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86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他沒等趙盼兒回答,便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我那會修了仙后,就在凡俗一個不大不小的國度,當了四十年的國師。”

  “見過的人比你撒過的謊還多。”

  “你太急了。”

  趙盼兒臉色煞白,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以爲你演得很好?在洞府裏對着空氣自言自語,說你那道侶癸娘死有餘辜?”

  說完,薛睇轉身走回礁石邊,重新坐下。

  “你連自己都騙不過,還想矇騙老子?”

  “不妨直言,你究竟有何圖郑繚摲诖笕松韨龋譅懙氖鞘颤N?今日你若如實道來,我便留你一命。”

  趙盼兒聞言微微一笑,整個人莫名爆退三丈,左手取出一把陰骨刀,又手捏出一隻蠱蟲。

  殺意橫生之際,放下狂語。

  “你太聰明瞭薛睇,臨死之前,我定讓你好生見識,我新修師門神通‘血肉巢衣’究竟爲何物。”

  薛睇只淡淡呵呵兩聲,還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半點未顯慌亂。

  “你這蠢東西,我身爲執事,身上府衙令牌有帶傳音之能,方纔的話,大人早就盡數聽去了,蠢到無藥可救。”

  趙盼兒神色變幻不定,顯然被薛睇的話驚得心神大亂。

  他掏出幾塊瑩潤的中品靈石,當場便要催動《燃石遁》,只盼着能借這遁術速速脫身。

第238章 兄友弟恭刃暗侵

  薛睇點破了趙盼兒的底細,卻沒急着動手,只在一旁抱臂揣測。

  “還說什麼血肉巢衣!單聽這名字,就像那奪人軀殼、竊人神通的邪門伎倆,真是讓人作嘔。”

  數塊中品靈石在趙盼兒掌心化作齏粉,化作一股蠻橫推力,將他整個人彈射而出,朝着茫茫海面遁去。

  薛睇抬手從懷中摸出自己的府衙令牌,指尖凝起靈力在令牌上輕劃,將方纔與趙盼兒對峙的始末簡略稟明。

  誰曾想,那執事令牌哪有什麼實時傳音的功能?

  方纔不過是他唬住趙盼兒的手段,如今這片刻的寧靜,纔是真要將此事如實上報給陳大人的時候。

  外海之上,無風亦無浪。

  一艘孤零零的小船,漂在海面上,彷彿亙古以來便在那裏。

  趙盼兒的身影狼狽地砸在甲板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他顧不得渾身劇痛,掙扎着想要起身。

  “失敗了是吧?”

  一道略顯玩味的聲音從船頭傳來。

  只見一名白眉黑髮的少年,正盤膝坐在船頭,手裏握着一根魚竿,悠哉地垂釣。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劍眉星目,面容俊朗,眉宇間卻透着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桀驁。

  他也不催促,只是輕輕一抖手腕,魚線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魚鉤沒入水中,只盪開一圈漣漪。

  半晌,見趙盼兒還是那副死樣子,李蟬纔有些不耐地開口。

  “我問你,可曾探查出根生的道則?”

  這纔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趙盼兒垂着頭,神色頹喪。

  “傳言是一念便可定人生死,我當日被雷法重傷,他不過看了一眼,我竟又恢復了過來。”

  “活人死,死人活,全在他一念之間。”

  李蟬大喫一驚。

  人道九則裏,沒有這般霸道的法門。

  詭道十一則中,咒道可咒殺,魂道可滅魂,但都與活人二字相去甚遠。

  生存道八則裏,問道的言出法隨有些相似……

  李蟬百思不得其解,竟也覺得有些頭疼。

  “確實奇怪了點。”

  “不過,你這條爛命,倒也不是全無用處。”

  李蟬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面具,丟到趙盼兒面前。

  面具造型古樸,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只在眼部留了兩個孔洞。

  “戴上它,去青棲島金丹道仙遊會,尋一個叫陸昭昭的金丹劍修,將根生在外海的事情告訴他。”

  趙盼兒捏着那張冰涼的青銅面具,手心全是冷汗。

  “你……你不是我師尊的師兄麼?”

  “爲何要這般算計他?”

  李蟬聞言,竟是皺了皺眉。

  “算計什麼?”

  “我若要害他,多的是法子,何必費這般周折?”

