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52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他選的這地方,陰煞之氣濃郁,又偏僻得連鬼都懶得來,正是絕佳的藏身修行之所。

  李思敏停頓了片刻,好像在腦子裏組織着什麼。

  然後,她又寫下很危險三個字。

  他掃視四周,地底深處,除了他和李思敏,再沒有別的活物氣息。

  危險從何而來?

  “你這突破,是要沉睡很久?”

  李思敏沒有任何動作,既不點頭回應,也不搖頭否認,只靜靜待着。

  但陳根生心裏清楚,這種沉默,早已是一種明確的回答。

  屍傀的突破,尤其是這種關乎本源的蛻變,恐怕和修士閉死關沒什麼兩樣。

  短則需要數年時光,長則要耗去數十年,甚至可能得幾十年才能完成。

  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裏,她會陷入最深沉的休眠,對外界的一切動靜都毫無感知,更談不上任何防備。

  所以纔要他帶着她,遠離此地,去尋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陳根生站起身。

  本以爲有了李思敏這個絕對忠盏耐椋襻岬穆纺茏叩貌荒屈N孤單。

  他停下腳步,背對着李思敏,聲音有些發悶。

  “你怕不是要好久,屆時我又是孤獨,這滋味可不好受,真捨得讓師兄一人?”

  那份孤寂感,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真切。

  李蟬死了,月明珠也離自己甚遠。

  到了此刻,連這具陪他最久的屍傀也得暫時離開他。

  “那便如此。”

  陳根生倒也沒有太多悲傷,已經是習以爲常的無奈。

  到頭來自己只能在陰影裏孤零零走下去沒個伴。

  此刻臉上又掛上那熟悉的溫和笑容,掩去了方纔的落寞。

  “睡吧睡吧,睡一覺也挺好。”

  “師兄帶你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給你當墳頭便是。”

  “等你醒了,說不定師兄我也金丹了。”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晃盪聲,從遠方,隱隱約約地傳了進來。

  像是有人拎着個裝滿液體的葫蘆,在隨意地晃動。

  緊接着,一個含糊不清滿是醉意的歌聲,飄了過來直直扎進這地底深處的養屍地。

  “小小~屍傀~三個~郎呀~”

  “大哥~路上~跑~二哥~地上~躺~”

  “還有個~三弟~舌頭~長~呀~嘿!”

  歌聲入耳,李思敏那散在地上的銀髮,竟如遭秋霜的野草,從髮根處變得一片死寂蒼白。

  陳根生蹲下捻起一縷,只覺乾枯脆弱一碰就斷。

  地表上方又傳來聲音。

  “師兄!你這魔頭壞事做盡,竟敢偷我老祖的棺材,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讓你命喪當場!”

  陳根生聽罷,推着李思敏往肉棺裏挪。

  “先前答應帶你尋好墳頭,師兄從來說一不二,絕不爽約。”

  “你正處突破關鍵,經不得半點波折,師兄我自然不會爲你多生事端。”

  上方又傳來聲音。

  “跑不了的師兄,這是我奕家的後花園。”

  好!好!好!

  見對方執意留他,陳根生哈哈大笑,左手扼住李思敏臉,右手直接摳出觀虛眼。

  片刻間完成血肉巢衣嫁接,與她對換了眼珠子。

  既而他向下一蹲,背部突然炸出一對蜚蠊肉翅,猙獰異常。

  不知何時,他竟已有這般變化,將屍傀之軀與不知何時恢復的蟲軀相融合,氣息隱約似假丹,竟無人察覺!

  陳根生此時睥睨無雙,裂開嘴衝頭上,狂言出口。

  “擾我思敏突破,今日便是赤生魔這老東西過來護着你,老子也能殺了你這廢物金丹,任誰都救不了你!真當我蜚蠊道人是陰溝臭蟲?”

第193章 溫面道人食屍鬼

  陳根生不知究竟是靠什麼恢復了蟲軀,只是自鏡花蠱後,他表面瞧着溫和了太多。

  不僅愛笑,笑起來時更是一派溫煦。

  可內裏卻越發習慣將自身修爲與神通藏得嚴實。

  如今這般模樣,倒真有幾分李蟬當初期盼的樣子。

  應該說成熟了不少。

  地面炸開,土石四濺。

  黑影沖天而起,背後猙獰的蜚蠊肉翅捲起一陣腥風。

  速度快到發瘟,在奕愧醉眼中成了殘影。

  陳根生毫無血色的手,精準且蠻橫地扼住他咽喉。

  手掌力道之強,讓奕愧護身法光瞬間崩裂,脆響刺耳。

  奕愧才吐一字,便被巨力拽離地面,直直往高空飛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下方的山林迅速縮小。

