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58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十八座島嶼,橫亙在茫茫海面之上,成了外海的天然屏障,也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門檻。

  修士若想從道君護海礁前往外海,唯有在此處落腳,耐心等候。

  只因那通往外海的傳送大陣,便設在十八島礁的正中央,且五十年方纔開啓一次。

  錯過一次,便要在這枯寂之地,再耗去半百光陰。

  這些島嶼,也並非善地。

  十八座島,便有十八位島主。

  此地不問出身來歷,只憑修爲定尊卑。

  修爲高者,即能當一島之主。

  如今這十八位島主裏,修爲最高的是位元嬰老怪,獨佔了最大、靈氣最旺的主島。

  往下數,又有七位金丹修士,各佔一座島。

  剩下十座島,全被假丹修士和築基大圓滿修士佔了。

  假丹修士的島稍大些,築基大圓滿的島雖說靈氣枯竭,卻也算得一島之主。

  想成島主,也簡單。

  尋一座島嶼,當袚魯』蚴歉駳⒃瓖u主,便可取而代之。

  勝者接管島上一切,包括原島主積攢下的財富,以及向島上所有修士徵收賦稅的權力。

  這賦稅,名目繁多,苛刻至極。

  凡是想在島上落腳的修士,無論長居或是暫歇,都需按月繳納一筆不菲的靈石,稱之爲安身費。

  想在島上開鋪做買賣,每筆交易都得抽兩成利交給島主,叫交易稅。

  就算只是在島附近的海里打海獸、采采靈藥,要是被島上巡邏的撞見,也得交出兩成收穫,這叫地盤錢。

  這麼一層層盤剝下來,最底層的煉氣散修,整天忙得腳不沾地,賺的靈石剛夠交稅,根本剩不下多少。

  而島主們,則安坐洞府之中修行,便有源源不斷的靈石匯入囊中。

  一套森嚴的體系,將這片彈丸之地,打造成了一座吞噬靈石的血肉磨坊。

  雖苛刻,卻又是內外海的必經之路,往來修士依舊絡繹不絕。

  道君護海礁,本身便是一處寶地。

  周遭海域,暗礁叢生,海流詭譎,卻也因此孕育了諸多外界罕見的奇珍。

  機緣與兇險並存。

  無數修士在此發家,更多的修士,則葬身於茫茫大海,或是成了他人納戒中的一縷冤魂。

  李思敏悄然快了幾分。

  陳根生隨手指了一座不大不小的。

  那島嶼約莫幾百十里方圓,有個五個簡單的碼頭,停着幾艘看起來還可以的靈舟,甚至有些許凡人駐地。

  岸上建了些石屋,幾個修士坐在屋前,百無聊賴地曬着太陽。

  李思敏揹着棺材,穩穩地落在碼頭的空地上。

  一個煉氣修士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着幾分恭敬。

  “前輩安好!這裏是排名第六的島嶼,名叫螢照嶼,晚輩是負責接引的修士。”

  陳根生見他客氣,也抬手拱了拱手,語氣平和。

  “不必多禮。我與舍妹二人正好路過此地,不知你可否多跟我們說說,這螢照嶼是個什麼情形?”

  那煉氣修士見陳根生主動搭話,態度熱絡,連忙也是躬身作揖。

  “晚輩姓王,單名一個寶字,在這島上開了家小符籙鋪子,平日裏也兼着接引,混口飯喫。”

  王寶手腳麻利地引着兩人朝岸上走。

  “此地名爲螢照嶼,在十八座島礁裏,算是不大不小,正好排在第六,由一位金丹境的島主坐鎮。”

  陳根生眉毛一挑。

  “這等小島我看一般,爲何是排名第六的?”

  王寶話匣子徹底打開。

  “您這就問到點子上了!這十八島礁的排名,可不光看地盤大小,那得看島主經營的本事!”

  “咱們這螢照嶼的島主司青梅,那可是個狠角色,畫道則金丹修士。”

  陳根生驚訝,這道則有點陌生了。

  王寶見他不懂,興致更濃。

  “前輩有所不知,司島主平日裏就愛在她的洞府裏畫畫,可她畫出來的東西,都是活的!”

  “早些年有個不開眼的假丹修士,仗着自己肉身強橫,在島上鬧事,不肯交安身費。結果呢?”

  “司島主就從她那洞府裏,丟出來一幅畫。畫上就一個手持大刀的將軍,那將軍直接從畫裏蹦出來,三刀就把那假丹修士給劈成了八塊!”

  “自那以後,誰還敢在螢照嶼上炸刺?大家夥兒都說,寧可得罪閻王爺,也別惹司島主。”

  陳根生只當是聽了段新鮮趣事。

  “這麼看,這島主的日子,倒過得挺逍遙自在。”

  一旁的王寶聽見這話,滿是羨慕。

  “前輩有所不知!您要是有真本事,能跟現任島主鬥法並贏了他,那您就能取而代之,做新的島主了!”

第201章 劫雷罡柱碎丹青

  “不知小兄弟,方不方便,再給我說說這島主?”

  王寶湊近幾分。

  “您瞧見島中心那座懸在半空的山沒?那叫墨韻崖,是司島主的洞府。”

  “那山上啊,有一處畫中天,乃是島主親手所繪,裏面山川河嶽,妖獸橫行,與真物無異。”

  “修士只消付些靈石,便可在裏頭歷練廝殺。既能磨鍊鬥法技藝,又無性命之憂,端的是神妙無比!”

