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子机1
可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的呈現！
圍觀百姓更是盡皆譁然！
第93章 堂審交鋒
剎那間，圍觀之人皆已經怒火中燒！
“這老王八蛋是真的不要臉啊！”
“真的跟義演中一模一樣，我還以爲是誇大其詞！”
“呵呵呵，二十兩銀子，買個十六歲的黃花大閨女，真是噁心透了！”
而那王煜，已經大怒道：“胡說！我爹怎會說這種話，絕對是你們造假！”
“呵呵，我可以對你施展此術，如果你能想象出不切實際之事，我把腦袋割了給你！”姜白衣冷笑說道。
王煜怒道：“誰知道你會不會做手腳故意讓我失敗！”
這時候，葉梟看向焦海勇道：“焦大人，這位呢，是摘星閣閣主七弟子，寶物溯源珠也是摘星閣閣主所贈，這可以證實劉三兒的話嗎？如果您覺得他做手腳，我可以讓摘星閣閣主親自來一趟！”
焦海勇無奈一嘆，他很清楚，摘星閣他質疑不了！
作爲大乾官方的靈師機構，摘星閣內的靈師，擁有着極高的地位。
他沉聲道：“既然是摘星閣姜靈師親自證實，那自然沒有問題！”
說罷，他轉頭看向劉三兒，冷聲問道：“本官問你，事情經過，就如你剛纔一般可是？”
“王昌對你可曾發動襲擊？”
“王昌可曾對你有實質威脅？”
“不曾....”
焦海勇厲喝道：“你爲王家奴僕，王昌雖說要你閨女填房，可終究未曾對你有何過激行爲！你卻貿然對其下毒手，將其趾Γ“绰僧斦D！”
葉梟上前一步，朗聲道：“焦大人，在下以爲，劉三兒確是行兇殺人，可終究事出有因，若非王昌強行逼迫，他豈會做此惡事，事出有因，還請大人網開一面，許其不死！判其充軍監禁之刑！”
焦海勇沉聲道：“三殿下，這劉三兒殺人，實乃兇性頑劣，而非走投無路，首先，便是王昌逼迫，他爲何不離開王家？爲何不拒絕其請求？王昌便真是有報復行爲，再報官亦是不遲，逞兇殺人，絕非正道，按大乾律例，便該問斬!更何況這劉三兒所爲，並不見得便多合情理！”
他的話極具迷惑性。
一般人聽了，只怕還真覺得他說的有理。
可葉梟卻是冷笑道：“焦大人說的可真是輕巧，劉三與王家本就有契約在，長工逃亡，主家抓回，打死都只需賠償些銀子，劉三如何敢跑？
其本身便在王家管制之中，若是拒絕，等待其的，必是經年累月的報復欺壓，這種恐懼，讓他如何敢拒絕？
而且報復手段，多種多樣，便是報官，就一定能治罪？劉三殺人，確屬不對，可畢竟是王昌逼迫在先，縱使犯罪，也應網開一面，留其性命！”
原本許多百姓聽了焦海勇的話，都有些動搖。
畢竟他說的，似乎是合情合理。
可是葉梟這麼一說，他們就反應了過來。
哪裏有什麼逃跑報官之類的選擇？
說的冠冕堂皇，可在實際過程中，這些行爲卻幾乎不具備什麼操作性。
焦海勇盯着葉梟，無比認真道：“三殿下，大乾律法規定，以民殺士，除非士人攻擊在先，必當問斬！本官杖煌槠湓庥觯墒锹煞ū闶锹煞ǎ羧巳硕伎商乩校煞ê斡茫俊�
又是一頂大帽子。
葉梟長吸一口氣，回頭看向外面黑壓壓的百姓。
大聲問道：“諸位覺得，劉三兒，該殺嗎？”
喊聲沖天而起！
只有普通百姓才知道，才理解，那些底層人在很多情況下，有多麼的無助。
對他們而言，劉三兒的錯，不是錯，而是被逼到極致的憤怒！
這種憤怒，無疑是能夠引起普通人共鳴的。
在面對那些高高在上之人壓迫之時，大多數人，都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外面百姓齊聲吶喊。
聲音震天，氣勢如虹。
這纔是他帶着百姓前來的原因！
葉梟轉頭，走到大堂中央，朗聲道：“若我一人覺得律法錯，那是我的不對，可若如此多之人，都覺得律法判處不公，那錯的便是律法！焦大人，律法根本是爲了懲治惡徒，而非爲了他人欺壓百姓提供保護！”
