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66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我等願永世追隨真神,萬死不辭!”

  上萬凡人,數千修士,此刻盡數跪伏於地,對着天空中那道身影,進行着最虔盏倪蛋荨�

  而陳根生只是微微抱拳,便又朝着主島滄瀾玄洲飛去。

第211章 老袖輕攜少弟行

  陳根生再臨主島,滄瀾玄洲。

  一步踏上碼頭,怪異的感覺便包裹了全身。

  前方,一個身影背對着他,站在碼頭盡頭,正是那鬚髮皆白的司仁心。

  司仁心聲音慢悠悠飄過來,裹着海風的涼,又藏着慣有的爽朗,熟悉得讓陳根生心安。

  “你又來做什麼?”

  陳根生臉上驟堆焦急之色,快步趕了過去。

  其演技當真入木三分,半點看不出破綻。

  “司島主!出大事了!”

  “我那師兄,像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神識短時間內怕是施展不開!”

  “他特意讓我來問您,通往外海的傳送大陣,到底什麼時候能開?”

  司仁心緩緩轉過身,渾濁的雙眼定定打量着陳根生,語氣聽不出波瀾。

  “還早着,問這個做什麼?李蟬平日該用不到傳送陣吧?”

  陳根生稍作驚訝,隨即又否定道。

  “我聽螢照嶼凡人說,傳送陣還有十年開,過來確認下。怎麼,我也是島主,問你不行?”

  司仁心臉色古怪。

  “當然行。但我剛用神識掃過,清楚見你蓋了李蟬棺材,是要封他神識在裏面?”

  海風吹過,今日主島空無一人,只剩他們兩個。

  陳根生臉上的焦急之色褪得乾淨,也不答話,手一翻,憑空多出了一把竹製魚竿。

  甩開魚線,掛上不知從哪摸出來的魚餌,就這麼坐在碼頭邊緣,悠哉遊哉地釣起了魚。

  司仁心看着他這番做派,竟也在陳根生旁邊坐了下來。

  兩人誰也不搭理誰,像是在享受這寧靜時光。

  海浪拍打着碼頭石基,單調又催人慾睡。

  不知過了多久,陳根生手腕一抖,魚竿彎成了一道弧線。

  他也不費力,慢悠悠地將一條活蹦亂跳的大石斑魚給提了上來。

  那魚在石板上拼命撲騰,濺起一片水花。

  陳根生取下魚,熟練地用一根草繩穿過魚鰓繫好,隨手丟在了一旁。

  他這纔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頭看向身旁的司仁心,認認真真說道。

  “當年在海岬村,我師兄李蟬,爲了求個平安,也是釣了這麼一條石斑魚,去拜訪凡俗漁村的漁首。”

  “結果被人一腳踹在肚子上,像狗一樣趴在泥地裏,好不狼狽。”

  司仁心尷尬地笑了笑。

  評價別人的師門舊事,不是他這等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該做的事。

  陳根生繼續說了下去。

  “我來這無盡海之前,就聽說了一樁奇聞。”

  “說你這道君護海礁,所謂的十八座島礁,其實是一件空間古寶,對也不對?”

  司仁心眼裏的渾濁散了些,又幹笑兩聲。

  “無中生有的傳說罷了,就像你們青州,不也常有些莫名其妙的傳聞。”

  司仁心伸手從陳根生旁邊拎起那條還在撲騰的石斑魚,湊到眼前瞧了瞧,又嫌棄地丟回地上。

  “就說你倆師尊赤生魔。外頭傳他是內海大魔頭,可我聽說,他當年先去的中洲,被真玉鼎宗欺負慘,才逃到東邊的青州建了假玉鼎宗。”

  司仁心說得輕描淡寫。

  陳根生臉上卻堆滿了純粹的好奇震驚。

  “這我真不知道啊!”

  司仁心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派頭。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魚也釣了,閒話也說了。”

  “我這十八島礁,雖容不下你們這些名門弟子鬥智鬥勇。只是傳送陣還有十年纔開,這是規矩,早一天都不行。”

  陳根生也跟着站起身,臉上掛笑,又開始說道。

  “還是說回道君護海礁吧,這古寶的真名是什麼?你好好跟我說,我就多在師尊面前美言你幾句。”

  司仁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笑得像一朵菊花,連連擺手。

  “美言幾句?你這話說得,倒讓老夫不知如何是好了。”

  “倒是你。”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裏,透着能看穿人心的意味。

  “一直追着這事不放,是李蟬的意思,還是你師尊的意思?”

  “一個連金丹都沒結的小輩,爲何偏偏對這樁虛無縹緲的傳聞,這般上心?”