  王寶說到此處,臉上滿是嚮往。

  “只是一個時辰便要十塊下品靈石,我這點家當,一年也就能進去個一兩次,過過乾癮。”

  陳根生聽着,心裏卻在盤算。

  這畫道修士,倒是有點門道,竟能憑空造出一處試煉地來斂財。

  “除了這畫中天,島上還有司島主畫出的丹青衛巡守,那些衛士不食五穀,不懼生死,只認島主令牌。誰敢在島上生事,丹青衛便會將其拿下,絕無情面可講。”

  陳根生拿眼角餘光掃了掃島中心那座懸空的墨韻崖。

  “這島上的凡人是如何過來的?”

  王寶一愣,旋即嘆了口氣。

  “這些凡人祖上,也不知是何等毅力,竟能從大陸那邊駕着凡舟,一路遷徙到了這無盡海上,在這島礁紮了根。”

  他話裏帶着幾分敬佩,又轉爲無奈。

  “唉,凡人在此地,過得不易。”

  “司島主雖不至於濫殺,可那丹青衛巡邏,瞧着凡人不順眼,便要刁難一番。前些日子,還有個凡人漁夫,出海打的魚多了些,被巡邏的瞧見,說是偷了島上的靈氣,硬是把人打了個半死,魚全搶了去。”

  “咱們修士,被盤剝也就罷了,畢竟是求個安身之所,圖個機緣。”

  “可那些凡人,手無縛雞之力,不過是想活下去,卻也要遭這等罪。那司島主高高在上,哪裏會管這些螻蟻的死活。”

  陳根生向王寶,伸出一隻手。

  “你身上的靈石,都拿來。”

  “還有這道君護海礁的地圖,也一併給我。”

  王寶傻了,這是碰上黑喫黑的?

  看這兩人模樣,男的瞧着隨和,女的卻像個煞星,自己不過煉氣修爲,如何反抗?

  陳根生笑呵呵解釋。

  “小兄弟有所不知,我馬上就是這螢照嶼的新島主了。”

  “既是如此,你提前給我交些賦稅,本就是應當的。你若有這道君護海礁的地圖,拿來便能抵一年的稅。”

  王寶活了幾十年,沒見過這麼狂的。

  人還沒上島,就惦記着島主的位置。

  可看他那篤定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笑。

  “前輩……這……這與規矩不合啊。”

  王寶哭喪着臉,卻從懷裏掏出一個儲物袋,摸出一卷有些破舊的獸皮地圖,遞了過去。

  碼頭上其他幾個修士,也瞧見了這邊的動靜,遠遠地指指點點。

  議論聲中,陳根生與李思敏的身影,已然行至墨韻崖。

  整座山崖懸於半空,不見根基,周遭雲霧繚繞,崖壁上生着幾株虯結古松,墨色崖體上似有流光咿D,透着一股出塵的韻味。

  崖壁半山腰處,有一洞府,門口牌匾上書畫中天三字,筆走龍蛇,意境非凡。

  洞府門口,立着兩尊三丈高的甲士,身披重鎧,手持長戟,面目模糊,瞧不出五官,正是王寶口中的丹青衛。

  丹青衛身上沒有半點活人氣息,只有淡淡的墨香。

  陳根生停下腳步,又側頭對李思敏交代。

  “思敏,我準備在這島上閉關結丹,往後你管理這座島嶼。”

  他話音剛落,便飛至空中,俯瞰着兩尊丹青衛,微微張開了嘴。

  一口中,紫電凝聚,發出噼啪爆響。

  周遭空氣霎時變得灼熱,一股寂滅萬物的恐怖氣息,自口中瀰漫開來。

  粗如水桶的劫雷罡柱,猛地噴射而出。

  雷光過處,空間都泛起漣漪。

  那兩尊丹青衛,連反應都來不及,便在劫雷之中化爲飛灰,連墨跡都沒剩下。

  雷柱去勢不減,重重轟擊在畫中天的洞府大門之上,把洞府炸了個粉碎。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痕,瞬間以洞府爲中心,朝着島嶼席捲開來。

  島上的凡人驚叫着躲進屋裏以爲打雷了,修士們則駭然地望着墨韻崖的方向,人人自危。

  陳根生靜靜等待。

  過了片刻,一道嬌氣女聲傳出。

  “道友好大的火氣。”

  洞府殘破的門口,一幅掉在地上的山水畫,裏頭景物迅速褪色。

  一名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自畫卷中踏出。

  女子面容絕美,氣質清冷,眉宇間帶着幾分慵懶,手持一支畫筆,筆尖上還沾着未乾的墨。

  她便是這螢照嶼的島主,司青梅。

  她臉上不見怒意,反而有幾分好奇。

  “道友無故毀我洞府,是何道理?”

  陳根生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朝着她拱了拱手。

  “此來,當爲這螢照嶼之主。”

  “道友是自行離去,還是將性命交付於在下手中?”

  司青梅上下打量了陳根生一番,又瞧了瞧他身後那個揹着棺材、面無表情的女子。

  “這道君護海礁,有護海礁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