焦海勇深吸一口氣道：“三殿下，若人人覺得律法不對，便可更改律法，那律法豈不是如同兒戲？下官身爲審案官員，便該依律審理，不可肆意妄爲！”
葉梟冷笑道：“焦大人，若是這般說，去年西街富商陳震毆打周成之時，你可不是這般判的，據我所知，周成斷了一臂，按律那陳震理應充軍，大人居中，跟周成談了三個多時辰，最終賠錢了事，是也不是？”
焦海勇大喫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葉梟居然知道此事！
爲了今天，葉梟做了充足的準備，牛安那些手下，關於這些事情，那消息近乎是門清！
不等他解釋，葉梟便一樁樁數了起來。
“前年大人小舅子於海，強行玷污劉家姑娘，聽說大人費盡全力調停，讓那劉家撤案，大人的小舅子把那姑娘娶回家中，有這事兒沒有？”
“還有寧遠伯少子陳山，與人鬥毆，打死四人，最終大人卻判他是爲求活命，事出有因，只將其判了八年時間，據我所知，大乾律法，鬥毆至三人以上死亡，亦是當斬，這算不算是法外容情？”
葉梟直視焦海勇，厲聲道：“我且不說你這些案子，斷的公與不公，哪條又符合大人所說的帐芈煞耍�
若你始終堅守律法，從無法外之行，今日也算我葉梟不對，可大人既能對富商，親戚，權貴皆能網開一面，法外容情，卻獨獨不能對這平頭百姓劉三網開一面？大人這官，做的是什麼官？
還是說，聖人之言就是這麼教大人爲人處世的？”
葉梟的質問，如同連珠炮一般！
讓焦海勇大喫一驚！
“壞了！衝我來的！”
是的，直到此時，焦海勇忽然發現，葉梟所爲的，怕是不止是劉三活命。
果然，此言一出，現場百姓更是激憤！
怒罵之聲不絕於耳！
焦海勇用力一拍驚堂木，也是在給自己容空思索。
該如何應對！
驚堂木落下，他抬頭一笑：“三殿下，今日問審，案子雖事實清楚，可要判罰，卻是艱難，下官建議，暫時將犯人收押，待下官琢磨研究幾日，再行開審！”
這是最常見，也是最有效的手段，很多時候，事情一拖，便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可能把許多人活活拖死！
可就在此時，突然外面傳來聲音！
“陛下駕到！”
第94章 何懼之有
隨着劉桐聲音落下，所有人一驚。
焦海勇趕緊下堂，躬身等待！
人羣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跪於兩側，葉諄一臉隨意，漫步入內！
葉梟對此，早有預料。
“見過父皇！”
葉諄看了他一眼，笑道：“朕好像只是讓你查王昌之死吧？”
“兒臣查清了，只是覺得這劉三兒，不該身死，故而在此一辯。”
葉諄目光看向焦海勇，冷聲道：“你還有何話好說？”
“臣無話！”
焦海勇看出事情不對，直接叩首。
葉諄冷聲道：“你貪贓枉法，罪行累累，鎮撫司已然掌握證據，只是朕念你多年爲官，尚有些功績，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來斷此案，沒想到你卻毫無半點父母官之擔當，只知拿着律法當幌子，朕對你很不滿意！即刻罷官由鎮撫司受壓。”
說到這裏他目光掃過劉三兒，繼續道：“至於劉三兒，事出有因，然不能成爲其行兇之理由，死罪可免，判充軍北境邊關徭役十年！”
說罷，葉諄深吸一口氣，大聲道：“今日出宮，見百姓民心所向，方知律法之中不合理之處，即日起，大乾士人與百姓在律法涉及特殊之處，朕會着人更改！”
此言一出，劉桐在一旁高呼道：“陛下有旨，判處劉三兒邊關徭役十年，唐安府尹焦海勇罷去職務，受壓天牢，靜待處置！律法涉及士人特異之處，着人更改！”
他功力深厚，聲音遠遠傳出！
外面百姓瞬間爆發出歡呼之聲!
