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200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捕快們被一個半大的孩子攔住,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哪來的野種,滾開!”

  拳腳,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棒槌瘦弱的身上。

  他被打得在地上打滾,卻依舊死死抱住一個捕快的腿,不讓他再往前一步。

  “別打棒槌……”

  她聽到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那些捕快,只是冷笑着,一腳一腳地踹在棒槌的背上。

  夢裏的她疼得無法呼吸。

  就在她以爲棒槌要被打死的時候。

  那幾個捕快,竟停了手,對着遠處恭敬地行了一禮。

  一位仙風道骨的修士,踏空而來,白衣飄飄,宛若神仙。

  捕快們指着棒槌,對着那仙人告狀。

  “仙長,這刁民阻礙我等辦公!”

  仙人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棒槌身上,又緩緩移到了她的臉上。

  她在那雙眼睛裏,看不到半點凡人的情感。

  “螳臂當車。”

  仙人輕描淡寫地說着,抬起了手。

  一道白光,自他指尖射出。

  不是射向棒槌。

  千鈞一髮之際,那個被打得只剩半口氣的身影,卻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躍而起,用他那小小的身軀,再次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只看到棒槌的嘴巴在動,似乎在對她笑。

  白光太大了。

  兩人都被命中。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然後,便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視野開始變得模糊。

  天地在她眼前顛倒。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棒槌那張沾滿泥土和血污的臉,那雙眼睛裏,是她從未見過的驚恐絕望。

  記憶就此中斷。

  後背那塊從小就有的梅花胎記,似乎也在那一擊之下,連同她所有的過往,一同消弭於無形。

  夢境歸於黑暗混沌。

  風瑩瑩站起,道心堅毅無半分的恍惚。

  即便這個夢境爲真又如何呢?

  棒槌、陳生、捕快、仙人一指,歷歷如親歷,只是讓她確認了一件事。

  那個叫陳生的散修,就是夢裏的棒槌。

第256章 魔肺尋蹤蝶引途

  自那以後,風瑩瑩有了回憶與出身,童年記憶之闕如終得彌合。

  但這般舊事,與如今金丹道仙遊又有何關聯?

  棒槌如今尚在人世,便已是最好。

  童稚之時,情意初生,未辨深湥醋R濃淡,唯留一抹青澀藏於嬉鬧之間。

  至於兩人曾一同下河沐浴之事,不過就只是稚子天真、渾然無邪之舉,本無他意罷了。

  她的道心,也如磐石般堅毅,她還有大事要做。

  籌种两瘢玖绽拍w內的這百零八個金丹修士難敵她一合,這仙遊的魁首,必然是她。

  這背後的緣由很簡單,便是她事先便將陸昭昭也算計妥當,納入了她的隊伍之中。

  知曉陸昭昭實力的人,這魔體內,怕是隻有自己。

  風瑩瑩回過神,看向不遠處。

  只見這紅楓女劍修僅提一劍,周身無半分殺氣外泄。

  可這份安靜,偏讓在場者汗毛倒豎,脊背生寒。

  李蟬剛要開口,想扯些 “道友誤會”“我是陳根生好哥哥” 之類的廢話。

  李蟬慘叫出聲,舍掉頭顱就開始倉皇逃竄,方纔立身之處,那粗如屋樑的巨脈,竟已被從中斬斷!

  何物所斬?如何斬斷?無人知道,只看紅芒。場間腥搜Y,看小人書的方星劍渾不在意,倒是那幾位藏於暗處的金丹修士呆立如木。

  腥臭的黑血混着腐敗肉塊,如山洪決堤般從斷脈中狂噴而出,濺得滿地狼藉。

  整個血肉空間都跟着劇烈震顫,彷彿要崩塌一般。

  沒了頭顱的李蟬連滾帶爬,拼了命地往前逃,心裏把陳根生罵了個遍。

  陳根生你這畜生!

  你說給她磕了三個時辰的頭?

  怕不是磕在人家腳後跟上了!

  他欲哭無淚,不知名道則咿D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蜚蠊虛影,在不斷崩塌蠕動的血肉大地之上蠕動穿梭,倉皇逃竄。

  陸昭昭足尖未移分毫,目光落在手中生念劍上,似有驚天一劍將臨。

  “陸道友?”

  風瑩瑩心中拿定主意,轉瞬又生一策,盤算着要藉此機會賣賣慘,拉攏陸昭昭,收其人心。

  “陸道友,手下留情!”

