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23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說來,我倒是沒料到,你那一路竟會如此辛苦。”

  “當時化你出去,本是想讓你在凡塵俗世走一遭。誰承想你竟真個被靈瀾國那羣廢物,欺凌到那般地步。”

  赤袍人像是在追憶一件很久以前的舊事。

  “如今道則之事將成,我也無需再瞞着這方天道。”

  他抬起頭,看向江歸仙的虛影。

  “受苦了。”

  江歸仙嘁笑。

  “元嬰崩碎道軀盡毀,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這等滋味,你這主念怕是未曾嘗過。”

  赤袍人苦苦搖頭。

  “莫要嘮叨了,待那青州築基修士死絕之日前,我可出手幫你殺了那陳青雲。”

第157章 無事蟊俳K辭世

  天閥真宗主殿。

  肇慶月獨坐於那張寬大的玉榻之上,指尖輕撫一卷畫軸。

  思緒一深,眼眶便又泛紅。

  殿外忽有腳步聲傳來。

  她抬眸望去,只見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斜倚在門框上,衝她嘿嘿一笑。

  肇慶月整個人僵住,嘴脣微顫,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蟬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那模樣,不似剛從鬼門關折返,反倒像是從哪家酒館裏喝花酒歸來。

  “你怎麼…… 沒死?”

  “快了快了,你催什麼。”

  李蟬徑直走到她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不尋思着,死之前,總得再回來瞧你一眼。”

  他說着,身子一軟,就朝着肇慶月倒了下去。

  肇慶月慌忙伸手抱住他。

  懷裏的人,已經沒了呼吸,身子也開始變得冰冷。

  眼淚終於決堤。

  她抱着他冰冷的屍身,哭得撕心裂肺。

  可哭着哭着,懷裏那具屍體,忽然又抽動了一下。

  李蟬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那根生師弟……”

  他喘着粗氣,斷斷續續地說。

  “屆時你幫我……”

  話沒說完,他腦袋一歪,又不動了。

  肇慶月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探向李蟬的鼻息。

  這次是真死了。

  大悲之後,是巨大的茫然。

  她就這麼抱着一具時死時活的屍體,腦子裏一片空白。

  就在她發愣的時候,李蟬又睜開了眼。

  這一次,他沒說話,反而咧開嘴,發出一陣怪笑。

  “我那師尊…斷然不知道我又幹了什麼……”

  他一邊笑一邊拍着大腿,樂不可支。

  然後笑着笑着,又不動了。

  雙眼圓睜,嘴角還掛笑容。

  肇慶月看着他這副尊容,心裏頭五味雜陳。

  她終於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

  “還死不死了?”

  李蟬沒反應。

  肇慶月心裏咯噔一下,這回,是真的死了?

  她俯下身,將臉埋在李蟬的胸口,壓抑的哭聲再次響起。

  “蟬郎,你別嚇我……”

  “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她哭得正傷心,一隻手卻忽然撫上她的發。

  “我讓你哭了嗎?真晦氣。”

  李蟬又活了。

  他盤腿坐着,從不知道哪個旮旯裏,摸出了一大袋子靈石,往地上一倒。

  “三千下品靈石,我方纔從你宗門寶庫裏拿的,一個子也沒多。”

  李蟬面色一緊,似有不捨。

  “昔日我手頭拮据,曾誆得根生三千靈石,至今未還。”

  “你怎麼死到臨頭了還想着偷東西?”

  “欸,成大事不拘小節,你找個時機,便替我還他。”

  他又自懷中取出一枚玉簡,塞到肇慶月手中。

  “還有這幻夢蠶的煉製法門,也一併交給他。他若學之,也算踏入蠱道。”

  “那小子心思深沉,又愛鑽牛角尖,這東西對他有用。”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躺了下去。

  他看着大殿的穹頂,眼神開始渙散。

  “行了,事都辦完了,這回,該是真的要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肇慶月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手裏的玉簡和地上的靈石。

  她終於皺起了眉頭,聲溫柔道。

  “蟬郎,你到底……”

  李蟬那渙散的瞳孔,漸漸重新聚焦。

  他轉過頭看着近在咫尺又氣又急的俏臉,露出一抹笑意。

  “我也想死啊。”

  他輕嘆一聲,聲音虛弱得彷彿風中殘燭。

  “可這多生蠱,乃我首次煉製,毫無經驗。”

  “它會讓我在這半死不活的狀態裏,來回折騰七天七夜再死去。”

  “有時候,世事便是如此。”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肇慶月的臉頰,語氣裏帶着幾分安撫。

  “你莫要害怕。”

  肇慶月抱着李蟬,平日裏顧盼生輝的眸子,此刻空洞得像枯井。

  “蟬郎……”

  “你爲什麼要去招惹那等存在。”

  李蟬的腦袋歪在一旁,瞧着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可恨有多可恨。

  肇慶月心頭一痛。

  她伸出手,狠狠扇了一把李蟬臉頰。

  眼淚卻又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李蟬像是剛睡醒一般,喘着氣,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月妹,別哭了。”

  “我只要……咳……被這蠱來回折騰七日,便能死得透透。”

  “確實是痛苦…我金丹已碎…”

  “不過也好,死後總算能安心睡個長覺。”

  他抬起手,想要爲肇慶月拭去臉上的淚,可那隻手剛抬到半途,便無力垂落。

  腦袋一歪再度沒了聲息。

  肇慶月怔怔地望着他。

  夫妻二人算是在此刻團聚,只是這方式荒誕得讓人心碎。

  七日光景轉瞬即逝,多生蠱發作,他終究草草而去。

  陳根生的心的拔涼的。

  最好能就此睡去,一覺醒來,自己還只是陰溝裏一隻爲半塊餿饅頭拼命的蜚蠊。

  一根茼蒿憑空從他頭頂的泥土中伸出,抓住了他。

  龐大的蟲軀竟被硬生生從坑裏拽了出來。

  他被摔在大地上,掙扎着翻過身,驚駭地看向那個將他從墳墓裏刨出來的東西。

  她就站在坑邊,一身再尋常不過的青色長裙,長髮隨意地用一根茼蒿挽着。

  相貌清麗,看上去就像村裏勞作的女子。

  她先是輕聲一笑,隨即似覺不妥,抬手掩脣,姿態溫婉。

  “你好啊,師弟。”

  陳根生嘶聲尖叫,嗓音都變了調。

  “你…… 你別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後退,蟲翅在地上拖出兩道難看的痕跡。

  公孫青停下腳步,有些好笑地望着他,連忙擺手以釋其疑。

  “我來和你說一聲,小蟬兒死啦。哎呀你別擔心,我不是什麼好人。”

第158章 世事如聞風裏風

  “師姐,你走吧。”

  陳根生驚魂稍定,卻意志消沉,腦中是不知所思。

  公孫青聞言,眉眼彎成了月牙,笑眯眯的看着這個可愛的師弟。

  “怎麼回事呀。”

  “並非專爲看你而來,我只是途經此處,另有他事要辦,怎覺你這般消沉喏?”

  她說着,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往陳根生身後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