  陳根生卻渾不在意,他懶洋洋地往後一仰,靠着碼頭的石墩,翹起了二郎腿。

  “司島主,你與我師兄李蟬,是故交吧。”

  司仁心搖了搖頭。

  “老夫可不認得什麼李蟬。”

  陳根生只覺無言,但是又肯定地說道。

  “不認得就好辦了。我回頭把棺材尋個海底埋了。既然司島主不認得,想必不在意他死活,我先告辭去送我師兄上西天。”

  海風驟然停歇。

  碼頭上竟有絲古怪波動,彷彿這不是真實的主島。

  司仁心被陳根生幾句話說得魂不守舍,恍惚間喃喃自語。

  “你也有威脅我的一天。”

  陳根生聞聽此言,滿是理所當然,淡淡哦了一聲。

  下一秒,他轉身抬手便一伸,五指穩穩掐住了司仁心的脖子。

  他突然沒有徵兆的怒不可遏,對着這司仁心瘋狂大喊!

  “李蟬,你是真犯了凡人才有的老年癡呆?”

  “昔日取肉棺,我與奕愧那蠢貨鬥法僵持之際,便已換了我師妹的眼睛。”

  “你這幻夢蠶本就難不住我,何況如今我還有這觀虛眼在?”

  “都癡呆成什麼樣了?那古寶的事,是你怕忘了才刻在棺壁上告知我的!現在我問你,你知道字是刻在海岬村的棺上,還是那鬼老的棺材上嗎?”

  “你在海岬那會兒就徹底癡傻,凡劫渡不過,更別談結嬰!”

  “我都幫你找了最合宜的傳人,你如今還要跟師弟搶這份機緣?”

  “師兄啊!師兄啊!你這癡呆模樣、落寞神識,怎麼跟年輕氣盛的我比腦子?”

  “回答我!”

  話音剛落,司仁心的臉龐,化作李蟬那白髮蒼蒼的樣子,莫名流露出的慌張,像極了被大人責怪的小孩。

  被師弟責怪的老小孩。

  “師兄只是想給你盡點力。”

  整個世界碎成一片。

  陳根生依舊懸停在海域上空,沉默不語。

  腳下,是那個名叫趙盼兒的孩童,正跪在一艘顛簸的小舢板上,驚恐地望着他。

  一切,都回到了他讓李思敏殺趙盼兒之前的那一刻。

  沒有血肉巢衣的蛻變,沒有海上長橋,全都是假的。

  他早料到對趙盼兒動了殺意,必會觸發幻夢蠶。

  師兄李蟬對他絕無惡意。

  所以他故意不避,偏要踏入這幻夢蠶夢境,見他最後一眼。其實也樂得在夢中走一遭,先試試血肉巢衣大成的滋味,更特意去了那長堤,探探凡人與修士各自的態度。

  方纔長堤上,他只覺能見着李蟬便滿心歡喜,故而心情頗好,纔對行奘课⑽⒈疽狻�

  不然按他的脾氣,哪會無端端去抱拳。

  “島主饒命!”

  趙盼兒的聲音格外淒厲。

第212章 小兒弒伴求道真

  從幻夢蠶中出來的陳根生,臉上隱隱帶着幾分哀矜萬物的神色。

  他向趙盼兒道出緣由。

  “你修的《銳金訣》等法術、養的食血蚊,皆出自我手;那《蜚蠊真經》,同樣是我所寫,緣由不過是有人要收你爲傳人。”

  趙盼兒難以置信地望着陳根生。

  陳根生溫和笑道。

  “你可知爲何你非死不可?”

  趙盼兒全靠本能,片刻快速開口。

  “是因爲在你看來,我守不住師尊的傳承?太弱?”

  陳根生皺了皺眉,倒是有些意外,這趙盼兒雖說答錯了,品行卻挺不一般。

  “凡俗考生應考謂之入闈,你師尊約莫醒不來了,索性由我代你師尊之職,對你行這入闈之考,答錯了,你便葬身無盡海中。”

  海風捲着腥鹹,拍打在顛簸的小舢板上。

  趙盼兒像株隨時會被風浪打折的野草。

  他不再求饒,脊背挺直,對着空中的陳根生,端端正正行了大禮。

  凡俗學子對授業恩師所行的最重禮數。

  “我那師尊,只給了我一個名頭、一個念想罷了。”

  “可我一身本事,全是您給的。”

  趙盼兒抬頭,稚嫩的臉上半分懼色也無,只剩一片狂熱。

  “您纔是我真正的恩師。”

  “請考我。”

  陳根生默然不語。

  良久之後,原本的溫和的聲音裏,悄然摻了些別的情緒。

  “你先前答,我殺你,是因你太弱,守不住傳承。”

  “我再問你一遍,也是這入闈之考的唯一考題。”

  陳根生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