天,陷入圈套。

  此時耳畔傳來方星劍聲音,風瑩瑩抬眸,既未開口解釋前因後果,也無絲毫驚慌失措,只是淡淡說道。

  “你沒死啊。”

  方星劍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好跟這個野男人在這裏雙宿雙飛?你忘了任務不成?”

  一道鋒銳之意自方星劍身上轟然迸發!

  風瑩瑩冷笑。

  “你是真活膩了,敢這般與我講話?”

  方星劍氣得渾身發抖,配上那七竅未乾的血痕,活像一個惡鬼。

  “宗門之恥你忘了嗎!”

  陳生適時地打了個哆嗦,把頭往風瑩瑩懷裏埋得更深了些。

  這副模樣更是往方星劍心頭的上燒了一把火。

  “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

  話音剛落,方星劍又像上次一樣,被抽乾了身體。

  只是這次都沒看見風瑩瑩出手。

  陳生心中滿是驚覺,腦中方星劍的金丹宛如散沙般,一點點消弭不見。

  嫁衣道這般詭異?

  陳生不動了。

  他僵在風瑩瑩的腿上,看着方星劍整個人正在以一種怪異方式變得乾癟。

  風瑩瑩突然流淚了?

  陳生又往她懷裏湊了湊。

  淚珠如斷線,一顆顆滴落。

  風瑩瑩此時莫名的嚎啕大哭,花枝亂顫。

  陳生枕在她腿上,本還裝得安詳。

  可這突如其來的劇烈震顫,顛得腦漿子都快晃出來了,他的獨臂在晃動中尋到了個支撐,胡亂抓了一把。

  入手一片溫軟細膩。

  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水,成串成串地滾落,砸在陳生的臉上,手上,溫熱一片。

  “棒槌,我好累……”

  陳生維持着原有的手勢,暗中瞥了眼腦海中具現的風瑩瑩金丹,依舊閉着眼裝睡,生怕泄了分毫破綻。

  結果他聽到了驚天大祕聞。

  “我根本不是什麼嫁衣道…”

  嚇得陳生輕輕地又抓了一把。

  “棒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宴遊師叔只敢對外稱,我身負嫁衣道則,是爲方星劍鋪路的棋子。”

  “這不過是爲護我性命,織就的謊……”

  陳生心頭劇震。

  那方星劍是幹嘛的?

  內海大宗真少主,確實不至於像他這般愚不可及,更不會言行粗鄙、辱沒門楣。

  “金丹道仙遊的魁首之位我勢在必得。唯有魁首,可使我殺道奪道氣叩溃皂槵F於世人前,再無遮掩。”

  居然也是個多道則在身的。

  風瑩瑩似乎不願說更多。

  那股顛簸搖晃的勁兒也隨之消失。

  她低頭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好像沒暈過去的棒槌。

  又看了看他的手。

  “你沒暈過去啊?”

  陳生佯裝掙扎着站起,奈何僅餘一隻臂膀,渾身力道失衡,身形搖搖晃晃,又胡亂地抓一把。

  “你說什麼?”

  風瑩瑩又哽咽了一會。

  “方纔……我只是有些失態了。”

  陳生搖了搖頭,蹲下了身。

  “你還餓不餓?我那左臂你不喫便罷,快上來,我揹你去找些其他東西果腹。”

  她突然抱住陳生,嘴巴微微撅起,一邊囈語一邊嗚咽,似乎有什麼隱情一般。

  “棒槌,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如今這般境地,這世上……”

  陳生老臉一黑。

  他真想問問,把這溯靈瞳與觀虛眼挖下來後,又該怎麼平安帶出去。

  背後的這兩隻眼睛真大。

  陳生當即右手穩穩一託,把人緊緊背到後背上,特意顛了顛,確保她穩當又不硌着。

  “你怎麼突然那麼有力氣?”

  他訕訕一笑。

  “方纔起身時暈得厲害,是被魔體影響了,這會兒力氣倒恢復不少。”

  風瑩瑩怯生生貼着陳生的耳朵說道。

  “棒槌,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陳生腳下不停,沒工夫去思考事情。

  血肉構成的牆壁上,一根根粗大的血管如藤蔓般盤結,還在有節奏地搏動,偶爾會有粘稠的液體從縫隙中滲出,滴落在地。

  他繞開一灘散發着酸腐氣息的膿液,悶悶地回了一句。

  “不想問。”

  他用僅有的右臂穩住身形,右肩牢牢頂住風瑩瑩上半身、不晃半分,又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大抵是無盡海最差勁的金丹了,這輩子最大的念想,也不過是找陳根生報個仇。”

  “活下來再說吧。”

  說完,他便不再開口,只是埋着頭,費力地向前走去。

  背上那嬌軀,正一點一點地,慢慢地徹底地放鬆了下來。

  她把臉頰貼在了陳生的後頸上,好像睡着了,溫熱的肌膚相觸,讓陳生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陳生有點難受了。

  好好的嫁衣道沒了,溯靈瞳和觀虛眼欲取無門,縱然得手也難攜出,仙遊結束怕是還有大修追殺之患。

  這女的能修殺道、奪道、氣叩溃能在無極浩渺宮那種地方藏匿至今,心性手段豈是尋常之輩。

  寶山空回,簡直是這世上最折磨人的事。

  周遭只剩下他沉重的喘息,和腳下發出的粘膩聲響。

  後背上,風瑩瑩的嬌軀溫熱柔軟。

  尤其是那豐潤,隨着他走路的顛簸,一下一下地。

  仙女卸下防備後,竟是這般反差。

  正胡思亂想着,耳邊又傳來一陣細微呢喃。

  “棒槌……”

  風瑩瑩不知何時醒了,臉頰依舊貼着他的後頸,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癢癢的。

  陳生含糊地應了一聲,腳下不停。

  “你說說話……”

  她的聲音軟糯無力,帶着一絲委屈,像是在撒嬌。

  陳生呵呵一聲。

  “你們大宗門弟子,進來這魔體前,師門長輩都會把裏頭門道說清楚嗎?”

  “那方星劍也是,一味執着於小人書,全無憂患意識。”

  風瑩瑩也不惱,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