  陸昭昭側過頭,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此刻也難得地染上了幾分疑惑。

  風瑩瑩沒有再多言抬起素手,動作緩慢而鄭重,將頭上那頂遮掩了她絕世容顏的白紗斗笠,緩緩摘下。

  帷幔掀開,瓊鼻櫻脣,星眸蘊神。

  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腥臭污穢的空氣裏。

  緊接着,兩行清淚,自那雙神性淡然的右目中悄然滑落,順着光潔的臉頰,滴落在地。

  一直埋頭看小人書的方星劍,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茫然地抬起頭。

  “瑩瑩,你哭什麼?”

  風瑩瑩沒有理他,只是望着陸昭昭,清冷被悲傷盡數取代。

  “我方纔入了一場夢。”

  “夢裏,我見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個塵封的名字說出口。

  “他叫……棒槌……”

  “我怕……我怕他就在這魔體之內!就在這附近!”

  “陸道友,你這一劍下去,威勢如此驚人,萬一……萬一傷到了他……我……”

  說到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那副模樣,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她把一個剛剛與失散親人重逢有望、卻又深陷恐懼與不安的姐姐,演得淋漓盡致。

  方星劍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

  “棒槌?什麼棒槌?你還有個弟弟?我怎麼不知道?”

  “別哭了瑩瑩,來,你看這小人書,可有意思了!哦哦,我自己看就好!”

  陸昭昭聞言,學着陳根生的樣子,生硬地拱了拱手,抱了一拳。

  一聲輕響,生念歸鞘。

  她淡淡說道。

  “就此別過,我心上人亦在此地,我此行的目的,便是護他周全。”

  話音剛落,這紅楓女劍修陡然化作一道赤影,腳下似生風,那遁走的速度竟比那李蟬還要快了一截。

  風瑩瑩的心沉到了谷底。

  更讓她煩躁的,是旁邊這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瑩瑩,你別難過了!”

  “你弟弟叫棒槌是吧?沒事,等咱們出去了,我發動全族的力量幫你找!保證給你找回來!”

  “你看,你看書上這招‘海底撈月’……”

  風瑩瑩強壓下心頭的厭惡,側過臉避開那本散發着愚蠢氣息的小人書。

  “星劍,我累了。”

  方星劍一臉心疼。

  “好好好,你快歇着,我不吵你了。”

  風瑩瑩閉上眼,不再理會他。

  計劃出了偏差,但還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此時,司琳琅魔體的右肺深處。

  此地景象,堪稱人間煉獄裏的滑稽戲。

  數以千計的屍傀,形態各異,奇形怪狀,正以一種笨拙而執着的姿態,圍捕着那些在空中飛舞的灰藍化蝶。

  有的屍傀伸出僵硬的手臂,五指大張,猛地一抓,結果連帶着旁邊的同伴也給抓了個趔趄。

  有的屍傀張開大嘴,試圖用舌頭去舔,結果蝴蝶沒舔到,反倒啃了一嘴的血肉爛泥。

  還有的屍傀比較聰明,懂得團隊協作,幾個湊在一起,用殘破的衣衫布料張開一張大網,等着蝴蝶自投羅網。

  場面混亂不堪,卻又透着一股詭異的和諧。

  奕愧站在一具魁梧屍傀的肩膀上,手裏拎着一罈九醞春酒,喝得滿臉通紅,正意氣風發地指揮着他的族人。

  “三千四百二十號!你往左邊點!堵住那個缺口!”

  “一百零八號!你個蠢豬!讓你抓蝴蝶,誰讓你喫其他人的頭!我奕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陳生就坐在一旁,悠哉遊哉地喝着椰花酒,看着眼前這幅鬧劇,心情格外舒暢。

  言語的分量,竟已重到如此地步了。

  那股若有若無的謊言道則,似乎又壯大了一分。

  “師兄!你看!”

  奕愧從屍傀肩膀上跳了下來,獻寶似的捧着一個由屍傀手臂改造的蛔樱Y面撲騰着幾十只灰藍化蝶。

  “師弟辦事你放心!再給我半個時辰,保證給你抓個一千隻!”

  陳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灌了一口酒。

  “抓蝴蝶的事,先放一放。”

  “師兄,可是我辦得不好?”

  陳生搖了搖頭,臉上顯出幾分高深莫測。

  “師尊的計劃,要提前了。”

  “你讓你的族人,以咱們這裏爲中心,向四周散開,去探查所有人的位置。”

  奕愧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眼中閃爍着病態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