  陳根生要將戰場拉到天上,離地底的李思敏越遠越好。

  就在二人衝入雲層的剎那,被陳根生扼在手中的奕愧,身子猛地一軟,竟如一灘爛泥般癱了下去。

  一道光在他眉心一閃而逝。

  與此同時,遠在下方地面上那具身形最是矮小、舌頭長得不成比例的屍傀,身上也亮起了同樣的光芒。

  陳根生手裏的觸感瞬間變了。

  原本溫熱的血肉之軀,變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死物。

  地面上,真正的奕愧出現在那矮小屍傀原先站立的位置,他仰頭望着高空,臉上那副醉醺醺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

  他仰頭朝天上喊。

  “師兄,你上當了!”

  說完看向那被轟開的大洞,神識掃進去的瞬間,心猛地一涼。

  原本該擺着兩口肉棺的地下空蕩蕩的,連一絲陰煞氣都沒剩下。

  兩口棺材不見了。

  他反應過來,陳根生根本不是容易被激怒的莽夫。

  這位師兄不好對付。

  高空之上,雲層之中。

  陳根生低頭看着自己手裏抓着的東西。

  那是一具醜陋屍傀,腦袋耷拉,長舌吐在外面,涎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提着長舌屍傀,對着下方地面上的奕愧晃了晃,淡淡說道。

  “赤生魔座下弟子,居然一代不如一代。”

  然後他像打量物品一般,仔仔細細地審視着手裏的屍傀,嘴裏嘖嘖稱奇。

  地面上,奕愧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師兄說笑了。”

  奕愧仰着頭,聲音也傳了上去。

  “我這四弟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舌頭靈活,最會纏人。”

  “還請師兄小心,莫要被他舔着了,不然可就甩不脫了。”

  話音未落,陳根生手中那具一直癱軟如泥的屍傀,驟然暴起。

  那條猩紅長舌,如一道離弦的血色箭矢,猛地彈出。

  靈蛇般繞了數圈,將陳根生雙臂連同上半身,死死地捆縛在了一起。

  舌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倒刺,一經纏上,便深陷入陳根生的皮肉之中,一股陰寒的屍毒順着傷口,開始朝他體內滲透。

  那舌頭越收越緊,力道之大,竟發出嘎嘎聲響,彷彿要將他的骨頭都寸寸勒斷。

  地面上的奕愧,面露得意色。

  這位根生師兄的道軀確實強橫,怕是已經不弱於尋常金丹道則的體修。

  可惜終究是棋差一着。

  高空之上,被長舌死死捆住的陳根生,非但沒有半分痛苦掙扎的模樣,反而低下頭,像是好奇的孩童發現了新奇的玩具。

  他張開了嘴一口咬在了那根捆縛着自己的猩紅長舌上。

  像是品嚐絕世美味,咀嚼起來。

  緊接着,更加駭人的一幕。

  只聽吸溜一聲。

  那根比他手臂還粗的猩紅長舌,竟被陳根生當作戰場上繳獲的一根大肉腸,一截不剩地吸進了嘴裏。

  陳根生舔了舔嘴脣,溫和笑道。

  “腐草之輩也配當我師弟?昔日我名鎮青州你在哪?”

  地面上,奕愧正思考下一步。

  陳根生活動了恢復自由的雙手,將手裏那具已經失去了最大依仗的屍傀提了起來。

  此刻的屍傀,只剩一個空蕩蕩的軀殼,嘴巴大張着,再也吐不出那條奪命長舌。

  “瞪大雙眼細看,念及曾是同門,此乃師兄大發善心傳你的首堂課業。”

  那具在奕愧眼中珍貴無比的屍傀,竟被陳根生從中撕成了兩半。

  黑綠色的屍血,如下雨般從高空灑落。

  可詭異的是,那些污穢之物在半空中便化作一縷縷精純的屍元力,如百川歸海,盡數湧入陳根生的體內。

  陳根生的氣息,又強盛了一分。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將那兩半殘屍丟下雲層,背後的蜚蠊肉翅甚至沒怎麼扇動,整個人便如一顆隕石落在了奕愧面前。

  兩人相距不過三步。

  陳根生臉上依舊掛着那副溫和笑意。

  “不知你這二弟、三弟,又是何等滋味?”

  “我尚未飽腹,不如讓我一併嚐個鮮?”

  奕愧睜睜看着陳根生那張溫和的臉湊近,嘴巴緩緩張開。

  難道是師兄賴以成名的雷蚤,要噴出罡雷了?

  “師兄且慢!”

  “哦?莫非是你是讓我煮熟這兩屍傀再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