山呼萬歲，不絕於耳。
葉諄嘆息一聲，對葉梟輕聲道：“隨朕回宮！”
葉梟躬身應下。
葉諄目光掃過葉芸兒，卻並未停留。
直接轉身離開，葉梟快步跟上。
隨着二人離開，現場爆發一片歡呼！
“那最後還想拖延，卻沒想到，陛下居然來了！看他那樣子，最後都被嚇傻了！”
“真說起來，三殿下當真是爲百姓出頭啊！他打葉星元的時候，我還以爲只是一次巧合，沒想到，這次爲了區區長工，鬧出這麼大動靜！”
“這纔是賢良之人啊！願意爲我等百姓發聲。”
“那焦海勇還在那花言巧語的狡辯，我一開始都被他唬住了，三殿下一說，我才反應過來！”
“還得是三殿下啊，之前還傳言是三殿下挾私報復，殺的那老東西，簡直胡言亂語，三殿下這般人物，豈會做下這等事情？”
“還不是那些讀書人亂傳？可恨！”
百姓們議論紛紛。
大乾皇宮內。
葉諄將其餘人盡數驅離，只留下了葉梟！
目光審視葉梟，葉諄沉聲道：“這便是你的選擇？爲了一個區區劉三兒，搞出了這般陣仗！”
“我爲的不是劉三兒！而是萬千百姓！”
葉梟沉聲道：“窮苦百姓，受人欺壓，若非苦悶至極，怎敢反抗？便如這劉三，若非至親女兒遭那王昌覬覦，何以如此？兒臣留其一命！是爲了告訴大乾萬千百姓，若真是最忍受不了之時，他們還可奮起反抗！也是讓那些肆意欺壓他人者，有些忌憚！”
葉諄目光閃過一絲讚歎。
“爲了這個，你不怕得罪那些讀書人？百姓，終究只是百姓，讀書人，卻是許多於朝堂掌權！”
葉梟不屑一笑：“哈哈哈！恨我之人，皆是讀書人之中的敗類，不過蠅營狗苟，宵小之輩，真正明理有風骨的讀書人，又豈會因爲這種事情恨我，反而會爲此事拍手稱快！”
葉諄嘆息一聲道：“可是啊，天下這般人才，卻如鳳毛麟角！計較私利之人，卻如過江之鯽。你何以應對？”
“今日之後，我受萬民愛戴，手握兵權，武道無敵，何足懼之？”葉梟目光炯炯，極其自信！
葉梟很清楚，從今天之後，他在百姓中的形象，是徹底樹立起來了！
民心，民聲，能影響很多事情！
說到這裏，葉梟看了一眼葉諄，撇撇嘴道：“而且我說老爹啊，你也別假裝關心我了，方纔你藉此事修改律法時，好像纔是動了那些人的命根子，當時你也沒考慮那些人很不恨我啊！”
父子對視片刻，葉諄忽然笑了起來。
“你反正要得罪他們，多得罪一點也差不了太多！”
葉諄拿起桌上的大乾律法，隨手展開，目光掃視而過，輕聲說道：“所謂律法，皆爲讀書人提出編撰，自古以來，這些讀書人，這些大臣，無時無刻不想着擴大自身之權益。
以民不殺士這條律法而言，存續近兩百年，當年設立之初，是爲了保護普通士人不被兇頑之人所殺!保障士人權益。可經年累月之後，反而使得許多士人，以此爲依仗，肆意欺壓他人！
大乾律法中，還有諸多此類關乎士人之不合理的法條。
朕欲修改，卻不好提出，畢竟這些朝堂官員，盡是士人，總得有個由頭。
你小子藉着百姓之勢，想逼朕下旨，朕也借你之勢，提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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