  “只是我只能借他的手,去做我想做的事。”

  趙盼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更加惶恐。

  水面突然炸開。

  一隻由嶙峋骨節與乾癟皮肉構成的怪手,從船舷邊探出,一把抓住了李蟬的腳踝。

  李蟬低頭看去,只見一個非人怪物,正從海水裏冒出頭來。

  陳根生掛着水珠,背後森白的骨翅與流彩的蟲翼都收攏着,看上去有些駭人。

  他另一隻手在船舷上一撐,整個人便輕飄飄地躍上了甲板,順勢摟過李蟬的肩膀。

  “師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陳根生放聲大笑。

  “你在這釣魚呢?怎麼也不叫上我?”

  李蟬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也放鬆下來,他反手拍了拍陳根生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臉上同樣堆起了笑容。

  “我還當是哪路妖獸,想拿我打牙祭。”

  陳根生摟着他又緊了緊,幾乎是把李蟬半個身子都箍在自己懷裏。

  他低下頭,湊到李蟬耳邊細細說道。

  “這不是看師兄在海上孤單,特地來陪陪你,你不歡迎?”

  李蟬的臉上依舊掛着笑。

  “怎麼會不歡迎。”

  “只是你如今貴爲玄巖島的刑裁官,日理萬機,怎會有這閒工夫跑來尋我?”

  陳根生直起身子,鬆開了李蟬,他瞥了一眼地上癱軟如泥的趙盼兒。

  他的語氣裏,滿是真盏淖摎U。

  “還是師兄你有辦法。”

  “我那府衙裏,淨是些蠢貨,一個比一個會給我惹麻煩。”

  “你看我這個徒弟趙盼兒,多好。”

  陳根生走到趙盼兒面前,蹲下身,伸出猙獰的骨爪,拍了拍他的臉。

  “栽贓嫁禍,挑撥離間,還想攛掇我手下造反。”

  趙盼兒被他拍得臉頰生疼,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能任由恐懼在心底蔓延。

  “師弟我這一路追過來,費了好大的勁。”

  “不過能在這裏見到師兄,也算不虛此行。”

  “說起來,我方纔在水底下,好像聽到師兄你說,你要藉助我辦什麼事情?”

  “恭喜師兄!賀喜師兄!”

  “這下,咱們兄弟聯手,還愁殺不了那赤生魔?”

  李蟬臉色不太好看,也不說話了。

  陳根生此時鬆開了他,就靜靜坐着,單手託着腮幫。

  骨翅下一秒驟然展開暴射而出,徑直將趙盼兒胸膛擊出一個血洞,看着李蟬又開口道。

  “我從未算計過你,你爲何偏偏要算計李思敏?”

  “不說話也沒用,你今天註定死在這,去開啓你的第六世。”

  森白骨翅自趙盼兒胸膛抽離,一蓬溫熱血霧濺開。

  趙盼兒終是撲通墜地,面朝下趴着,身體因劇痛不住顫抖。

  小船,魚竿,少年,怪物。

  還有一個快死的兩人共同的徒弟。

  李蟬的聲音裏,終於透出了一股難以壓制的怒火。

  “我待你不薄!你這是做什麼!”

  陳根生的聲音很真眨袷前l自肺腑的疑問。

  “你讓李思敏去修那屍君境,九死一生,也是待我不薄?”

  “你明知她心中有執念,還以此爲餌,讓她爲你那所謂的大計賣命,也是待我不薄?”

  “你讓她去殺司仁心,更是待我不薄?”

  李蟬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你我兄弟,目標都是赤生魔!這點犧牲,難道不值得嗎!”

  陳根生轉而用那隻剛殺過人的骨翅,輕輕理了一下李蟬的衣領。

  “你是不是覺得,天下人天生就該爲你犧牲、替你賣命?”

  “你算計了不該算計的人,今日你註定要墜入那弱智癡呆的第六世。”

第239章 道破金丹血滿襟

  陳根生話音剛落,李蟬反倒牽起笑意。

  “好師弟。”

  “你的道則我確實看不透。”

  “方纔你我摟摟抱抱,那般熟絡親暱,真以爲師兄我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又被下蠱了,根生。”

  陳根生聽罷,也呵呵一笑。

  其實此時,他腦海已具現出一顆金丹,和一隻蠱蟲。

  這生死道,竟連蠱蟲都能具現出來。

  而李蟬對此全然不知,仍在那自說自話,假裝自己是元嬰修士。

  “今時我已臻元嬰境界,你覺你能勝我?還不與我致歉?”

  “現在向我賠個不是,今日之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陳根生聽罷,僅動了一個極簡單的念頭,那蠱蟲就死去,李蟬的金丹也出現細微一道裂痕。

  一縷殷紅血線,就自李蟬鼻孔緩緩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